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梅殺人案在春節前告破了,這令所有人都有如釋重負之感。
侯棟山、楊德明在返回省城之前,專程去了渝安區公安分局一趟。
據林遠猜測,侯棟山和楊德明這次來分局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他們三個人的事兒。
然而,直到侯棟山和楊德明回省城,也沒有向他透露絲毫消息。
“林遠,這可怎辦,難道咱們真的回不去了?”馬志兵說道。
肖建華看了他一眼:“平時就數你最不願意當警察,動不動就想辭職不幹了,現在怎麽著急了?”
“我也是沒有辦法啊,我媽說了,要是我把這份工作給丟了,她就跟我斷絕母子關系。”
“你媽能不能換一種方法要挾你,她怎麽每次都用這句話?這樣吧,咱們去找李國濤打聽一下內幕!”林遠有些無奈。
“我們上次不是找過他了嗎,他什麽都沒有說。”
林遠思忖了一會兒,說道:“會不會是因為上次我們去的人太多,他有些話不方便說?”
“人太多,什麽意思?”肖建華不解。
馬志兵有些不屑地說道:“你腦筋太不靈活了,你見過送禮還要有人去陪嗎,你想當證人啊?”
“既然你這麽聰明,也應該猜出我囊中羞澀了吧,這次去見他,買禮物的錢你先給墊上!”林遠對馬志兵說道。
“啊?!”
“啊什麽啊?我替你去解決工作問題,你卻把我描述得這麽庸俗,你不掏誰掏?”
“需要多少錢?”
“先拿一千吧,以後要是還有需要,仍舊由你資助,直至我們發工資那一天。”
馬志兵盡管很不情願,但是也知道林遠和肖建華手裡面沒有錢,他至少不需要租房。
李國濤看到林遠又來找他,便猜出了八九分:“要是打聽工作的事兒,立馬出去,我什麽都不知道!”
林遠從懷裡掏出一條香煙放在桌子上,笑著說道:“李局,這次我是給您拜年的!”
李國濤看了看那條煙:“這條煙是什麽意思?想收買我?”
林遠連忙搖了搖頭:“絕不是這個意思,我們三個人過年後還不知道流落到什麽地方去,或許就沒有機會再見到您了,我們三個人就合計著買個紀念品送給您,所以我就買了條煙。”
李國濤笑笑:“倒是頭一回有人送這樣的紀念品,好像有什麽寓意吧?”
“有!就是我們三個都願意成為夾在您手裡的一支煙,天天陪伴在您身邊!”
“我一下子抽三根,非得肺癌不可!”
“李局,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想說明您待人和藹,像長輩一樣關懷著我們,在我們心裡……”
“行了,行了!再說下去就酸得我走不動路了,我可以回答你三個問題,多一個都不行!”
林遠一愣,激動地說道:“那好,第一個問題,我和肖建華、馬志兵三個人春節後能不能來上班?”
“對不起,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
“啊?那你能回答什麽樣的問題?”
“就像這樣的問題!現在你可以問第二個問題!”
林遠心想,現在可不敢隨意說話了,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問道:“分局會不會開除我們三個?”
“這不就是剛才的那個問題嗎?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
“侯處來分局的時候,對你和許局都說了些什麽?”
“是關於對你們三個人工作的安排。
” “什麽安排?”
“對不起,這是第四個問題。”
林遠歎了口氣:“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馬上就要過春節了,當長輩的是不是也得給你們包個紅包啊?這樣吧,我再免費送給你一條,你們三個人的事兒我們管不著了。”
“什麽意思?真把我們給開了?”
李國濤看了林遠一眼:“得寸進尺了是不是?”
林遠將這個情況告訴給肖建華和馬志兵,兩人也揣摩不透到底是什麽意思。
林遠想了想,說道:“我覺得侯玉婷是一個突破口,她如果願意幫咱們,興許能從她爸爸那裡打探出來一些內幕。”
“你對她有救命之恩,那你就趕緊打電話給她,讓她幫忙問一下!”肖建華說道。
馬志兵卻說道:“我看未必,她現在最恨的人就是林遠,你又不是沒有見過她對林遠是什麽態度, 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啃其骨,他要是打電話給她,她肯定不會接。”
肖建華卻說道:“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行,我試一下!”
林遠也不敢保證侯玉婷會不會接他的電話,嘗試著給她打了一個電話,沒有想到侯玉婷很快就接了。
林遠於是就連忙將想法向侯玉婷說了一遍,沒有想到侯玉婷卻什麽都沒有說就掛斷了電話。
三人都很沮喪,特別是馬志兵直呼冤枉,不該瞎攪和林遠的事兒,更不該衝動之下寫狗屁的辭職報告,一切都來不及後悔了。
林遠和肖建華看到春節將近,待在江州市裡也是無事可做,又不能去上班,乾脆就回了老家,而馬志兵他媽和馬志兵也沒有斷絕母子關系,老老實實地在家過了一個春節。
正月初五那天,楊德明突然給林遠找了一個電話,要求他在初七上午八點之前準時到省警校,盡管沒有說具體事情,但林遠仍舊捕捉到一絲氣息:組織還沒有放棄他!
林遠毫不猶豫地答應了,籠罩在心頭上的陰霾頓時散去了,他感覺到世界是如此美好。
隨後,他打電話給肖建華、馬志兵,當得知他們兩人也接到了通知時,心裡更是高興。
初六下午,大家都已經趕到了警校,警校的師弟師妹都還沒有開學,與平時相比,整個校園裡空蕩蕩的,顯得少有的冷清。
林遠驚喜地發現,這一次來的警員竟然有一百多名,單是他們班的同學就有二十幾名,簡直就像是同學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