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時候,炎寒總是習慣於把什麽事都弄清楚,但此時實在是用不著再數數了,也沒有誰會需要他的把這兒的細節弄清楚。 恍然中,似乎他是在一個綠樹成蔭的青色山坡上,有人正在燒烤,肉的香味。。。。。。嘔,不,這不是什麽燒烤,這是炎寒身上焦爛的味道,聞著自己被燒焦的味道,感覺真的是很奇怪。
但他還有心情聞這味道,終究還是能抗的住。
“不錯,到這步還沒認罪的人,已經不多了,這小子看來不是個花花公子。”為他行刑的人讚道。
不過這仍然還隻算輕松的,幾個人開始用各種尖利的器具,從剛才燒傷的地方慢慢的刺進去,同時開始向傷口灑最刺激的藥品,遠比辣椒,硫酸可怕千百倍的東西。
炎寒咬牙苦撐,既使堅強如他這樣的人,也已經覺得非常可怕了。
刑具一點點的撕開他最敏感部位的神經,每進一層,痛苦又加深一層,這才開始到這酷刑的真正階段,這一步,幾乎把人類天生的痛感用到了極致。
到了最後,他還是對著人笑了笑,其實心中哪還有笑意,但那是他的習慣,只要沒死,他總是笑的出來。
“好厲害的小子,還真沒幾個人能挺的住這一關,不過下面的辦法,我可還真沒見過幾個不服的人。”行刑的人咬咬牙,卻也不免心中惴惴,畢竟有時,行刑的人,也會非常害怕,甚至看不下去。但這些,是他們的工作。
一些機器的觸手,開始漸漸漸的進入炎寒的身體,鑽進脊柱,淋巴,這些身體深處最脆弱的地方,開始工作。
這是人類最高級別的疼痛,大自然造物給予人類最大的痛,這樣的刑罰,也是古代酷刑不能及的了,因為這樣人早就死了,但這兒的醫療條件是很驚人的,可以維持住人的生命。
但既使這兒的醫療條件,也並不能阻止人因痛而死,所以這一步,是極少用的。
既使炎寒如此堅強,卻也無法忍受了,許多次都想開口屈服,死了算了,但還是勉強忍住,他只剩下一個念頭“我不能死。”
終於,這一步還是結束了。炎寒竟還是笑了笑,沒有人知道,這只是他的本能,就如嬰兒不高興時會哇哇大哭。
“怎麽辦?”幾個行刑的人面面相覷。
“這一套刑罰不是還有最後一招嗎?不久前才發明的。以前有幾個不屈服的人,不都是被這招製服的嗎?”
最後一招,就是用內力了,機器撤出,強勁的內力進入,沿著奇經八脈沉入身體,這一手可以給人創造任何最可怕的感覺,包括最恐怖,最難受的幻覺,沒有人能抗的住。
但卻誰也沒有想到,連炎寒自己也沒有想到,炎寒本身,卻有著一件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地方。
疑?經脈中有外來的內力在流動?炎寒忽然覺得清醒些了,立刻導引著這些內力在體內的流動,隻覺得一直到現在的痛感也隨之減弱。
這外來的內力並不強,但問題是,內力鎖控制之下,全身經脈被分割成數十個小空間,只有外來的內力可以運轉,這種情況下,任何人是無法催動任何內力的,只能任由這外來的內力在自己體內肆虐。
只有炎寒不同,他內力的每一段,每一個微弱的部分都可以單獨運行,也就可以掌握住這力量。本來用來宰割他的刀,反而握到了他手上。
內力在已破碎的經脈內緩緩的流轉,保護著破碎的身體,盡管經脈也已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但他的內力運行,卻越來越是流暢。 一個人的武功內力,本來就有保護與止痛的作用,所以要用內力鎖鎖住每一個人,為了方便用刑,也是原因之一。
但炎寒的內力卻非常奇怪,這內力卻可以在任何被鉗製的情況下運行,之前他已經試過,但並不熟練,到了這次用刑的時候,實在無法用的上。
可是現在得了外來的力量,一下子整個身體都運轉了起來,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傷的到他,已受的傷勢也在得到治療,開始痊愈。
炎寒開始陷入沉思,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他人本聰明,很容易意識到,自己的功力並不正常。
感知外界內力,是超級高手的能力,這個他已經知道,而他現在的內力運行方式,肯定也並不正常,雖然他武學上懂的還不夠多,但隻憑事理,也能想的出來。
他天賦雖高,可從小也絕沒有多少特殊之處,是什麽時候開始改變的?
