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回到她自己的船上,一個長的很漂亮,看上去深沉又有些柔弱的男人苦笑著道“親愛的,今天我們是來作什麽的,你性子還那麽急?” 這一對夫妻都是青年人的樣子,但神色中卻都顯出老氣,真正的青春是裝不出來的,既使你真有一副年青人的身體也不行。
“又有什麽大不了?這不是很簡單嗎?”
“那些人總還要拷問一下吧?”
“放心,我沒殺人?他們大概也不會自殺的。”
“如果你見到最終實驗體怎麽辦?”
“她不是在我們一直跟蹤的那條船上嗎?我又沒上那條船。”
“那又怎麽樣?她是死的嗎?一定會在那條船上等你?”
“她不才八歲嗎?那孩子的胚胎離開終極實驗室,好像才七年零三個多月吧?難道我還當真打不過一個小孩子?”
“小心點好,她畢竟是全人類科技與武學的結晶,再說了,不久前被她打敗的那個人,臣相師弟的徒孫,也不是個很弱的人了,你那麽冒失的闖過去,如果她在暗中偷襲你,大概也夠你受的。”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防著她了。”
“你知道什麽啊?”忽然,另一個很胖的男人插話了“你連她面都沒見過,你知道她是怎麽戰鬥的?你怎麽防?再說了,你怎麽知道她沒有其他幫手,比我們武功更高的人也不是沒有可能吧?”
“比我們武功更高的人?世上才有幾個啊?當今之世,真正高手都出於皇帝師傅門下,哪有那麽多高手?”
“師姐,你這是自欺欺人”又一個瘦子說“皇帝師傅門下,背叛的還少嗎?就說我吧,我自己的弟子都叛變了。四師兄嵐傲,是師傅當年最得意的弟子,又是超人類工程的主持人之一,還不是翻臉翻到與臣相師兄決一死戰,甚至最近傳說,他最後淪落到要當乞丐。”
“是啊,一旦知道是她,大概全世界叛逆者都要來,世上高手雖不多,願為她拚死的人,卻也未必會少,小心點,我們確實可能見到強敵,比如,就是我們的師兄弟。”丈夫接道。
“好了,好了,是我錯了,現在怎麽辦?繼續白費力氣接著喊?”妻子問。
“算了,動手試探一下吧?我們現在連那女孩是不是在裡面都不知道。”瘦男人說。
“是啊,我們追這條船的尾波一個多月,才終於漸漸追到,又確定了那孩子確實是在裡面,誰知他們突然在那不知名星球登陸,又突然到了這個大城市,也不知弄什麽鬼。”胖男人回答。
這些人計議著想要出手,就在這時,在炎寒的船和那條大戰艦的另一面,突然出現了另一條同樣級別的,一模一樣的大戰艦,一個聲音從那兒喊道“請問你們是什麽人,你們的船在這是什麽目的,要前往何處?”
和剛才的問話一模一樣,也一般的客氣,但這話卻是對這兩條船說的,一時間,無論炎寒的朋友,還是先來的那條船上的高手,全都愣住了。
孫千翱隻怔了半秒,立刻清醒了過來,撲上前去對著話筒吼道“你們想來就來,現在我們這條大戰艦上,有的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高手,有本事你們就試試看!”
一下子,兩邊所有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聽的都有些發愣。
他這句話吼的是很響亮,意思卻模棱兩可,無論是剛才到的那批人,還是新來的這一批,都可以理解他的話是指對方。
但他這麽作,卻是地道的賭博,而且是成功的希望極為渺茫的賭博。兩批人當然是分別來的,這沒錯,但他們是不是同一夥的人,如果是,那他說什麽當然都不可能有用。
既使不是,這般高手,全世界也不會太多,極有可能互相認識,甚至就是一起工作工作的人,那麽這麽說幾乎不可能有用。就算還不是,他們總都是政府的人,很可能隻說一兩句話,或對個暗號之類的,立時明白。
但他還是這樣說了,而且全沒一點猶豫,孫千翱武功是不高,可隨口說謊的能力,與應變的急智,卻是誰也比不了,為人又極堅定剛毅,除了他,是誰也想不起來,立刻能說出這樣的話。
若是他當初剛認識炎寒的時候,也未必能作到,但和炎寒相處久了,也感染上那種不放棄一切希望的性格。
“我們的目的,是最終實驗體,其他人和這沒有任何關系,請你們把她交出來。”後來的那條船上的人接著說,但還沒有任何人回答,那兒已經有另一人插話了“至少我們追捕最終實驗體的時候,請無關的人不要插手。”
“最終實驗體?是什麽東西?”夢紫雲奇怪的問。
“如果我猜的不錯,當然就是指娟華了。”孫千翱思索著說。
“娟華怎麽會叫這麽奇怪的名字?”
“不是什麽名字,而是她可能就是某種實驗的最終實驗體,大家大概都有懷疑,娟華為什麽這麽小年紀,就會有這麽強,也許她就是政府作的一樣極龐大的,涉及全人類的實驗,所得到的最神奇的結果。 ”
“可她也不是沒名字啊?”
“他們知道她的名字嗎?”孫千翱反問,是啊,誰也沒有說出過黃娟華這個名字,就是上次情報局的人去新南,京,市的時候,也沒有誰說出來。
“那他們為什麽先要我們交出娟華,後來又改口叫我們不要插手?”
“娟華是一件東西嗎?”
“當然不是,她是一個人。”
不錯,她是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強的可怕的人。
“那如果她在這兒,我們有本事把她‘交’出去嗎?”
是啊,別說他們,全世界能直接把小女孩‘交’出去的人,大概也沒幾個。
“那我們是不是要問問他們最終實驗體是什麽?也好拖點時間?”程亦劭建議道。
“拖時間有什麽用?這種話是不能問的,我們不問,他們或許還互相猜疑,我們再多說,我怕馬上就會露出馬腳來,剛才我那種話,只要及時說一句就行,多說是沒用的。”孫千翱回答,人也鎮靜之極,立刻的,沒有人再說什麽了,都在靜靜的等著。
奇怪的是,炎寒離開後,他卻似忽然成了這些人的頭一般,而且既使武功最強的人走了,他在這些人中也並非強手。
可是人的能力,卻不一定和武功成正比,一個人的謀略,鎮定,思想,才智,從來和其他的東西並不太一致,也並不隨著人類的一切發展。從人類不再是野獸開始,這些方面始終也沒有太大變化,時至今日,有大將之才的人,反比古時候更少。
孫千翱卻正是一個大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