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一邊探頭說著,一邊擠眉弄眼的誘惑道。
他的眼裡充滿了期盼,除此,還夾雜著些許得意的氣息。
料想,誰聽見這麽大的買賣都要摻和一筆,分一杯羹。
老道得意洋洋,就等著方靜露出驚訝或佩服的目光,可接下的一幕卻出乎他的預料。
方靜的臉上並沒有絲毫的異樣,依舊的冷若冰霜,仿佛金錢在他眼裡就是一組數字,沒有絲毫的興趣。
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就在老道驚詫之時,正在開車的方父瞪大了雙眼,一臉不信道:“表哥,你這不是唬人嗎?現在這個年代,還有人相信這個?”
“方正表弟,此言差矣,我們生存的星球上有許多未解之謎,你不能以自己的鼠目寸光去揣測他,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芸芸眾生多姿多彩,相比較瑰麗龐大的宇宙,我們這些人類還是太過渺茫了,即使世界上,出現再離譜詭異的事情,哪怕真有鬼神出現,我都不覺著奇怪。”
老道搖搖頭,歎了一口氣,撫弄著胡須露出一臉的唏噓,眼睛雖然看著窗外,卻異常的深邃。
“這...”
方父無言以對,顯然並沒有聽懂,此時也只能尷尬的一笑而過。
坐在副駕駛的方靜眼裡卻露出一絲異色,對老道的人生感悟有些矚目。
老道見對方沒有回應,也樂得清閑,由於路程還有一段的距離,他躺在了後方的車椅上,舒服的問了句:
“阿正,你是跑出租車的嗎?”
“害,哪有!之前我們遇到了一家黑店,那家黑店不安好心,幸虧有阿靜打跑了他們,我們才能化險為夷,這輛車就是從黑店裡搞來的黑車,我打算回去就上交了。”方正瞄了一眼後視鏡道。
“別呀,有輛隨時開的車多好。”老頭聽聞後趕緊坐了起來,打起精神道,“阿正,你先別著急還回去,我這兩天正準備去那家老宅做法事呢,不如讓我開這輛車去吧。”
“你一個道士會開車嗎?”方正反問道。
“唉!你這就有點瞧不起哥哥了,誰說道士就不會開車的,回到家我給你表演個倒車入庫,保準驚爆你的眼球!”老道一聽,頓時吹胡子瞪眼道。
然後,他瞄了一眼副駕駛位置的方靜,又往上看了看,困惑道:“大侄子,剛見你的時候你就戴著個帽子,現在還帶戴著,這麽熱的天你不覺熱嗎?”
“我樂意。”
方靜不動聲色的摸了摸頭上的鴨舌帽,又低頭隱晦的看了一眼黑武士。
這頂黑色的鴨舌帽他已經戴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基本從他穿越起就一直戴著,隨著時間的流逝,到目前為止,也是這頂帽子退休的時刻了。
光點掠奪厲鬼的時間閥門已經達到了八十個小時,相當於三天多的時間,如今只是過了一天,要想完美的駕馭騙人鬼,還剩下兩天的時間。
只要駕馭了騙人鬼,他身上的傷勢就可以恢復原樣,到時候,自然而然的不需要戴所謂的帽子。
綠色的出租車在村子裡徐徐前進,鮮豔的色彩和另類驅動的汽車,在村子裡顯得異常的亮眼,一些在外遊蕩的村民,不由得駐足觀看。
更有甚者,幾位大媽大爺的指著車子閑言碎語,討論起了八卦。
不到一刻鍾。
汽車停到了一個偏僻的角落。
這個角落疙瘩的地方,正是方靜的老家,雖然已經幾十年沒有維修,但此時依舊的堅挺。
“到家嘍!”
