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了,當然,並不是天亮了,在這個環繞一個紅矮星的遙遠軌道轉的,光禿禿的岩石星球上,一天一夜,比正常的一年還長,何況無論白天黑夜,也幾乎沒有多大區別,那得武功極高的人,才有能力從星光中分辯出,來自紅矮星的那一絲微弱的光亮。這所謂第二天,僅僅是人按照鍾表在計量時間而已。 “我早就說了,這幫無恥的強盜,我們不能和他們混在一起,我們早就該走了!這些家夥把一切都搞亂了!現在聽說你又弄了這一群家夥來!他們是些什麽人啊!”
眾人幾乎是剛剛起來,就已聽到一個雄壯的聲音,從很遠處傳來,這聲音既使是沒有內力的人,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好了,好了,師兄,你先見到他們再說吧。”莫炎澈回答那個人,口氣中有點無奈的味道,這一句,炎寒他們這些人中,可就只有幾個功力最高的才能聽見了。
“我都不相信,你那麽容易就能找到什麽高手,高手真的遍地都是嗎?讓你那麽好找。”
“行了,行了,你先見到他們再說吧。”
兩個人說了幾句,結果多數人都只聽到那一個聲音的吼叫,聽的雲裡霧裡的。
很快,莫炎澈就和一個很高大雄壯,看上去怒氣衝衝的人一起過來。
“這位是我的師兄楊沐淵”莫炎澈介紹道“不要看他這副樣子,他可沒跟誰生氣啊。”
“你說的那個高手,他是誰啊!”楊沐淵問道。
炎寒微有一點猶豫,他可不是貨真價實的高手,雖然現在武功也不錯了,但還有限,和這兩個人單挑,也多半贏不了。
莫炎澈已經代為介紹“就是這一位炎寒先生,他”
“啊!?你就是啊!”楊沐淵沒等他說完,就立刻問道“你就是那個武功極高,能打的贏傲飛鷹的人嗎?”
“他當然能了,他很厲害的,要不你和他試一下”黃娟華笑道“寒,和他拚一下功力怎麽樣?”
炎寒一聽,立刻想到,她要用她的功力,從自己身上發出,那麽兩人這樣比拚,是最適當的了,在對戰真正強敵之前,也需要這樣試一下。
兩人各伸出一隻手,黃娟華用炎寒一個人聽到的聲音說“完全不要發出你自己的功力,我試試看,你要用我的功力。你自身的功力,隻可用來自保。”
這樣嗎?這可有點冒險啊,不過那也沒什麽,最多不過當眾吃點虧而已,就是受傷,有黃娟華保護,也不會受嚴重內傷。
“怎麽了,想什麽呢!要不要比,”炎寒略一遲疑,楊沐淵便吼道“你要連我都不敢試,還想和傲飛鷹打,你回家和人說笑話去吧!”
“前輩,試試也無妨,我師兄就是這個脾氣,你不給他點難看,他不會服你的。”莫炎澈笑說,實際上,卻是他自己也已有了疑心,畢竟他也沒見過炎寒出手。
那對付了他的無形內力,到底是不是他發的?不管怎麽說,炎寒的坐立行走,身形動作,也不像很強的樣子,他也想讓炎寒略微試一下。
“那好吧。”炎寒道,既然小女孩叫他試,對方兩人也想試,那他也隻好了。
兩人手掌相接,炎寒隻覺得一絲很細小,但卻非常強勁的內力,從自己背後滲入,經過他的丹田,然後。。。。。。
不對,這感覺好奇怪,這內力似乎不再完全是一種外來的東西,似乎已經部分是自己的,至少,自己可以引導她。
炎寒一怔,手上遲了一遲,但已感覺對方的內力壓了過來,不及多想,急運這股來自小女孩的功力,去抵抗楊沐淵的力量。
兩股內力一交,炎寒頓覺一股強力,朝著他直推過來,忍不住退了半步,但同時卻感覺自己發出的力道,如水銀瀉地般,直向著對方經脈的深處滲去。
這感覺好奇怪,這內力已經是由他掌握著發出,但卻似仍是活的一樣,在細小之處,一切仍能自行其是。
這真的太奇妙了,內力仍是黃娟華的,可他卻能清楚的感覺到每一個細節,這就如同附體一般,可也說不清像是他附在黃娟華身上,還是黃娟華附在他身上。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除了這種辦法,他再也沒別的途徑體會到小女孩運功方式的奇妙之處了,那種根本無法用語言,也不能用任何方法教授的東西。
但這樣炎寒發出的力道,卻是遠不如楊沐淵了,他還在步步推上來,炎寒步步後退,人都開始站不穩了,整個身體也被壓的向下斜過去。
這架勢看上去,炎寒可是一副敗勢,雖然實際內容上他一點也沒敗。
可這時,炎寒的神色始終平穩,楊沐淵卻是一臉的緊張痛苦,那痛苦在臉上越來越清楚,很快就不再只是痛苦,而是一種莫名的恐懼。
炎寒忽然驚覺,他已經把小女孩的力量驅動到對方胸腹要害,再不及時收手,就要把人重傷了,甚至死的可能都有。
趕緊收功,可收的又有點過了頭,畢竟這功力不是他自己的,還是用的不太自如。
這一下炎寒立刻被推的連滾帶爬的飛了出去,一連撞倒了幾張桌椅,才停了下來。
莫炎澈看著這場面,隻覺得大惑不解,炎寒這是怎麽回事?這一下拚的可太難看了,就算武功不到他想象,也不該那麽差啊。
可隨之,就有另一件讓他吃驚的事。
只見楊沐淵很尊敬的微微鞠躬,雙手抱拳道“多謝前輩容讓,深感大德。”
他說這話時,臉上滿是尊敬佩服之色,猶如拜見師傅長輩,動作也甚是恭敬。這一句話說完,炎寒才剛爬起來,但身上其實也毫發未損。
不止莫炎澈,在場眾人,幾乎沒有不覺得奇怪的,單從形式上看,明明是炎寒輸的一敗塗地,可他的對手卻會如此,也有幾個人猜到這比試的實質其實是炎寒贏了,但也想不出他是如何贏的。
可炎寒這邊的人,最多也只知道楊沐淵這般前倨後恭,很是奇怪。莫炎澈卻更是大驚,他和這師兄從小一起長大,隻知他為人爆燥無禮,武功上又向來不肯服人,傲飛鷹武功強過他如此之遠,他也從未服過。
至於這般恭敬神色,幾時曾在他臉上出現過,至少莫炎澈是平生頭一次看到。簡直想像不出,炎寒是用了什麽手段,把他折服成這樣。想到這裡,對於炎寒的武功,覺得放心些了。
“前輩,是您要和傲飛鷹決鬥嗎?”楊沐淵問道。
“是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請恕我直言,您功力雖然奇妙,但似乎稍弱了一點,而且出手中好似有些生疏,就怕”
“我並沒當你是敵人,剛才也不過是試試武功而已。”炎寒答,他說的部分也是真的,他也只能這樣撐下去了。
“那就好。”
“好了,不用多說閑話了,我們去吧。”
“去找那個傲飛鷹?”
“對。”
眾人動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