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和肖建華、馬志兵三人從棉紡廠破爛的北門鑽進廠院裡進行搜索。
當三人來到第三號車間時,發現車間門前有可疑的鞋印,並且車間的大門從裡面被反鎖了。
“林遠,你快來看,這裡還有血跡!”肖建華發現大門左側的地面上有好幾滴新鮮的血跡。
“林遠,怎麽辦?”馬志兵頓時也著急起來。
“別急,我感覺不對勁!”林遠繞著車間四周查看了一下情況,發現車間的窗戶上雖然大半的玻璃已經破碎,但是防盜窗卻還牢固,只有大門一個出入口。
“不對勁,什麽意思?”馬志兵問道。
“你們看門前的這些鞋印,大多都是前些天搜查凶手時留下的,只有這幾枚鞋印非常清晰,應該是今天夜裡留下來的。”
“沒錯,有問題嗎?”馬志兵說道。
“為什麽只有一個人的鞋錢?另外,這個人在門前反覆踩踏,每個鞋印都顯示的非常完整,好像是故意用力踩踏下來,留在這裡給我們看的。”
肖建華說道:“確實如此,人在走路時候的重心是在前腳掌,應該是鞋印前側清楚,而鞋後跟模糊才對。”
“還有門口的血跡,更是令人疑惑,周圍都沒有血跡,為何就只在門口發現了血跡呢,會不會是嫌疑人拿它來擾亂我們的視線,讓我們盡快做出錯誤的決定呢?”
“可裡面要不是嫌疑人,那還會是誰?”馬志兵說道。
“或許根本就沒有人!”林遠思忖了一會兒,說道。
“不可能,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大門為什麽從裡面給鎖上了?”
“想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只要在門後面斜放一根鐵棍子,門關上時,鐵棍子就會從後面頂住大門。”
“可是嫌疑人為什麽這麽做?”
林遠四下瞅了瞅,說道:“嫌疑人應該就在附近,只要我們撞擊這扇大門,他就能聽得到,然後就逃之夭夭!”
肖建華望了望不遠處的職工宿舍,心裡猛地一驚:“難道……嫌疑人還是她?”
林遠知道肖建華想要說什麽,三人於是就連忙跑到職工宿舍樓下。
林遠安排肖建華和馬志兵在樓下守著,千萬不要再像上次那樣,讓凶手有逃跑之機。
“林遠,還是打電話給侯處長吧,萬一再讓凶手逃走,咱們可是更沒法交待了!”肖建華說道。
“來不及了,這一次的目的是為了救人,寧願讓凶手逃跑了,也要盡可能早一分鍾實施營救!”
“這一句話實在是太對了,人質第一!”馬志兵說道。
當林遠再次來到三樓,看到仍舊是走廊盡頭那個房間發出昏黃的燈光時,內心不由緊張起來,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那個房間。
他從門縫往裡面望了望,感覺裡面的熱氣隻從門縫裡向外湧,當他看到桌子上躺著一個人,而桌子旁邊站著一個人,他心猛地一緊,不好!
他連續幾腳重重地踹在門上,門被踹開了。
屋裡的地上放著有一盆炭火,火燒得很旺,屋裡面非常熱。
林遠這次看清了,這個嫌疑人就是他那天晚上見到的那個女孩。
而侯玉婷一絲不掛地躺在桌子上,身上塗了像一層厚厚的像凡士林之類的東西,額頭上汗涔涔的。
這個人這次卻沒有從窗戶逃跑,看到林遠突然闖進來,感覺到非常意外,先是一愣,便迅速將手術刀架在侯玉婷的脖子上:“別過來,否則我割斷她的喉嚨!”
林遠聽了,
便不敢再向前靠近:“你把她怎麽了?” “你來得真不是時候,我正準備把她的皮剝下來,如果晚來一個小時,你將看到一張完美的人皮。”
“我們談下條件,你把她放了,我放你走!”
“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下面應該埋伏了很多人吧?真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找到這裡了,看來是我太低估你們的能力了!”
“邪不壓正是亙古不變的真理,我希望你不要罪上加罪。”
“我心裡面清楚,不加罪,我也是死路一條!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殺了七個人,不在乎再多殺一個!”
“你為什麽要殺死她們?”
“因為她們該死!就如同夏娃是上帝賜給亞當最珍貴的禮物一樣,女人是上帝賜給男人最珍貴的禮物,女人應是世界上最聖潔的,可她們卻敗壞了女人的名聲,她們的所作所為侮辱了女人,我要替天行道,清除這些垃圾!”
“那她呢,你為什麽要殺她?你是為自己的罪孽找冠冕堂皇的理由,你沒有權利剝奪她們的生命。”
這個人看了看躺在桌子上的侯玉婷,說道:“她真的好美,皮膚也好,我要把她的皮剝下來珍藏起來!我殺她還有一個原因,上次你們搶走了我剝下的三副人皮,我要剝掉三個警察的皮報仇血恨!”
林遠看到這個人手中的手術刀一直按壓在侯玉婷的脖子上,他不敢輕舉妄動,凶手只要往侯玉婷上脖子上輕輕一劃,鋒利無比的手術就能割斷侯玉婷的動脈和喉嚨, 侯玉婷將必死無疑。
“你們所有人都撤出棉紡廠,我可以保證她平安無事。”這個人說道
“你覺得我們的領導會同意嗎?還有,即便是我們撤離棉紡廠,你也不可能會留下活口。”
這個人哼哼冷笑了一聲:“你可別忘了,她的命還在我手上,她是省領導的女兒,她死了,你們誰都擔待不起!”
林遠卻說道:“那你也應該清楚,她死了,你是凶手,你承擔責任,可如果放你逃走了,那就得我們承擔責任,飯碗丟了是小事,說不定還要坐牢,你說我們會不會放你走?”
這個人聽後一愣:“你真不怕我殺掉她?”
“怕!但是為了能抓到你,不要說是她,即便是我也被你殺掉,你今天也不可能從這裡逃走,你應該知道這些天我們為了抓到你,動用了多少的警力,說白了,我們這次要不惜一切代價抓你歸案,我希望你放下武器,爭取寬大處理。”
這人又冷笑了一聲:“說得真好聽,可我憑什麽要相信你的話?我再說一遍,你們如果不撤出棉紡廠,我就先殺死她,然後自殺,反正我是難逃一死!”
房間裡確實很熱,林遠先是感到後背越來越濕,再後來就是臉上的汗滴開始往下淌,流進眼裡,感覺到辣辣的。
林遠一直想趁這個人疏忽的時候衝過去,迅速控制住這個人,但是這個人一直都很警惕,手術刀一直都按壓在侯玉婷的脖子,根本不給他絲毫的機會。
正當林遠內心焦慮不安的時候,他忽然發現侯玉婷的眼睛眨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