就是他所有的親人一齊犧牲,成全他的那一該嗎?似乎又不完全像,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有效果了,加強,加強!”行刑的人看到炎寒閉目凝思的神情,誤以為是這最後一種方法有效,非常高興,直叫再加強。於是就把機器打到自動檔,由著機器自主的不斷加大輸功的強度。
這最後一種刑具,其實也還是和‘源’機器連接的,像這樣行刑,其實和正常人使用‘源’補充功力相當類似,而且既使是使用者,也並不知道機器輸送的功力,達到什麽級別了。事實上,他們根本就不太懂這東西的原理,只知道這是最後一關,沒人能過的去,別的並不知道。
機器本身帶有安全檢測裝置,正常行刑加大輸出功力時,以不會把人弄死為限,只要犯人有死亡的前兆,輸出就會減弱或停止,通常行刑時,輸出功力最大的時候,還不到一級‘源’的十分之一。
可炎寒現在並沒有生命危險,甚至本身的傷勢還在痊愈之中,機器當然就沒底的隻管加大輸出,機器識別的唯一標準,是對方會不會死,保證不會死就可以加大。至於這個輸出,早已大的出格,機器是不會管的,這種機器並沒有這個智力,也沒這個設計。
這兒的‘源’,可是有些級別的。
靠著這外來的內力,並沒有要很長時間,炎寒體內的傷勢已經被完全治好,表面上看來當然還是爛糟糟的,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出來。
外來的內力在狹小的空間中彭脹的感覺很奇怪,本來,以這內力之強,炎寒很可以借此來提升自己的內力上限,但遺憾的是,全身經脈被分割的狀態下,這實在是很難。
可雖說如此,他仍是利用這個機會,上升了一些功力。
行刑的人等了很久,也沒見炎寒有什麽反應,開始越來越覺得奇怪。
“他不會是死了吧?”
“沒有,儀器顯示他沒有任何生命危險。”
“是不是變白癡了?”一個人問,這種事確實經常發生,一個人經受不住酷刑,有時會徹底喪失智力感情,成為白癡。
“你們在說什麽啊?”炎寒突然睜開眼睛,很可愛的微笑著問。
“啊!!。。。。。。”幾個人像見鬼一樣,嚇的大叫起來。
“你們怎麽了?”炎寒隨口問道,神色平靜而安詳。
“你。。。。。。你沒事?”
“沒什麽啊,怎麽,下面還有什麽節目?”
“沒有了。”幾個人相顧駭然,不由的都有了一絲敬畏之感,甚至是恐懼。
“那要怎麽辦?”
“沒什麽了,下回吧,下回換一套節目。”
松開了炎寒的束縛,按照例行的工作,是要給他治療傷勢,這樣作一是不能讓犯人死,二來也是為了下一次行刑,長期的痛苦,會讓人對痛苦麻木,再來時效果就差了。
可隨即卻發現,炎寒幾乎沒有一點損傷,隻除了表皮上有一些,這不禁讓人更是畏懼。
炎寒從刑室中出來時,邪冀邢就迅速瀏覽了全部的報告,不由的是一頭霧水,只不過是一個犯人,卻讓他如此的心神不定,但不管怎麽說,炎寒在那兒
這個人總是在笑,到最後也沒有把他怎麽樣,而且還沒受傷,一切都好詭異,幾乎無法解釋。他到底是不是什麽絕世高手?邪冀邢又有些疑惑了, 難道他真的武功很高,只是故意假作癡傻。
是的話,是來幹什麽的?他又不說自己是什麽目的,難道就是來開玩笑的?
何況就算他是什麽高手,情況都有點不對勁,一個很強大的人,是可以憑自身功力,輕易破掉這內力鎖,可問題是,報告顯示,這個程鑫身上的內力鎖一直完全正常,他甚至根本沒有一點反抗。
既然這樣,內力在體內就無法運行,他又怎麽會沒受傷呢?
想來想去,心中轉了許多念頭,有一段時間,他想乾脆下令處死這個人,看看他有什麽反應,過一回又想,是不是自己偷偷去襲擊他一下,可什麽決定都覺得不妥。
想到最後,還是決定,自己先去看看他。
那麽是直接去嗎?不是,最後的結果是,邪冀邢這個全基地最高級別的人物,再一次像作賊一樣,悄悄轉出去,避開了所有的監視設備,去看了看炎寒,這真是滑稽透了。
可還是沒看出什麽來,炎寒只是那樣躺著,神色安詳,雖說和別的犯人有點不一樣,可也沒什麽不對啊。
算了,再等等吧。
休息了一段時間之後,炎寒再次被帶出來,這一次,邪冀邢也再次像作賊一樣,悄悄跟在炎寒身後。
這次在基地中,和炎寒擦肩而過的,在路上等著的,已經有一些人了,上一回炎寒是作為特殊人物,最先處理的,所以沒見到別人。
忽然,一個年青男人瘋了似的慘叫著,聲音淒厲恐怖,其中還夾著傻傻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