南宮宏以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哼了一下,圍攻巴凜冬時扔不忘對外圈的陳廣喊話,“不勞陳宗師動手,太白劍宗的事本宗能解決。”
若是在太白劍宗的宗門之內都擒不住,那他南宮宏以及太白劍宗都會淪為江湖的笑話,要知道太白劍宗可是名列十大門派第四,真拿不下一個法相境的叛徒,也別什麽十大門派了。
陳廣聳肩,樂的清閑。
巴凜冬在兩位宗師的群毆下節節敗退,將自身的短板暴露無遺,境界雖高,但罡氣的質量和數量都遠不及在先天境磨礪的幾十年的南宮宏和卜孤鴻,甚至一度險些受傷。
“巴凜冬,投降吧,我可以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南宮宏冷靜的說道。
巴凜冬卻哈哈大笑,“體面的死法?南宮宏,不論再體面,死了就死了,死後我也不在乎體面不體面。我一直很妒忌你們這樣的天才,明明我的修煉從不敢落下片刻,卻始終追趕不上你,我能得到尊重,是因為法相境的修為,這一切不是太白劍宗給我的,而是你們口中的魔族。”
“宗主,此獠已經喪失了心智,多說無益,聯手拿下廢了修為,交給眾長老審判。”卜孤鴻冷冷說道:“師門敗類,不配站在太白劍宗之上。”
巴凜冬渾身的氣息化作森冷的魔氣,額頭長出一根半公分黑色獨角,眼睛也變得漆黑,“宗主、持劍長老,我可是法相境,你們不該忽略我的修為境界,天劍法相。”
天地靈氣如狂風暴雨般卷入巴凜冬的體內,罡氣與靈氣在他的身後凝聚出一柄布滿符文的巨劍,而那巨劍散發出的余威竟讓太白劍宗的弟子有些站不住,轟隆地跪下了。
“巨劍法相?”陳廣勾起了一絲興趣。他所知的法相基本都是人形或妖獸形態,單純地以死物為法相還是頭一回見,聽聞地仙榜十位陸地神仙都是人形,幾乎都是神話舊神的形象。
仔細的瞥了一眼,陳廣就興趣泛泛,這樣法相還真是弱的可以,且不說巨劍法相如何,單是那虛幻到極致的模樣,明顯就沒好好凝煉法相。
南宮宏的紫薇劍手中畫了個圈,分化出成百上千把長劍,手指一指,那數不盡的劍匯聚成一條巨龍,朝巴凜冬的法相攻擊。
“叮叮叮。”
巴凜冬雙手交叉格擋胸前,看著劍不斷地落下卻破不開法相,於是哈哈大笑道:“南宮宏,這就是法相境,你雖然是宗師榜第一高手,但你無法打敗法相境的我,這太白劍宗,除了南宮池,沒人能留下我,可惜南宮池也不在太白劍宗。”
“鬼劍——葬蒼生。”
身後卜孤鴻的低沉的聲音入耳,巴凜冬來不及回頭,單手往後一推,一道厚厚的罡氣護罩擋住了背後的軟肋。
嗤。
卜孤鴻的劍刺在罡氣護罩上,一隻巨大的鬼臉霎時間包裹了巴凜冬,後者完全沒有猶豫,衝上天空,反手一劍斬碎了鬼臉,瀟灑落地。
“宗主,告辭了。”巴凜冬道。
卜孤鴻聞言,欺身而上,一劍落空,而巴凜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剛才的位置。
咻。
陳廣下一秒出現在巴凜冬的身前,一刀斬的巴凜冬往後退了好幾步,酷酷地對南宮宏說:“抱歉了南宮宗主,我沒有理由讓一個懷恨在心的人從我眼前逃脫,請恕我唐突。”
南宮宏道:“無妨,既然我們二人都無法破開他的防護,陳宗師出手相助,本宗感激不盡。”
陳廣就道:“那就沒問題了。喂,巴凜冬,你今天不可能活著離開太白劍宗,就算法相境也不行。”
“陳廣……”巴凜冬的眼神突然寒冷,嘴角更是陰森恐怖,“我沒尋你麻煩,你就應該慶幸,而不是在我跟前上躥下跳……我不願殺南宮宏和卜孤鴻,不意味著不敢殺人,既如此,就拿你開刀。”
陳廣搖搖頭笑道:“巴凜冬,遇到我也不知道是你的運氣還是禍事,如今的宗師榜中,若有人能破了你的法相,我必是其中之一,若你沒遇到我,或許還有逃命的機會,可是現在嘛……”
他緩緩抬起刀。
“裝神弄鬼。”巴凜冬道。
陳廣眼神中十分堅毅,然後一刀劈下。
“邪皇天刀。”
刀罡如鏡面。
巴凜冬抬手,罡氣護罩與巨劍法相護身,卻不想,那刀罡輕而易舉就把法相如切豆腐一般切開,在他不可思議的目光中,心神恍惚,一口鮮血吐出,“不。”
法相與神魂掛鉤,法相相當於神魂的身外化身,法相受到破壞,神魂自然而然也會受傷。
巴凜冬果斷的解除了法相,旋即發揮法相境的身法躲開致命的一刀,氣息萎靡的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震驚的問:“你這一刀什麽名堂?”
陳廣道:“邪皇天刀,一招專破法相的刀法。”
巴凜冬搖搖頭,“很厲害……看樣子我是栽了。”
“認輸了嗎?”陳廣問。
巴
凜冬狂笑三聲,獰笑道:“你也配讓我認輸?”
南宮宏和卜孤鴻二人配合陳廣以三件陣困住巴凜冬,前者就說道:“巴凜冬,束手就擒吧。”
巴凜冬說:“宗主,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宗主了。我從來都不是天才,也沒有任何值得別人注意的地方,在太白劍宗這個滿地天才的至高舞台,我顯得格格不入,默默無聞,但我一直渴望得到關注。”
“修煉這條路很艱辛,我也默默地忍受痛苦和寂寞,但怎麽會那麽困難呢?為什麽我不能是天才,為什麽我不能是主角,為什麽我突破總是比別人更慢?我不甘心。”
“有人跟我說, 這是我的命。”
“但我不信命。”
“我始終不是天才,我始終會是主角。”
他一躍跳到太白劍宗的最高處,望向天空呐喊道:“師傅,你看到了嗎?我一直都是主角,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許吧。”
說完,一腳踩在那建築頂部,“沒人可以審判我,沒有誰有資格審判我。”
罡氣震蕩。
轟隆。
陳廣支起青龍鍾。
望著天空璀璨的煙花,他不禁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以自爆為結果,綻放最後的燦爛未嘗不是巴凜冬最後的倔強。
“陳宗師且慢。”
正欲離開,南宮宏留下了陳廣,“巴凜冬雖然死了,但事情還沒結束,我希望陳宗師可以在太白劍宗多留一日,我定會給你你一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