伴隨方父一聲高興的呼喊,車上的二人下了車。
走在最前面的方父,打開門鎖,率先進了裡屋。
院落裡,野草層出不窮的生長著,顯然這是一處肥沃的土地。屋子裡,隨著人影的進入,伴隨一陣微風進來,一時間開始塵土飛揚。
“這得多少年沒來人了,這麽埋汰!”老道士捂著鼻子,袖子使勁的揮了揮,扇走蹦入眼簾的灰塵。
“哈哈,你們先別急著進來,我去拿掃帚打掃一下。”方父笑道。
“別了,咱們一起動手吧,眾人拾柴火焰高。”說著,老道便從門後摸來了兩把掃帚,遞給了方靜一把,然後便加入了清掃大軍。
過了一會兒。
眾人渾身都已濕透,大汗淋漓的坐在堂屋的正中央歇息。
“飯菜馬上就來了,一會兒咱們仨好好地敘敘舊。”方父氣喘籲籲道。
說曹操曹操到,就在話話尾巴剛落下的刹那,門口便傳來了送菜員的呼喊。
他們三人點了六個熱菜,兩個涼菜,還有店家額外送的一盤花生米,除此外,外加兩箱啤酒。
接過菜後,他們大快朵頤了起來。
“我說小正啊,不如讓阿靜跟著老道乾吧,我看他有這個天賦,我們倆人,一個擁有三寸不爛之舌,一個面若冰霜不苟言笑,典型的一個紅臉一個白臉,我們爺倆一唱一和,賺錢還不是易如反掌啊。”
酒足飯飽,老道士通紅著臉打了個響嗝,用小拇指扣著牙縫裡的肉絲道。
“哥哥哎,現在不比當年,以前窮,就算殺人放火都沒人管,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生活水平越來越高,孩子的教育要跟上,不然就要落後於時代了,總不能後代跟著我們一起受苦吧!”方父喝了一口酒,搖頭悶著道。
聽見方父的話,老道還想說什麽,可剛張開嘴,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只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一桌子的飯菜硬是沒有動頭,地上的啤酒卻已是空空如也了。
方靜坐在板凳上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現在的世界早已經脫離了他們的想像,相比較二人的交談,他更認可老道說的話。
這個世界弱肉強食的秩序正在形成,那些普通的教育已經有了淘汰的趨勢,不論什麽階級,面對接下來的恐怖,一切都將被重新洗牌。
在總部的管轄裡倒還看不出什麽,主要是總部人多力量大,硬生生壓下了詭異。
可這只是暫時的,歐洲和島國那邊,動亂已經開始了,那才是真正的恐怖,固有的秩序已被打破,生命如屠宰場一般被大刀揮霍著。
“阿靜,你現在還年輕,還有選擇的機會,但光有機會是沒用的,你得有強大的實力,否則面對機會你是把握不足的,而學習就是充足和強大自己的最好途徑,現在你要好好的學習。”方父晃了晃腦袋,拿著青色的啤酒瓶,邁著混亂的步伐,一步一拐的走到方靜旁。
坐在他的旁邊,方父有些感慨道:“咱家過去苦啊,親人早早的離去,我一直都對你另有隱瞞,以前在大昌市為父對你做的事情睜一隻眼睛閉一隻眼,你知道我什麽沒有管你嗎?”
不待方靜回答,他又繼續道,不過這一句卻帶著些苦悶和傷心:
“我給你講講我的故事吧,說來也奇怪,為父就是天煞孤星一般,剛出生父母爹娘便離世了,緊接著,等我長大了一些,養我的親戚好友也跟著相繼死去,我惶恐難過,街上鄰居都罵我命中帶煞,是我克死了爹娘和親戚。”
“那個時候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時刻,我有了自殺的念頭,只是表哥不信邪一直在照顧我,後來我們遇見了一個算命先生,他說我的確是天煞孤星,要想克服這個命格只能跟著他去懸壺濟世,出家當個道士,可我是家族僅存的獨苗,還有著傳宗接代的使命,怎麽可能去,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表哥,也就是你的大爺,他代我去了,這一去就是數十年,期間我們一直都沒有聯系,我對不起他呀~”
說著說著,方父語氣不由哽咽了起來。
“你大爺為了我一輩子都沒有娶妻生子,我們實在是欠他太多太多...所以阿靜,有機會一定要幫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