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山下的人又都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野獸,不用擔心我的。”安居轉過身看著面前的大師姐齊珊珊說道。、
“聽你師姐的準沒錯,明天嘛,明天再走好不好,今天三師弟從山裡打了靈鹿回來,你師姐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你最喜歡的烤全鹿怎麽樣,再在山上待一日嘛。”比起身材修長的安居還要高出小半個腦袋的齊珊珊冷不防從後面抱住了這個小師弟,低聲嘟囔道:“小師弟你一走,可就沒有人陪師姐玩了啊,師姐會很寂寞的。”
“我不會再聽師姐你的鬼話了,昨天,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你都是這麽說的,我知道師姐你舍不得我,但是也不至於這樣吧,三師兄每天被你教唆去抓靈獸這件事,要是被師傅他老人家知道了,挨打的可是二師兄啊。”安居十分冷漠的拒絕了大師姐的請求。“不能再心軟了,前幾次就是這樣,一旦被大師姐抓住,就根本逃不掉了。這一次,這一次……”
“安居啊,怎麽回來了,不是剛走嘛。”昆侖山大殿內,穿著一身乾淨的水藍色繡有白雲紋道袍的男人從坐塌上起身問道。此人是這昆侖的金木水火土五大護境者之一的水天真人蘇雨實,也是方才安居口中的師傅。
“回師尊,安居實在舍不得珊珊師姐,所以準備再在昆侖待一天。”安居在殿外恭恭敬敬對著蘇雨實的方向鞠了一躬,行了一個弟子禮。
“嘿嘿,小師弟這麽舍不得我啊,要不要師姐陪你入世啊。”撥開昆侖的濃霧,齊珊珊和安居並肩走入殿內,方才看清這兩人的真實相貌。
安居身穿一件純白色的長袍,半長的頭髮被一束豔紅色的頭繩扎起一個馬尾,不濃不淡的劍眉下是一雙很能勾人的丹鳳眼,筆挺的鼻梁配上那一張略顯單薄的嘴唇,可以說是一個相當的俊哥兒了。可就是這麽一張清秀俊朗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冷漠氣質,仿佛拒人千裡之外。配合他頎長纖細的身材,就那麽安靜的站在殿門內,像一尊降臨的謫仙。
齊珊珊挽著安居的胳膊,一身紅衣在大殿的這一片素色中顯得非常搶眼,朱唇皓齒,黛眉明眸,修長豐腴的身材,無不是在訴說這具身體的完美。世界上一切形容美的詞用在她身上都顯得捉襟見肘,因為她就是美的本身,渾身散發著熱情的她,紅裙隨著霧氣伴著清風悄然舞動,風情萬種又不失天真爛漫。
這一對男女站在一起,天造地設。
“珊珊,不許胡鬧,你忘了你先前入世鬧出的么蛾子,你可知道我們昆侖上下費了多大功夫才擺平的麽?”
“知道了,師傅。”齊珊珊又小聲嘀咕道:“誰讓那群臭男人不知道好歹,而且老娘才出了一掌啊,一掌而已,是那群凡人太弱了而已。就這點破事,我剛入世第二天就被捉回來了。”齊珊珊低著頭,不敢正眼看蘇雨實。
“嗯?珊珊,當初沒有處罰你是不是還不知足?”蘇雨實皺起眉,說道。“明日安居必須下山入世了,不然就延誤了時辰,到時候,你負責?”
“沒有沒有,弟子不敢。師尊,若是無事,弟子就把小師弟帶走了。”說罷拉起安居風一樣溜回了自己的住處。
昆侖宗紅樓內
“師姐,其實師傅也是很寵你的,你當初入世的時候師傅可是擔心的連飯都吃不下。”齊珊珊的閨房內,安居習慣性的往齊珊珊的床上一躺,聞著那絲若有若無的幽香,突然想起以前大師兄說的話,
‘女孩子的床不能亂坐。’猛地從床上驚起。逗得齊珊珊在一旁笑的花枝亂顫。 “哈哈哈哈,你還記得大師兄的話呀,你要是真記得,怎麽還會跟著我到這?”擦了擦因為太開心而笑出來的眼淚,齊珊珊難得正經一回的說道:“師傅他老人家啊,在小師弟你沒有來的時候,我們幾個女弟子之間他可是最寵我的,當初師姐我還小的時候,我還管他叫蘇叔叔呢,是和我父母非常要好的修真者,之後的外域大戰我父母也是因為保護他才重傷,至今還在閉關。”
“師姐,我。”
“沒事,師姐我呢,神經大條的,很多事情都不會上心,而且師傅他老人家怎麽說也是在之後首當其衝,立下了水天真人的名號呢。”將安居重新按回自己的床上,和他一同躺著,看著他羞紅的臉,笑道:“說起來,要論比慘,我可比不過小師弟你啊,我父母只不過是在閉關養傷,但是小師弟你父母卻是下落不明,本來你是昆侖和蓬萊兩地未來的掌控者,是明珠般的存在,現在呢,卻和我這個師姐擠在一張床上,作何感想啊。”
“我五歲入昆侖,自幼被昆侖的師兄師姐師傅師祖疼愛,當時你們都不知道我的身份,直到我八歲父母出了事故,命玉崩碎,你們才知道,原來傳說中的蓬萊島主和昆侖山主女兒的孩子就是我,那時候,沒有人因為這身份疏遠我,沒有人因為這個身份討好我,你們只是做了你們平時在做的事情,安慰我,繼續疼愛我。而且我現在不也是一樣麽,師傅師祖掌門一直說我是天才,悟性五千年第一這種話都說的出口,蓬萊那邊也直接讓我做了下任島主,明天就能入世體驗下凡人的生活,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小師弟。”
“怎麽了師姐。師姐你幹嘛掐我,別,疼啊。”
“問題的重點是和我擠在一起的感受啊,你小子為什麽忽略了!”
