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麽了?”炎寒問押送他的人,對方有一點遲疑,通常他們是不回答犯人問話的,但炎寒實在有些特殊。 “這很正常的,我們見的太多了,無非經受不了刑罰,神經有點受不了,他們無論受什麽傷,出來之前,都是要治好的。”
是嗎?我得幫他,下意識的,炎寒邁開腳步,使上了輕功,雖然並不怎麽樣,憑他現在能使出的微弱內力也跑不快,卻有點讓人出乎意料,一下就讓他竄了出去。
幾人想阻攔,立刻就聽到邪冀邢的聲音“別動,讓他去。”
炎寒一下子到了這個人身邊,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他胸前神藏穴,發出內力,這是當年老乞丐用的手法,每當有人心情沮喪恐懼時,老乞丐就用這一手,這手使用的內力極為微弱,但卻就能讓人恢復過來。炎寒沒有用過,只是曾經偷偷學過。
希望有用吧,炎寒暗想。
果然有用,這人神智立刻清醒了過來。
“沒事了吧?”炎寒笑問。
“沒事。”
“你叫什麽?”
“秦飛揚,你呢。”
炎寒略一遲疑,他現在有三個名字可說,但最後還是回答了“程鑫。”,畢竟這是他現在在這兒的名字。
“多謝程大哥。”秦飛揚很恭敬的說,盡管炎寒分明比他年紀小。
“有什麽可謝,在這種地方,還不互相幫忙嗎?”
“那?你能幫幫我爸爸嗎?”
“你爸爸?”炎寒隨即發現,並不止是秦飛揚父子,幾乎每個人受刑後的人,多少都有些難受。
身體上的傷害可以修複,但有些東西已經刻在心中,畢竟,像炎寒這樣能把一秒鍾前的事情拋在腦後的人,幾乎不存在。
炎寒一個個用內力為這些人治療,片刻之間,這些人或多或少,都舒服了些,每一個人眼中,都有了一絲感激,只是他們什麽也沒敢多說。
“程鑫身上的內力鎖,是否一直正常。”邪冀邢悄悄詢問,得到的卻是肯定的回答。這不對內力鎖在強手身上是根本沒用,但你得先掙脫他才能行動。如果用一根紙條把人腳捆起來,當然是沒用的,但若你不先掙斷捆住你腳的東西,你還是無法行動。
可這是怎麽回事?這可超出了他的知識范圍。要知道,在人類中,他雖還算不上什麽真正強大的高手,畢竟也是神功大帝門下弟子,武學上的常識,實在沒有他不懂的。
這個程鑫到底是個什麽人啊?
但他什麽也沒作,炎寒再一次受刑,這次可就沒什麽了,靠著運功抵抗,幾乎沒受什麽罪,最後仍享受了一次高級別‘源’。
可惜,真是可惜,如果能在正常狀態下使用該有多好?炎寒心中暗想
又過了一段時間,炎寒再次被帶出去,再一次為一些人治療心情,然後再一次進了刑室。
邪冀邢望著炎寒背影,下了決斷,這次出來後,這個程鑫如果還是什麽也不作,他就要直接下令處死他了,至少可以看看這個家夥有什麽反應,或者,如果他背後還另有高手,那個或那些人會有什麽反應,不管怎麽說,他可不想再繼續玩遊戲了。
再一次,炎寒感受到這強大的‘源’給予的內力,心中卻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使用‘源’了,但他卻一直沒有能見到‘源’機器到底長什麽樣。
當然,長什麽樣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這機器能產生內力的原理是什麽?
很早以前,炎寒就對內力是到底是什麽東西感到很好奇,內力是怎麽從修煉中的人體中產生的?內力又是怎麽從一種自然的物質結合成的人造機器中冒出來的?
