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裡多休整了一天,陳柏跟隨大使館的車到了達盧首都德斯,在德斯等了兩天終於登上了飛往華國的飛機。飛機起飛,看著下方號稱冒險者的天堂的國度,陳柏也暗暗下了決心,為自己,更是為了恩情,他一定會回來這片差點把他埋葬的土地。
長達二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落地在海城國際機場,走下雲梯,踏上祖國的土地,親切感油然而生,再結合兩月來的經歷,陳柏更是激動不已,感慨良多,雖然凶險萬分,但這個暑假的非洲之旅也真的是不虛此行了。
取完行李之後,陳柏的步伐也輕快了起來,小跑著往出口處而去,因為那裡有他思戀的親人和好友在等待著他,還有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美麗女孩也在等待著他,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陳柏走出國際到達出口,站定,目光掃向前方,尋找著他的親友團。“哥!”一道響亮清脆的聲音傳入陳柏的耳中,他隨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終於看到了他的家人們,看到了妹妹正奮力的揮舞著手臂。隨即陳柏跑上前,隔著護欄和父母以及妹妹抱在了一起,訴說著思戀,過了許久,在安保人員的催促下,分了開來。
和家人分開之後,他抬頭看到了站在父母身後的女孩,女孩濕著眼眶注視著陳柏,並叫了一聲“陳柏!”陳柏拉起行李,沿著護欄往旁邊狂奔去,女孩見此也跑了起來。
到了護欄的盡頭,陳柏拋下了行李張開雙臂,迎接著女孩的到來,大聲的叫到“杏兒!”任杏兒跑到陳柏面前,一躍跳進陳柏的懷抱,兩人用力的抱在了一起,想把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許久之後兩人分開,陳柏低頭看著這張掛著淚水,泛起紅暈,乾淨無暇的臉龐,低下了頭,往女孩粉嫩的嘴唇親吻了去。任杏兒雙手抱住陳柏的脖子,閉上眼睛,感受到陳柏的溫柔和愛意,勇敢的迎了上去。
在機場耽擱了許久,眾人心情也都已經平複,之後有說有聊的離開機場,登上了返回杭城的大巴。
和家人朋友一起吃了晚飯,觥籌交錯,親朋好友訴說著思念,陳柏回答著疑惑,並且把任杏兒介紹給了父母和妹妹,父母甚是喜歡這個明媚美麗的女孩,妹妹也一口口嫂子的叫著,惹的原本熱情大方的任杏兒害羞不已,臉頰如日落前的晚霞一樣紅潤,熱的發燙。
晚飯過後,陳柏把父母送到下榻的酒店,然後打了車把任杏兒送回家。到了小區門口,兩人又擁抱著溫存了很久,然後任杏兒很不舍得的,一步一回頭的往家的方向走著。陳柏也一直揮著手目送女孩回家,直到女孩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才轉身離開。
第二天,任杏兒早早的來到酒店,和陳柏一起陪家人吃了早飯之後,去遊覽西湖。陳柏父母都是樸實的農村人,也是因為陳柏這次的事情,才第一次來到杭城這座城市,在沒有見到陳柏之前,根本就沒有心情遊覽這座美麗的城市和名動天下的西湖。在機場接到陳柏,見到第一面之後,心裡的石頭才終於落了地。學校馬上就要開學了,家人也第一次來到杭城,不遊西湖,會是一個很大遺憾,所以在昨晚吃飯的時候陳柏就決定第二天帶父母去好好看一看他們只在電視裡見過的畫面。
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坐了手搖船,看了三潭印月,走過柳樹成蔭的蘇堤,在平湖秋月喝茶,又到斷橋一起訴說白娘子的故事,完了之後家人累了,太陽也下了山,回了酒店休息,沒能遊完整個西湖,但也算來過了吧。
遊西湖本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西湖是需要慢慢品味的,是一種生活。生活在杭城,周末約上三五好友,在北山街散散步在南山街喝個小酒或咖啡,在楊公堤騎騎自行車;或者是到龍井山上品一品茶農手工炒製的龍井綠茶,吃一吃滿覺隴農家小院的杭幫菜,這樣才是杭城人把西湖融入血液的生活方式。
陳柏回國的第三天,父母就回家了,沒能在杭城多留幾天,因為妹妹要開學了,陳柏也要開學了,家裡的早熟蜜桔也要摘了。
陳柏和任杏兒把陳柏家人送上回家的大巴車,出了車站,任杏兒磨了磨手掌,
詭邪一笑“嘿嘿!”抬起白嫩的小手,擰住了陳柏的耳朵。
“現在你爸媽也回家了,是不是該到本姑娘算帳的時候了?嗯?”任杏兒狡黠一笑。
“哎呀,疼!疼!疼!”陳柏做出了吃疼的表情。
“你自己說的,回來之後任憑我處置的。”
“是任憑你處置,但你手能不能先放開,是真的疼!”陳柏做出了更加疼的表情。
任杏兒也不舍得真的弄疼陳柏,就放開了手,“哼!”
