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進入到屋裡,先是檢測了一下和尚的鼻息,發現已經死亡,不過死者的體溫和正常人相差無幾,說明死者應該是剛剛死去。
被殺的和尚法名明覺,在興皇寺出家十七載,是寺內的僧值。
林遠發現,明覺的口中也被塞入一件黑色女式蕾絲內褲,喉嚨被利刃割開,刀口雖然不大,但是深及呼吸道,氣管被割開。
通過初步勘查,凶手應該是趁明覺熟睡時作的案,直接用利刃割斷了明覺的喉嚨,由於也割斷了頸動脈,導致血跡四濺,一米多高的牆面上都濺上了血跡。
明覺被割斷喉嚨後,想要爬起身逃跑,但是卻從床上跌落在地上,向門口掙扎著爬行了兩米多遠,然後便不再掙扎。
林遠看到地面上有血手印有多處重疊,應該明覺在向房門口爬行時,凶手從後面拉扯著他,致使他幾番掙扎,卻因失血過多而亡。
但是令林遠感到困惑的是,凶手既然已經把明覺的喉嚨割開,明覺必死無疑,可凶手為何也要將明覺反綁雙手,並且還往口中塞入內褲。
正當林遠勘查現場的時候,有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和尚在幾名和尚的簇擁下來到案發現場,這個老和尚就是興皇寺的方丈明禪大師。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明禪方丈身邊的一個人表情肅穆,衝林遠質問道。
林遠掏出警察證展示給他看了看。
“江州的警察,你有什麽權力管這裡的事兒?”
林遠打量了他一眼,他看這個人肥頭大耳的,怎麽看都不像是和尚,鄙夷地說道:“這是義務!”
“什麽狗屁的義務,這裡沒你的事兒,馬上給我離開!”
明禪方丈攔下了他:“明廣,寺內接連發生不幸,如果他能化解災難,讓我佛弟子免遭殺戮,當是好事!”
明廣聽了,盡管仍舊有些不服氣,但也不在爭辯。
明禪方丈向林遠介紹了這名胖和尚,林遠這才知道,這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就是興皇寺的監院,除了方丈明禪大師之外,寺院內就數他的權力最大。
“林警官有沒有什麽發現?”明禪方丈問道。
林遠看了看門外面站的一群人,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還需要仔細勘查,具體情況等我勘查結束後再向大師稟報。”
明禪方丈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在後殿等候。”
明禪方丈和其他和尚離開後,林遠對房屋及屋外都仔細勘查了一番,倒也有所收獲。
快結束的時候,明廣來了:“我不管是誰請你來的,要想不惹禍上身,就應該清楚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要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你。”
林遠說道:“你好像並不想查找到凶手。”
明廣說道:“你除了胡亂揣測之外,還會什麽?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並且還和我是發小,你覺得我會殺他嗎?”
林遠將明廣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要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在別人發現明覺死之前,你到過他房間,並且還拿走了他的電話。”
明廣一愣:“你怎麽知道?”
“猜的。”林遠淡淡地說道。
“不可能,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的,是誰殺死了他?”明廣突然激動地說道。
林遠指著屋裡的鞋印說道:“明覺被殺後,屋裡留下有兩個人的鞋印,其中有一個人是凶手的,為了不被人查到線索,凶手在鞋子外面穿了鞋套,所以他的鞋印雖然沾滿了血跡,
但卻是模糊的,而另外一個人的鞋印則非常清晰。” “那你也不能說單憑鞋印就判斷出來這個人就是我啊!”
“每個人的體重和走路的姿態不同,即便是穿同一雙鞋,踩出的鞋印也不一致,可是你的鞋印和屋裡的鞋印不但圖案相同,而且大小還一致,這不說明問題嗎?更重要的是,你的僧衣上還有血跡,和屋裡床的高度一致,這就說明你靠近過屋裡的那張床,所以床上的血就沾到了你身上。”
“那你怎麽知道是手機?”
“那就更簡單了, 我就猜測你當初靠近床是想要做什麽,肯定是想取明覺放在床內側的東西,那會是什麽東西呢?也只能是手機了。”
“為什麽不是別的東西?”
“你看那插座上有什麽?手機充電器,可是我卻沒有發現他的手機,那你說他的手機哪去了?”
“為什麽你不認為是凶手拿走了他的手機?”
“凶手要是愚蠢到這個地步,早就被抓了。”
“你什麽意思?”明廣很生氣地說道。
“凶手把死者的手機帶在身上,這不就明擺著告訴別人他和死者有關聯嘛,還有,你如果不是要取走明覺的手機,那你在他床上取走了什麽呢?”
明廣遲疑了一下,說道:“他的手機確實是我取走的。”
“你為什麽要取走他的手機?”
“這件事兒不用你管,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要不惹麻煩,明天就趕緊從這裡滾蛋。”
“如果我不離開呢?”
明廣冷笑道:“那你這一輩子就別想離開這裡了。”
林遠笑道:“我怎麽聽著不像是和尚說的話呢?倒像是社會混混的口氣。”
“你別以為自己是小警察就有什麽了不起的,在我眼裡,你狗屁都不是!”
“你來就是想要告訴我這些的?”
“我是想讓你識趣點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是什麽酒都不吃!”
“那好,咱們就走著瞧,我要讓你知道,我可不是吃素的。”
“和尚本就是吃素的!”林遠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