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說,我們還是去問問尉遲校長吧。” “你不是說他輕易不能見嗎?你說他現在不知有什麽事。”
“輕易不能,並不是不能,我有很不好的感覺。”
“明白。”
“你要找我嗎?那正好,我正要找你,我有很多事要和你說,就今天下午吧。”尉遲校長的聲音在炎寒耳中響起。
“對不起,下午不行。”炎寒幾乎想都不想,就一口回絕,因為下午黃娟華要來。而且他是直接大聲說出去,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尉遲弘文人在什麽什麽地方,只能這樣回答。
“你在說什麽?”邪翼修問。
“不是和你,是尉遲校長在和我說話。”炎寒回答,全無隱瞞。
“哈哈哈,真有你的,好吧,好吧,聽你的,我今晚等著你。”尉遲弘文有點無奈的回答。
“尉遲校長在和你說話?”邪翼修問。
“是啊,你聽不到。”
“也能聽到一點點,不過你不說我是不會知道的,就是聽到,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麽。”
“沒什麽的,他只是”
“不,別說,其實你什麽也不需要告訴我。”
“你是朋友,我沒有隱瞞朋友的習慣。”
“朋友?”邪翼修沉吟著“父親以前告訴我,朋友就是互相有可以利用之處,我並沒想過世上真有朋友。”
“那以後就學著去相信吧。”炎寒笑了笑。
當晚,在尉遲弘文那兒。
“先讓我看看你的武功吧,來,對我出手,用你的全力。”
略微拆了幾招,尉遲弘文神色就愈來愈是驚訝。
“果然不錯,我今天白天看你出手時,還有些不相信,實在無法想象,你的武功怎麽長進的那麽快,不會都是在這兒學的吧?”
“我,這個?”炎寒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把黃娟華說出來。
“我知道,是有什麽高手在教你吧,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但你既認識我兄弟,未必不認識別的高手,下午是去見那個人嗎?”
這一問,炎寒更不敢回答,同時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尉遲校長並沒有偷偷跟著他,去看看那是什麽人,也很尊重。
“沒事的,我知道那個人不想讓別人知道,說不定他姓名也未告訴你,你想說都說不出來,這種事在武學史上並不少見。”尉遲弘文道,他雖然沒有完全猜準,但和事實相差也並不太遠。
炎寒沒有再多說,雖然隱瞞他有些不安,但畢竟不想讓更多人知道黃娟華。
“好了,無論那個人是誰,他至少比我高明,我本想有時間抽空指點你一些,現在看來不用多事了。”
“嗯!”
“無論如何,你現在一定要快些練的再強一點,快,一定要快!”尉遲弘文突然雙手扶住炎寒,神色中既有期盼,又有傷感。
忽然,炎寒覺得這樣子他有些熟悉,然後想起,當年老乞丐要犧牲所有乞丐保他一人性命時,就是這個表情。
“怎麽,有什麽事嗎?”炎寒一看這臉色,就知情事有些不對。
“嗯,我這個小地方,恐怕很快就不能再容納誰了。”
“怎麽?是不是因為你收留了我們這些人的緣故?”炎寒立刻想到。
“不像,你們似乎沒那種地位,最近也確實有更大的事情。當然了,也許有一點關系,但無論是不是,也沒什麽意義。”
“可是如果真是因為我們連累,那”
“不用多說,
正如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說的,像我這種人,雖看似威風,其實一樣不過是苟活,苟活就是隨時有可能會活不下去,總會因為某種原因的,但其實又什麽原因都不是。就算真的是因為你們,那也是理所應當。” “好的,明白了。”
“你白天裡說,想要和我問什麽。那是指和你交手的那些人吧,那也不過是些小人物,但最近我這卻忽然來的,卻有不少強手,有當老師的,有當學生的,各有來歷,全都無法拒絕。”
“對了,今天那個老師也是嗎?”
“你說柳絮妍,她?她是作什麽的我倒是知道,算了,你還是別問這麽多了,好好修煉吧,總之我兒能多留你一天是一天,一旦真發生什麽,我是自身難保,也不用說什麽保護誰了,我真希望你現在武功就能超過我!”
“啊,是我無能,讓您失望了。”
“不,不,不,我本打算用至少十年,把你練到小成,也就是現在樣,哪指望你能長進的那麽快,只是一切都越來越緊張了。”
“到底有什麽事啊?再說了,其實我本沒有什麽身份啊。”炎寒沉思著,無論是一個小乞丐,還是一個建築工人,似乎都沒必要擔心太多大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麽出身,但你生來就得卷入這時代的一切,你是沒法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悄悄躲起來的。”
是嗎?炎寒忽然想起自己是怎麽代替程鑫的,也許就是這樣吧。
“剛過去的一年冬天,是非常冷的,所有的一切都顯示,這是政府製造出來的。”尉遲弘文突然說,炎寒這可留上心了,當初程亦劭曾經提起過,但後來炎寒再問時,他卻有點支唔。既然如此,炎寒也絕不再問第二遍。
“一切事情恐怕源於七十多年前,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傳說那時有一個政府中的大人物,對大帝和大臣相不滿,被大臣相擊敗,後來就不知所終,沒人知道那個人到哪兒去了,也沒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可大臣相一直在找這個人。最近卻瘋傳此人還在人世,而且大臣相等人都對此相當在乎。
這個冬天不止是新南京五市很冷,這附近的許多星球都是如此,有很多人猜測,此人是不是到了這兒,一切是不是與此人有關。
但也沒人能弄的明白,讓冬天這麽冷,和這個人到底有什麽關系。可是,事實是,很多高手都漸漸聚集過來,聚集到這一片本來並不重要的地方,實在也沒有別的原因。”
是嗎?炎寒突然想到, 七十多年前,聽說老乞丐是六十多年前來到眾乞丐中的,時間上是差不多,難道會是他嗎?有時老乞丐一不小心隨口說出一點武學知識,也確實感覺深不可測。
可隨即又覺得不像,夠格算大人物的,再弱的人,誰能沒有數百萬年內力,老乞丐那點微弱功力,怎麽看也不像啊,若是,他又怎麽會衰敗到如此程度,何況六十多年過去了,難道練不回去一點點嗎?
“本來,我這個校長,是沒什麽人注意”尉遲弘文接著說“但不知怎的,好像很多亂七八糟的線索都指到了這兒,也許我很快就會混不下去了。不過無論如何,我會幫你到那之前。”
“沒什麽,我從來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的,只要現在還活著,就要好好珍惜,對不對?”炎寒還是笑的很陽光,一如他當初面對冬天的生死存亡時。
“對。”尉遲弘文也不由跟著他笑了,和這個大孩子說話,總是很容易讓人忘掉煩惱。
但當尉遲弘文離開時,看來開郎之極的炎寒卻反而開始沉思起來,如果真有事的話,尉遲弘文他,他有多少實力?
炎寒曾經見過的三個最強的人,都給他實實在在的強大之感,尉遲弘文卻不然,他看來似乎也很強,可總是有種說不上來的虛浮之感,而且仿佛還有些裝腔作勢的味道,真說不明白。
也許只是自己的錯覺吧,算了,不想這些,至少他還有女孩呢。
第二天,又到了該見黃娟華的時候,今天她會怎麽出現?每天猜這個,也是很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