“那本姑娘現在要給你第一個懲罰,你轉過去,蹲下!”
陳柏轉過了身,蹲了下去,一會兒了,隻感到後背有兩個溫暖的小球壓了上來,兩條百蔥一樣的細手伸到了前面,然後環住了他的脖子。陳柏把手向後伸,抱著兩條嫩滑的大腿站了起來。只聽到任杏兒一聲“駕”,陳柏往前跑了起來。這次任杏兒把那可愛的一面展露無疑,如銀鈴一般的笑聲一路飄揚。
背了一會,任杏兒不想讓陳柏太累,沒走多遠,就主動跳了下來,挽著胳膊哼著小曲,這金童玉女般甜蜜的畫幅羨煞了路過的行人。
“任柏,我爸媽讓你晚上去我家吃飯!”任杏兒抱著任柏的胳膊,眨著眼無邪的看著任柏。
“啊,這個,我沒有準備!”任柏另外一隻空著的手抬起來摸了摸頭。
“你不需要準備,我爸媽很隨意的,更何況我見過了你爸媽,你是不是也該見見我爸媽呀!”
陳柏知道哪有真的很隨意的父母,估計任杏兒的爸媽殺了他的心都有,只是拗不過疼愛的女兒而已。
其實任杏兒父母很早就知道女兒談戀愛了,男朋友來自鄉下,不是很高興,只是任杏兒一直誇陳柏人品好,性格好,成績好,還勤奮等等,最重要的是,兩人談戀愛的時候僅限於牽牽小手,所以他父母就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任杏兒父親是公務員,叫任偉華,省發改委的廳級幹部,母親也是國企單位的領導,叫李莉,其實對女兒談對象他們還是有要求的,不過他們對女兒從小就一直挺放心的,品學兼優,原則性也挺強的,不然大學談了兩年戀愛都還是處子之身。
這次陳柏在非洲失蹤,任杏兒哭著找父親幫忙,任爸爸拗不過女兒,也幫忙在國內奔走,大使館才會在達盧大規模的安排搜救。
大使館已經把陳柏的事件報告給外交部,當時任爸爸聯系的外交部官員也就反饋到了他這裡,他對這次陳柏非洲失蹤事件有了大概的了解,而且了解的比女兒要多,所以對這個小夥子刮目相看,就決定看看這個把他這麽優秀的女兒的魂給鉤走的男孩。
“嗯,好的,那我也得準備準備吧,我現在這身行頭可不行,我還剩點錢,去買身衣服,理個發,不然太邋遢了,然後再給你爸媽買點禮物。”陳柏兩個多月沒有理發了,雖然飄逸的長發配上陳柏帥氣的臉龐,更會讓無知的少女沉淪,但畢竟見長輩,還是精神點好。
在達盧的時候,陳柏就把現金都給了西卡,但因為開普敦的行程沒有成行,原本三萬多塊錢的存款還剩下了一萬塊錢。
壓了一會馬路,兩人去商場買了一套顯精神年輕的運動裝,陳柏也理了個短發,給任杏兒媽媽挑選了一條兩千多的絲巾,去水果店買了一些水果,最後到煙酒店買了一條休閑利群香煙和一對五糧液酒,一萬塊錢就花的七七八八了。
任杏兒先陪著陳柏回了學校宿舍,任杏兒在樓下等著陳柏,半個小時後,洗完澡換上新衣服的陳柏下了樓,拿上禮品,就隨任杏兒一起去了任杏兒的家。
陳柏很緊張,不過還好有任杏兒陪著,緊緊的握住任杏兒的手,然後陳柏按響了門鈴,雖然任杏兒有鑰匙,但是第一次上門,這是必須的禮貌。
“哢噠”沒過多久門就開了開,“來了呀,這是陳柏吧,小夥子真帥!”任杏兒媽媽打開了門,打量了一下牽著女兒手的男孩,然後微笑著說道。
映入陳柏眼簾的是一位穿著得體的婦女,端莊貴氣,陳柏連忙說道:“阿姨您好!我是陳柏,謝謝您!”然後陳柏鞠了一躬,任杏兒也叫了一聲“媽”。
“小夥子這麽客氣幹嘛,來來來,快進來,杏兒,給陳柏拿雙拖鞋。”然後任媽媽就讓開了身,讓兩人進去,任杏兒從鞋櫃拿出拖鞋,讓陳柏換上,兩人擰著禮品就進了屋內。
“人來就行,帶什麽禮物,我們是有紀律的!”這時一個中年男子坐在沙發上,端著茶杯沉沉的說道。