這一切都刺激了炎寒求知欲。
無論什麽情況下,只要自己還沒死,炎寒總是在探索著什麽,何況他眼前雖有死亡的前景,但一切還不像不久前冬天時那樣,他要在生死之間苦苦掙扎。
炎寒開始試著用自己感知內力的能力,去感覺這不停流過來的內力的來源,也就是機器本身。
但不行,雖然他能感覺到在輸功線路中不停流動的內力流,但一到源頭的地方,就感覺不清了,只能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在一個地方,有一些說不清的東西在運轉著。
炎寒雖有感知內力的能力,但畢竟也只能感知到內力,其他的東西他是感覺不到的,對他來說,這內力真有點像憑空產生的。
感覺不清,就用自己的內力去探索一下試試吧,一時間,炎寒幾乎忘了自身的內力,還被內力鎖分的支離破碎。
炎寒逆著內力進入身體的方向,發出自身的內力,企圖去探索一下究竟,這真是大膽的驚人的瘋狂行動,從沒有人想起來作過這種事,大人物不需要,一般人不敢,更別說一個囚犯了。
但不行,他的內力逆著這流過來的內力,根本無法前進,別說他現在只能發出一點點微弱的力量,就算他處於最佳狀態,也別想逆著抗住如此巨大的內力流。
那怎麽辦?那就換個方法,這內力並不是一路來的,而是分成六根輸功管線,連接在他身體的雙手脈門,雙腳腳心,天靈,會陰,六個不同部位,分成六股進入身體的。
一瞬間,炎寒想到了另一個主意,他開始嘗試著分別引導著六股內力,向著其他內力來的方向前進。
這竟然作到了,這強大的內力好比一條巨大的船,炎寒的內力卻只是掌握舵輪的手罷了。
可雖說如此,要同時引導六股內力,仍是困難無比,要知一個人一心二用已是十分艱難之事,何況是六道內力。
虧得炎寒天性極是純淨,他功力雖弱,卻又極為精純,而作這件事卻和內力強弱並無關系。
但內力雖能引導,一遇內力鎖的禁製,立時一滯,想要設法帶著內力避開封鎖,卻發現無論走身上哪一條經脈的路線,總是會遇到障礙。
炎寒越玩越是興奮,在這一刻,他已經渾然忘我,連自己身處何地都已經拋之腦後。
論年紀,炎寒本是一個好玩的大男孩,何況他本就比別人喜歡玩,但從小到大,也沒多少機會可以痛痛快快的玩過。
驟然之間,得到了這麽一個好玩的遊戲,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炎寒性起,一心隻想把這個遊戲玩過去,哪還有別的念頭。
可這也正是他最幸運的事,此時他若有一絲半點雜念,就不能把內力掌控的如此自如了。
炎寒引著六股強大內力,在自己體內運動著突破內力鎖的控制,這六股內力著實強大,幾乎沒用什麽時間,控制炎寒身體的外來內力,就已經煙消雲散了。
這時監視的人已經發現內力鎖消失了,若是炎寒此時想要跳起逃跑,本也能作到,但那是死路一條,憑他此時的武功,立時就會被人製住。
可炎寒此時正在作遊戲,哪裡想到什麽逃跑反抗的事。他根本不動,反而沒人知道該怎麽處理,畢竟以前沒人遇到過這種事,行刑過程中,像這樣內力鎖突然不管用這一類的事。
六道內力在丹田齊聚,炎寒設法引導六道內力三對三的互相對抗,但這六股內力是很精確的強度相同,無法如炎寒預期的,把其中之一壓回去。
那就調整一下,炎寒嘗試著用四道內力對抗著另兩道,這不對稱的遊戲方式玩起來就更難,但也更有趣,更有挑戰性。
炎寒成功了,在兩根管線中,原本在向外流動的內力,被同一台機器產生的內力反著壓迫著向回流去。
對於人類來說,內力逆流,可是大忌,幾乎立刻就要傷殘,當然,同一個人,也不會用自己的內力去壓迫自身,哪怕是精神病人都不會作這樣的事。
但這機器卻不同,機器在設計時,並沒有考慮到有人會用機器自身的內力壓迫自身,也沒考慮過內力會被強力壓回的問題。但一遇阻滯,立刻調整,這兩條線路分配到的內力加強,另四條減弱以求平衡。
炎寒隨之再作改變,改為以五路內力壓製一路,這一次,機器終於再也無法調整了,一台機器自己創造的內力正沿著一條線路,壓迫著自己的內力向回流,幾乎一下子就壓回了機器內部。
機器顫抖著噝噝亂響,以至於和這機器聯網的其他機器都隨之有了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