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六這天,林遠原本打算吃過早飯後去興皇寺,沒想到天剛剛亮,興皇寺就打來報警電話,方丈明禪昨天夜裡被殺。
林遠得知這個消息後,和市刑偵支隊的刑警迅速趕到興皇寺勘查案發現場。
方丈明禪就被殺死在他的房門口,不過,他被殺的手法和之前的三個人不同,他雖然也是被割斷了頸動脈和咽喉而死亡,但是他口中並沒有被人塞入異物,也沒有被捆綁。
寺內的和尚說,昨天夜裡三點多的時候,那口古鍾突然又響了幾下,然後就沒有了動靜。
由於都被鍾聲嚇破了膽,當時雖然有不少人聽到了鍾聲,卻沒敢打開房門出來查看情況,直到天亮時有人才發現方丈被殺,於是就立刻報了警。
通過對現場的勘查,房間之內並沒有留下凶手的痕跡,可以判斷,凶手根本就沒有進入房間之內,房門應該是方丈本人打開的,凶手趁其不備,用凶器突然劃向他的脖子。
由於作案現場留下的線索寥寥無幾,除了門口有幾個模糊的鞋印之外,再也沒有發現其他線索。
“小侯同學,你有什麽發現?”林遠問侯玉婷。
“沒看見我正在找嗎?”
“我看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什麽意思,你在懷疑我的能力嗎?”侯玉婷瞪了他一眼,有些生氣地說道。
林遠歎了口氣,說道:“說心裡話,我對凶手是有點崇拜了,作案不但快、準、狠,而且凶手的心理素質極佳,動起手來乾淨利索,毫不拖泥帶水,堪稱經典之作!”
侯玉婷說道:“老林同志,請注意你的立場!”
林遠卻說道:“首先我糾正你一點,我的立場並沒有錯,而是你的立場有問題了!”
“你什麽意思?你還有理啦!”
“很簡單,你要想抓住凶手,就應該站在凶手的立場來思考問題,從而發現凶手有可能在哪一個環節上出現了漏洞,或者是留下了線索。”
“思考什麽問題?”
“站在凶手的立場,思考如何才能殺掉方丈。”
侯玉婷思忖了片刻,說道:“你是說房門是凶手讓方丈打開的?方丈為什麽要聽他的?”
“這就得需要我們去查了,我覺得能讓方丈打開房門的,方丈不但認識,還有可能關系很密切。”
“廢話,方丈和寺裡的和尚都認識,憑這一點根本就無法找出凶手。”
范華晨看到侯玉婷和林遠爭吵,有些無奈:“你們兩個人到底怎麽回事兒,一見面就乾架,是不是上一輩子有殺身之仇?”
侯玉婷瞅了林遠一眼:“誰認識他啊?這一輩子像逃難似的,上輩子不知道造了多少孽呢!”
林遠笑笑:“我上一輩子是個殺豬佬兒,說不定真欠她一條命。”
侯玉婷聽後就生氣了,便要對林遠拳打腳踢,林遠連忙躲開了。
范華晨把侯玉婷攔了下來,對林遠說道:“能不能有點紳士風度?”
林遠不好意思地笑笑。
范華晨見他不言語,便又說道:“林遠,凶手留下的線索實在是太少,你認為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我總感覺到凶手是在復仇,我們是不是查一查有什麽人和興皇寺有仇。”
“復仇?”范華晨說道:“那總得有什麽原因吧,凶手要複什麽仇?”
林遠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只是猜測,根據他作案的手段來推測,應該跟女性有關。
” 勘查過現場後,眾人又都回到市公安局,侯棟山也來到了市公安局。
侯棟山聽取過匯報後,決定放長線,把凶手給引出來,而引凶手出來的誘餌就是監院明廣和尚。
明廣身為五大執事之首,並且和被殺的三大執事同是朱樓村人,關系最為密切,很有可能就是凶手報復的目標。
下午,明廣因為缺乏犯罪證據被取保候審。
明廣出來後就直接來到興皇寺,興皇寺現如今群龍無首,他必須承擔起臨時方丈的重任,盡可能讓興皇寺不受影響。
盡管明廣因為想要謀殺方丈而被抓,但方丈畢竟是一寺之主,圓寢之後的一些流程還是要走的,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超度方丈七七四十九天。
和平時一樣,每天晚上,眾僧超度過之後,還需要誦經,一直到晚上十點半才能睡下。
這樣連續過了幾日,倒也平安無事,寺內恐懼的氣氛逐漸地消失了不少。
正月二十三晚上十一點多,眾僧都已經休息,一個黑影再次出現在興皇寺的後殿,黑影走到明廣的房門前停了下來,先是探聽了一下房內的動靜,然後就輕輕地在門上輕叩了幾下。
過了片刻,房門打開了,黑影便悄無聲息地進入了房間,整個過程中,房內的燈都沒有打開。
大約兩個小時後,房門再一次打開,黑影從屋裡面出來,然後就迅速離開了後殿,回到了前殿的一間客房裡。
幾分鍾後,黑影再次來到明廣的房門前,輕輕叩擊了幾下房門,房門就再一次打開了。
黑影又迅速進入房內。
不過這一次黑影在房間內待的時間並不長,只有十幾分鍾便出來了。
黑影這一次沒有再回客房,而是來到那口古鍾旁邊,拉動鍾杵敲響了古鍾。
就在黑影打算離開時,他發現有幾個人迅速包圍了他。
黑影沒有反抗和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