“叔叔好!”陳柏對著中年男子也鞠了一躬,感受到對面中年男子在官場浸淫多年的氣場,然後手裡拎著禮物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哎呀,爸,陳柏又不是外人,他第一次來我們家不帶禮物也不像話嘛!”任杏兒聽到爸爸這麽說,明顯是要給男朋友下馬威,趕緊坐到爸爸身邊,搖著爸爸的手臂說到,然後朝著媽媽瘋狂眨眼。
“哈哈,老任啊,在家就別這麽嚴肅,陳柏還是孩子,別嚇到他,這也是孩子的心意,別讓人為難好不好?來,陳柏,給阿姨!”說著任媽媽對著任爸爸說到,然後接過陳柏手中的禮物。
陳柏手裡空了之後,更顯得手足無措了了。任杏兒趕緊站起來身,拉著陳柏去廚房,“走,陳柏,我們去廚房看看吳阿姨飯燒好了沒有,我跟你說啊,吳阿姨燒的飯可好吃了。”
陳柏接著對任爸爸又鞠了一下躬,然後被任杏兒拉走了。
任杏兒和陳柏正要到廚房的時候,吳阿姨走了出來,對著任爸爸和任媽媽說:“任主任,李總,晚飯燒好了。”
吳阿姨其實不是任杏兒家的常駐保姆,是家政公司的服務員工,只是任杏兒家裡以前找家政服務的時候找的吳阿姨,吳阿姨業務能力好,後來就一直找吳阿姨上門打掃衛生,任媽媽單位事務也多,家裡來客人了就找吳阿姨來做飯。
所有人都上桌之後,任爸爸坐在主位,任媽媽坐在左邊,任杏兒和陳柏坐在右邊,任杏兒不停的給陳柏夾菜。
“陳柏,會喝酒嗎?”任爸爸說到。
“會,會,剛好陳柏拿來了五糧液,爸,你嘗嘗是不是正宗的,不然就找賣酒的老板算帳。”陳柏剛要回答的時候,被任杏兒搶了話,然後任杏兒對著任柏眨了眨眼睛。
“叔叔,我會喝一點!”陳柏回答著,然後想著原來書上說的是真的,第一次去老丈人家是要喝酒的。
任杏兒連忙起身去拿今天剛買的酒,然後打開盒子和蓋子,又拿了三個白酒盅過來,給爸爸滿上,給媽媽滿上,又給陳柏滿上之後,連忙說到:“爸,你先嘗嘗看怎麽樣?”
任爸爸瞪了一眼任杏兒,任杏兒吐了吐舌頭坐了下來,踢了一腳陳柏,陳柏立馬反應到,站了起來,舉起手裡的酒杯,“叔叔,我先敬您一杯, 今天第一次來家裡,多打擾!”然後咕嘟一口悶了下去,任爸爸見了之後了,“嗯!”了一聲,然後也舉起杯子一口幹了。
陳柏拿起酒瓶給自己倒滿一杯,然後舉起來對著任媽媽說到,“阿姨,我也敬您一杯,今天杏兒和我說來家裡吃飯,準備的匆忙,請多擔待!”然後又是咕嘟一口悶了,任媽媽微笑著說:“哪有擔待不擔待的呀,人來就好,阿姨今天很開心,我也幹了!”
接著陳柏親自給任爸爸任媽媽倒滿之後,給自己滿上,接著說道:“叔叔阿姨,這一杯我敬二位長輩,能認識杏兒是我的福分,也謝謝二位長輩把杏兒培養的這麽優秀!”然後對著任爸爸任媽媽鞠了一躬,然後舉起酒杯咕嘟再一口悶下。任爸爸眼皮跳了跳,我就叫你來吃個飯,你就真把自己當女婿了?
“哈哈,好!陳柏,你也很優秀!”任媽媽也把一杯乾完,任爸爸不聲響的也幹了杯中酒,不知道是苦悶女兒被拐走,還是欣慰小夥會來事。
陳柏再滿上三杯酒後,剛要開始說話準備再來一輪,這時候任爸爸開口了,“好了,酒慢慢喝,你先坐下吃點東西!”
陳柏聽到這話的時候也是暗暗松口氣,他酒量其實一般,三杯下肚已經燒的慌了,再連著來三杯估計要扛不住了,“好的,叔叔!”陳柏隨即坐了下去。任杏兒一臉開心的看著陳柏,有點癡迷。
晚飯進行了一個小時不到,陳柏酒量終究不行,任杏兒父母也看在眼裡,都是高知分子,也沒有強逼著喝。見差不多了,任媽媽就提議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