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廣和那個叫阿倫的人被帶回市公安局後,很快就交待了事情的詳細地經過。
十幾年前,興皇寺進行擴建,佔用了朱樓村十幾畝地,當時談的條件是,一次性買斷這十幾畝地,但由於興皇寺一下子拿不出那麽多錢,就以借貸的方式分期償還。
令朱樓村沒有想到的是,興皇寺擴建之後名氣大增,每天來燒香拜佛的人絡繹不絕,香火非常旺盛,原本計劃十年還清的債務,被興皇寺兩年就給還清了。
朱樓村看到興皇寺每日財源滾滾,便眼紅了,提出來要共同管理。
興皇寺當然不會同意,堅決拒絕了這個要求。
朱樓村於是就把通往興皇寺的道路給封了,理由是這條道路是由村民集資修建的,當然得有村委會對道路進行維護和管理,有權阻止車輛通過,想要通過也不難,必須交費!
並且,村委會征收的過路費竟然比興皇寺的門票還高。
興皇寺將這件事情向省宗教事務局做了匯報,也多次報警,但是這件事兒卻遲遲沒有得到解決。
興皇寺看到香客無法進來,要想雙贏,那也隻就只能做出讓步,同意朱樓村的要求。
可是,如果朱樓村的人出現在興皇寺內,讓香客看到不是和尚在管理寺院,肯定是不合適,於是朱樓村就從村裡選出四個人當起了和尚。
這四個人就是監院明廣、僧值明覺、明亮、明凡。
五年前的冬天,興皇寺的遠音方丈圓寢,由於事發突然,誰來接任方丈成為亟待解決的頭等大事。
朱樓村方面,當然是希望由明廣來繼任方丈。
但是興皇寺方面卻不同意,盡管沒有明說,但是話語裡的意思也說得十有七分了,明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和尚,連經都不會念,根本就沒有資格當方丈。
朱樓村也知道這一點,如果明廣來當方丈,接人待物上一點都不像和尚,那也夠丟人的。
於是,朱樓村就決定扶植起一個傀儡方丈,明禪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當上方丈的,如果不是有明廣等人堅持,明禪根本就不可能當上方丈。
明禪當上方丈之後,明廣等人的權力就進一步擴大,幾個人就在財務上動起了手腳,這些年來,幾個人撈了不少好處。
誰也沒有想到,還不到半個月,明亮、明凡和明覺相繼被人殺害,並且還被人往口中塞入女性內褲,分明是對他們心懷怨恨。
明廣對這件事兒分析再三,覺得是明禪暗中指使人所為的可能性最大,很可能是明禪無法再忍受他們的擺布,於是就派人將他們一一殺掉。
明廣看到四個人現如今只剩下他自己,如果他不除掉明禪,遲早也會被明禪給除掉,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於是他找來發小阿倫,讓阿倫先埋伏在後殿之內,到半夜三更所有人都熟睡之際,悄悄潛入明禪的房間,殺掉明禪後,為了能迷惑別人,他讓阿倫殺死明禪後,往明禪口中塞入女性內褲,把明禪之死偽裝成和明覺他們三人的死系被同一人所殺害。
只是,明廣沒有想到,他白天去明禪房間裡時偷偷拔開了窗戶插銷,他自己以為是神不知鬼不覺,竟然被林遠給發現了,並且還猜出了他的目的,最終將他和阿倫給一舉抓獲。
“在興皇寺的時候,你對方丈說,你會把他的事情也交待出來。”林遠說道。
明廣說道:“是,他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這些年來,他挪用的錢不少於三百萬!”
“你有什麽證據?”
“我幫你們找到證據,
你們能不能放我出去?” “你應該也清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只要提供的是有價值的線索,當然會對你有利!”
“每年真實的帳表我都存著,上面記錄著每一筆款項的流向,另外,我還可以向你們提供一條重要的線索,他在他老家不但娶妻生子,而且他兒子都結婚了, 他還給他兒子蓋了三層小洋樓,裝修非常豪華。”
林遠問道:“除了方丈,你覺得還有誰最有可能是凶手?”
明廣思忖了好大一會兒,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凶手在殺害他們三個人之後,往他們三人口中都塞入了女性內褲,你覺得會不會是凶手的報復行為?”
林遠見他不吭聲,便解釋道:“他們有沒有做過傷害女性的事情?”
“沒有,絕對沒有!”明廣慌忙地說道。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明廣遲疑了片刻,說道:“因為我跟他們的關系非常好,對他們非常了解。”
林遠沒有再說什麽。
從審訊室裡出來後,范華晨告訴林遠,侯棟山來了,正和周幼青在辦公室裡談話,讓他馬上過去。
林遠於是就跟范華晨去了周幼青的辦公室。
“又審出什麽了嗎?”侯棟山問道。
林遠搖了搖頭:“這個家夥非常狡猾,明知道他隱瞞有重要的事情,可他就是不願意說。”
侯棟山笑笑:“那你就想一想辦法嘛!”
林遠思忖了一會兒,說道:“要是能抓到真正的凶手就好了。”
“廢話,我也知道,關鍵是沒有抓到嘛。”
“我想好了,我明天二探興皇寺!”
侯棟山說道:“我剛才和周局長也在聊這件事兒,你這次去興皇寺,將面臨更大的危險,為了確保你的安全,周局長決定讓市刑偵支隊駐守在興皇寺的治安點,你一旦有危險,可立刻與他們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