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陳柏該回去的日子了,來到菲利斯部落的第十三天,去到卡裡多報信的人終於回來了,隨同一起過來的還有五個人,這五個人個人中,一個亞洲面孔,其他都是非洲黑人。亞洲面孔來自華國駐達盧大使館,專門負責華國人在達盧工作旅遊等事物的工作人員,叫徐華升,陳柏見過一面,陳柏剛到達盧的時候去大使館報備,就是徐華升接待的他。四個黑人中,有一個是卡裡多的政府官員,還有三個是持槍的達盧軍人,保護徐華升安全的。原本以為第十天報信的菲利斯人就會返回部落,沒想到等到第十三天才到,其中三天時間算是政府以及大使館核實信息以及等待大使館工作人員花掉的時間。
徐華升見到陳柏之後也是十分吃驚,也感到十分欣慰,按照計劃,早在二十多天前陳柏就應該返回首都德斯的,過了幾天之後,大使館一直沒等陳柏的消失,就感覺出事了,然後聯系當地政府展開了救援,並報到國內你已經失蹤的消息,在大草原搜尋了十五天左右,找到了報廢的豐田皮卡,但沒找人,就都放棄了,認為陳柏很大可能已經死在了大草原,屍體也喂了野獸,正準備準備文件回報到國內陳柏已經遇難了。哪想到還能接到陳柏還活著的信息,並核對了陳柏的護照(護照最開始就由恩奇族長找到之後交給了報信的人),讓他交給卡裡多政府核對信息,確定之後,大使館就委派徐華升來接陳柏了。
徐華升詢問了陳柏是如何來到菲利斯部落的,陳柏也把在大草原的遭遇和經歷告訴了徐華升。徐華升也是由衷的發出讚歎。
因為徐華升一行到了菲利斯部落之後時間太晚,就在菲利斯住了一晚,第二天再返回卡裡多。
回到卡裡多之後,陳柏住進了卡裡多酒店,西卡和陳柏簡單的告了別就回家了,陳柏也把他錢包裡所有的達盧幣和美金全給了西卡,西卡不收,兩人推諉了許久,最終西卡還是收下了。到了卡裡多,陳柏才知道時間已經來到了八月二十五號了,陳柏大概知道時間,但具體日期已經不清楚了,因為他中間有幾天已經神智不清,僅靠一股毅力撐下去。來到非洲也快兩個月了。回想這一段時間的經歷,也是感慨良多。
辦好手續,問酒店借了諾基亞手機的充電器,到了房間就給手機充上了點。開機之後,短信像爆炸似得響個不停。其中有一部分是來電提醒業務的短信,有同學的,有老師的,還有很多不知名的電話,最多的是家人和任杏兒的電話,而且每天都有,說明他們一直沒有放棄聯系自己,除了電話,還有很多文字短信,家人同學的都有,最讓他意外的是,條數最多的是任杏兒的短信。
手機開機後,陳柏先給父母打了電話,報了平安,陪著家人哭了許久,安慰好父母和妹妹之後,又簡單的說了一下在非洲的見聞,至於他遇到的凶險他沒說,他不能說,知道他的失蹤已經非常讓父母及妹妹非常擔驚受怕了,他不能再細說自己的境遇,只能讓他們寬心,只是說自己去了一個沒有信號的地方,聯系不了外界,過幾天就回去了,並以跨國電話資費昂貴為由斷了電話。不過資費是真的貴,雖然華國三大運營商都有參加達盧的建設,在城市裡信號不是問題,因為陳柏用的是華國的卡,跨國漫遊通信資源奇高無比。然後給所有關心他的人,他都一一回了電話報平安,只有一個人他猶豫了很久要不要聯系。
任杏兒給陳柏打了最多的電話,
發了最多的短信,但陳柏真的猶豫了,在他的人生觀裡,分手了兩人就不要再聯系了,沒有做不成戀人就做朋友一說,分手了兩個人都是陌路人。但是陳柏知道自己還是愛著任杏兒的,任杏兒應該也是愛著他的,不然不會打這麽多電話發這麽多短信,他真的猶豫了。 恍惚間,陳柏打開了任杏兒發給他的短信,第一條是他深入大草原的第三天,手機已經接收不到信號了,內容是“陳柏你個大豬頭,這麽多天了,你也不找我,你說分手我同意了嗎?你哄哄本姑娘,我就原諒你了!”
接著就是另外一條“你手機怎麽關機了,你是在躲著我嗎?”
“我去學校宿舍找你了,你同學說你暑假沒在學校,你沒有在做家教嗎?”
“陳柏,你個大騙子,說好的一起去非洲,為什麽你自己去了,你好兄弟王俊告訴我了。”
“都好多天了,非洲信號這麽差嗎?為什麽電話一直打不通,信息為什麽不回?”
“你接電話呀,求求你接電話呀,我已經知道你在大草原失蹤了,你父母也來學校了,你一定要平安!”