“師姐,師姐我錯了,住手啊。”根本不敢用真氣抵抗,因為安居知道,一旦抵抗了,那將會是一個更恐怖的地獄。
在齊珊珊折磨的下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安居才算是解脫了出來,他不敢用真氣,但是齊珊珊不一樣,傾注了大量火真氣的手掐人絕對是一種難忘的體驗。
“安居。”
“怎麽了師姐。”忙著用法術修複自己半熟身體的安居並沒有注意師姐換了稱呼。
“沒有人的時候,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好似用了全身的力氣,但還是發出這細如蚊蠅的一句話的齊珊珊現在恨不得找條縫藏起來起來,俏臉通紅,煞是好看。
“珊珊姐?”
“你覺得我很老嘛,一定要加個姐?吼,是啊,你才二十歲,正值青年,年輕著呢,我這個三十歲的阿姨你不喜歡了是吧!”齊珊珊一反先前的嬌羞,惡狠狠的說道。
“師姐,怎們修真者年齡沒多大關系吧,你看大師兄都七十多歲了看起來不也就二十多麽。”或許是感覺到這麽說不太妥當,安居又在後面加了一句:“而且師姐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十八歲!”
“你就是嫌我老了,年紀大了,你急著入世是不是就想著山下的那些年輕貌美的女孩子啊?”
“師姐,沒有!大師兄說山下的女子都是比魑魅魍魎還要恐怖的存在,我一點都沒有忘。”
“那你還專門強調‘師姐’這兩個字幹嘛!存心氣我麽?”
“那......珊珊?”
齊珊珊聽後滿臉通紅,低聲說道:“你,還是叫我師姐吧。”
“師姐?你到底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奇怪。”安居非常疑惑,今天的師姐,和往常有些不大一樣,但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他到也說不上來。
“你不要管我。”因為害羞而將頭埋到被子裡的齊珊珊小聲說道。
“師姐,我給你倒些水吧。”安居躺在齊珊珊的身旁不知為何渾身燥熱,起身準備溜走。
“別走。”齊珊珊伸出手拉住安居的衣角。“陪我。”青蔥玉指稍許用力,便將安居扯回身邊。“明日你就要走了,今天多陪陪你師姐怎麽了?”
齊珊珊抱著安居的手,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讓安居能夠充分感受到手臂上的那團柔軟和她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清香。
只是片刻,滿臉通紅的安居猛地抽出手臂:“師姐,男女授受不親啊。”
齊珊珊玉指輕點,隨手捏了一張火符,便用定身術定住安居後大聲說道:“我和你授受很親!”
火符化作一朵灼熱的紅色水晶蘭,緩緩飄落在安居的胸口,只是水晶蘭在和衣物接觸的一瞬間,安居上半身便已經赤裸,左胸心臟部位更是出現了一朵水晶蘭的紅色印記。
“小師弟,你入昆侖,轉眼已經十五年了。你是未來的蓬萊島主,更是五千年不出的天才,昆侖日後也一定會有你的一席之地……”齊珊珊伸出玉手,手指輕柔的撫過那片印記。“師姐喜歡你,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十五年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可一想到未來九年見不到你,師姐就很怕。大師兄入世九年後變化很大,甚至在昆侖主殿和宗主以及各長老們大吵一架,更是三招就破去師傅水袖,和我們師兄妹們見了一面後便一個人去昆侖山巔閉死關。宗主後來說大師兄的心,死了。”
“師姐,我不懂。”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臉,安居很迷茫,喜歡?什麽是喜歡?師姐喜歡自己是什麽意思?是師傅喜歡喝酒的那個喜歡,還是自己對山上那些毛茸茸的可愛靈獸的喜歡?亦或是父親曾經說過的對母親的喜歡?安居只知道自己的心跳的很快, 至於其他的,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我怕你回來就變成另外一個人,我輩修士為何要一生都要扎在苦修之中?世間凡人都羨慕的神仙怎麽就如此無聊?師姐不能阻止你下山,但是師姐要你在山下的每一天都記得我。師姐知道你不懂我對你的感情,但你要告訴師姐,和我在一起。”齊珊珊看著安居的眼睛,認真問道:“和我齊珊珊在一起的這十五年,你安居開心麽?修真者的壽命漫長,未來的千百年,你願意繼續陪在我的身邊麽?”
“珊珊師姐,十五年,我很開心,很快樂,大家,師傅、宗主、長老,師兄師姐們都對我很好。”
“你知道我想聽的不是這些。”齊珊珊俯下身子,朱唇輕啟,與安居的唇不過一紙之隔,看著已經是滿臉通紅的小師弟,齊珊珊嫣然一笑,解除了安居的定身。從儲物袋中拿出一件新的白色長袍給他穿上後說:“你現在懂與不懂,都不重要,蓬萊五年,昆侖十五年,二十年來你接觸的都只有修行。下山入世九年,你不懂也會懂了,方才師姐我沒做完的事,九年後要你自己來做。”
“師姐,我不懂啊。”
“不需要你懂,我們現在就和往常一樣,吸納真氣,修行!”
“嗯。”
半個時辰後,安居發覺躺在自己懷中“修行”的齊珊珊已然熟睡,無奈地換了個讓她躺的更舒服的姿勢。看著她的睡顏,安居覺得,是真好看啊。
千年百年又如何,修真的漫長歲月,有你齊珊珊,不能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