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普通的軍令,手下一個分隊,大約五六十人,就呈一種似乎松散,卻又配合默契,訓練有素的半月型陣勢向前慢慢前進。 在來此的隊伍中,這些是最弱的一批人,這是一種試探性的攻擊法,對手若連和他們打的實力也沒有,就轉成攻擊包圍,抓人,對手若有實力,就戰鬥。若是對手確實如看到的那麽弱,或許還會害怕逃了,那更好辦,落到這小星球上,到這個份上,哪裡還有逃路。
當然,如果對手稍有實力,這最弱手絕不是對手,那就把隊伍再梯次派出。
可若是其中有真正高手,他們根本打不過,那就是要全體逃跑,隊長本人可是躲在隊伍最後方的,逃跑也比別人有優勢。
他心中暗暗打著這如意算盤,讓最弱的人走在最前面,強健些的依次在後,這樣可以盡量保存實力,真要崩潰,他自己也好跑,進退之路都已算好,真的是好穩妥啊。
這樣作其實愚不可及,可真正的蠢貨,往往都自以為很聰明。
孫千翱一看這架勢,立時猜到對方的打算,而且他一下子就想到了這種陣勢是很容易破的,可遺憾的是,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弱,還是沒有辦法。雖然他們此時的實力,早已是奇跡中的奇跡,但到了這樣的陣勢,終究還是差的太遠。
輕輕歎了一口氣,孫千翱緩步上前,回頭笑對眾人說道“祝福我吧?”
“你這是!?”程亦劭驚問。
“沒什麽的,我能為他們倆考慮的,都已經作了,現在無論怎麽變化,也沒多大差別了,我也可以為他們作最後的事了。”還是淡然的微笑,然後,孫千翱便轉身直向那蹣跚而來的隊伍衝去。
這!?這如此勇猛無比的作法,實在是前所未見的瘋狂行動,真的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但吃驚歸吃驚,誰又真能讓孫千翱獨自一人迎接大敵,雖然他們中很有勇氣的沒幾個,但也幾乎沒有卑鄙懦弱之人。
根本沒有時間給他們考慮,眾人就紛紛跟了上去。
不錯,這就是孫千翱想要的效果,面對大敵時,只有領頭的人能身先士卒,別人才能鼓起足夠勇氣,這本是個很簡單的道理,可這個時代,懂這點的人已不多了。
雖然還是一點希望也沒有,但炎寒告訴過他“永遠別放棄希望”。
孫千翱一出手,對方當然沒感覺到什麽,武功也不過如此而已,但朋友們可都大吃一驚,因為他的武功實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甚至包括他自己。
孫千翱本是小市民出身,既使在這些本就武功根基極淺的一群人中,他原先也是武功最弱的人了。
可這時別人卻發現,他幾乎已不比誰差了,這連他自己也沒想到。
也許最堅定,最聰明的人,最適合學娟華的武功吧?這一瞬,好幾個人都已經這麽想了。
並非光是孫千翱一個,所有曾經跟隨黃娟華學習的人,每一個都已今非昔比,個個武功大進。當然,任何人也遠遠不可能有炎寒武功精進的那麽快,但這種進步,絕對不可思議,對其中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如此。
但當他們出手時,既使是對方武功最弱的這部分人,也還是根本沒有看在眼裡,因為這些人雖然已武功大進,但這短短的三個月,畢竟和這種最精銳部隊還差的遠,而且在他們感覺中,自己是最精銳的職業軍人,每一個都是來源於地方的高等貴族,又經過了高等的調練,面對的卻是烏合之眾。
可這一出手間,
卻發現這一群人衝擊力之強,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為了生命,沒有退路的人,與只是不情願的來執行軍令的人還是大不一樣,而且他們遠不像原先想像的那樣,出手是混亂的沒有配合,被小女孩教出來的這些人,一出手,卻自然就有著如在一起訓練過許多年的隊伍一般配合默契。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炎寒的朋友,不但配合的完美無缺,而且他們的勇氣,也遠遠超出這些人的想象,相比之下,這些軍人才是真正的烏合之眾。
最驚人的一件事,這些軍人還不知道,他們並沒有在一起訓練過,只不過都是黃娟華教出來的而已,出手間, 自然就成了一個完整精密的戰隊。
那隊長這時才發現自己的戰術真是奇蠢無比,一下子,他的隊伍竟有些要支持不住的架勢。
怎麽能把最弱的人放在前面呢?要知道崩潰是可以傳染的。甚至於,這時第二梯隊的那些人,都在左顧右盼,打著別的主意了。
如果是稍微正常一點的戰鬥,那隊長如此指揮,見到孫千翱這種對手,當然是要一敗塗地了,但炎寒的朋友們終究武功差的太遠,對方略微穩住陣腳,他們立刻就已支持不住。
隊長輕輕抹了一把汗,既暗罵自己的愚蠢,也慶幸自己的對手實在是不太強。
轉瞬間,炎寒的朋友們抵抗的能力就已到了盡頭,隊長在後面得意的叫道“這些匪徒如果頑抗,一律擊斃,上級命令沒有要求需要活捉。”
其實根本不用他說這話,已經有好幾人受了傷了,眼看一下子,炎寒的朋友就全部都要完了,連一個能活著逃掉的人也沒有。
“誰敢在這兒殺人?敢在我負責的城市殺人?”忽然,一個人怒喝道,從附近的街道上衝了過來。
雙方誰也不認得這個人,看他過來時的身法,這人武功也並不十分高明,但在這早已沉寂的城市中,突然冒個人出來,自然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雙方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動手。
但看這個人的製服,和他說話的口氣,卻分明是一個警官。他武功雖不甚高,在警官中卻已是極罕有的高手了。
只是這時這城市中的人,已經都走光了,包括所有警察,這個人又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