“陳柏,你一定要好好的,我不該和你發脾氣的,我應該好好跟你解釋的,你回來好不好!”
“陳柏,其實方哥哥送我的手鏈和髮夾,我沒有接受,他給我帶上之後,我就取下來還給他了,我還是喜歡你送我的小黃鴨髮夾。”
“陳柏,對不起,我不應該讓他幫我帶手鏈和髮夾,這是屬於你一個人的權利,你回來好不好!”
“陳柏,你個大豬頭,我說不再理你都是騙你的,我真的很想你!”
“陳柏,我今天去隱靈寺求簽了,方丈說你一定能夠平安歸來!”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我想你!”
陳柏在讀到第十七條“陳柏,我想你!”的時候又跳出來一條“陳柏,我想你!”
算了一下時差,華國現在正是早上的時候,任杏兒應該是起床了,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給陳柏發短信留言。
陳柏再也控制不住了,開始嚎啕大哭,原來那個他深深惦記著的女孩沒有放棄他,還深愛著他,當時為什麽就不願意給她解釋的機會,陳柏恨死了自己,恨死了自己自大的自尊心。
平複了很久,陳柏深吸一口氣,撥通了任杏兒的電話。
“喂……”沒過一會電話就接通了,陳柏終於聽見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聲音,但此刻陳柏竟然不知道怎麽開口。
“喂,陳柏,是你嗎?”沒有得到回應,任杏兒再次問道。
陳柏遲疑了一下,然後又深吸了一口氣,重重的的吐出,“呼……,杏兒,是我!”
“哇……”任杏兒在時隔近兩個月之後,她再一次聽到了那個男孩的聲音,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再也控制不住,大哭了起來,雖然之前她聽到了陳柏在非洲失蹤的消息的時候也痛哭過,之後每天夜裡也在默默流淚中睡去,但這一次,真的哭的撕心裂肺,她怨這個男孩沒有好好聽她的解釋,她怨這個男孩兩個月來杳無音信,她也怨自己為何不好好解釋,怨自己為什麽要發脾氣,但她是真的很愛他,十分思念這個陽光乾淨的大男孩,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大爆發,眼淚如泉水一般噴湧而出,放聲大哭。
聽到任杏兒痛哭,陳柏原本已經平複的心情,再次開始翻湧,眼淚再一次濕潤了眼眶,強忍著的淚水還是不自覺的順著臉頰流了下來,但他用力的抿著嘴巴沒有陪同任杏兒一起放聲嚎啕。
過了許久,任杏兒可能是哭累了,原本的嚎啕變成了低聲抽泣,“陳柏,你個混蛋,嗚……你為什麽拋下我,嗚……自己去非洲,嗚……,陳柏,嗚……你個大混蛋,嗚……大混蛋,嗚……我以為我,嗚……再也見不到你,嗚……了,嗚……我還以為你真的不理,嗚……我了,嗚……大混蛋,嗚……”任杏兒一邊抽泣著,一邊控訴者。
“對不起,杏兒,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陳柏一邊聽著聽著任杏兒的抽泣和控訴,一邊低聲道歉著。
任杏兒控訴了一通之後,終於平靜了許多了,然後訴說著她對陳柏的思念“陳柏大混蛋,大豬頭,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陳柏聽著任杏兒的訴說,也回應著“我也很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停頓了一下,陳柏鄭重的說出內斂的他很難說出的那三個字,“杏兒,我愛你!”對於陳柏來說,這是宣言,是他不可辜負的承諾。
任杏兒聽到陳柏的表白之後,愣住了,她知道陳柏這個大直男說出這三個字是多麽的不容易,她怕自己聽錯了,於是確認了一邊,“我沒聽錯吧,陳柏,你剛剛說什麽?”
“我愛你!杏兒”陳柏再次肯定的說道。
“哈哈,你個大直男終於說出來了,哈哈!”任杏兒破涕為笑,原本下彎的嘴角往上揚了起來,花開明媚。
“真的嗎?哈哈,這是真的嗎?陳柏,我也愛你,很愛很愛的那種!哈哈!”
兩人表達了自己的情感之後,聊起了非洲的見聞,同樣,陳柏沒有告訴任杏兒他的亡命之旅,怕她擔心,最後說了陳柏回國的事宜。
“哼,等你回來,再好好找你算帳,竟然敢和本姑娘分手,竟然不來哄我,竟然背著我一個人去非洲,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說著的時候,任杏兒舉起了自己的小拳拳憑空揮了揮。
“行行行,陳柏任憑姑娘處置!”陳柏等到任杏兒露出可愛的一面,也是會心一笑。
“好了,杏兒,今天先這樣吧,這越洋電話著實挺貴,給我留個機票錢,行不行,等我回去之後,要殺要剮,我絕對不眨一下眼睛。”陳柏微笑著說道。
“好吧!”任杏兒雖然很舍不得,但也不是無理取鬧的女孩,也知道電話粥煲的夠久了。
“再見,杏兒,等我回去!”
“再見,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