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已過去,乞丐們的第一個要求,炎寒已經作到,但下一步要作什麽?他們當時的要求,絕不是要他苟活在這個世上。 炎寒獨立於厲祈威雕像的最高處,頭頂。望著廣闊而雄壯的城市,這城市很壯觀,但也很灰暗。
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可要怎麽樣?一時間隻覺得有些茫然,不知該要作什麽。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忽然間很想再從上面跳下來一次,炎寒縱身一躍,人在空中,伸展開身體,呼嘯著的氣流壓迫著他的全身,就如許多隻調皮的手撫摸著他的身體。他喜歡這種高空墜落的味道,那給他一種輕松舒服的感覺,也讓他感覺到生命與世界的廣闊,和一種激奮的動力。
不一時,輕輕的落在地上,抬頭看到那雕像,和他的避難所。當然,那雕像是什麽人的,他自然知道,但是。。。。。。
炎寒對那雕像說“謝謝你,謝謝你保護了我,我知道你不是他,雖然你和他長的一樣,但你隻是被他玷汙了而已。我向你保證,如果我以後有可能,我一定要用我所有的一切,去洗清你所受的汙辱。”
說完了這豪言壯語,終於還是要面對現實,渺小的人,也仍舊渺小。現實是什麽?他所有的一切,就是一無所有。
一轉身,順著大路走去,忽然聽到耳邊嗡嗡的響聲,回頭一看,是一隻個很大的蒼蠅,這是?難道是他當初沒捉到,人從雕像上掉落下去,還因此創造出招式的那一隻?
很可能是的,這麽大的蒼蠅並不多見。
“謝謝你。”炎寒微笑著說,蒼蠅嗡嗡的扇了扇翅膀,似乎是在和他告別。
順著寬闊的大路轉了一天,夜深了,也不知要到何處去,最後還是回到了冬天過去後,新建的貧民窟。這兒從曾經住幾萬乞丐,到現在隻住他一個人,規格始終沒變過,簡直死板的要命,這城市似乎處處有人管,樣樣小事都有人控制你,又似乎什麽事也根本沒人作決策,予盾的要命。
城市雖大,卻也沒有炎寒的份,他好像哪兒也可以去,隻是什麽都不能作,什麽也得到不到,也沒人給他什麽。莫說將來什麽雄圖大志了,連個最基本,最底層的事兒都乾不了。
第二天,又上街去,到處鑽些小街窄巷,偏避之處,也沒見到什麽事。當然他是不能出城的,可就是出城也無處可去。
一連轉悠了幾天,什麽也沒見到,這是當然的了,這樣能見到什麽嗎?
最後隻存著一點點希望了,那就是會不會撞到黃娟華,但這也是癡心妄想,這時代一個城市大的如同古代一個小國家,那女孩又不知身在何處,哪能撞的見啊。
時間長了,什麽希望也沒有了,心也懶了。
算了,再轉一天,如果還是什麽事也沒發生,就回去一個人慢慢練功吧,站在街頭,炎寒如此想著,但在這個時代,一個人閉門練功,那是絕對沒有任何希望的。
忽然,耳邊聽到有救命的聲音。
這讓炎寒有一絲興奮,在古典電影中,經常看到英雄見義勇為之類的事情,難道自己也遇上了?
可是在這個鬧市區,有人這麽大聲呼救,又為什麽會沒有人管這個閑事呢?心中產生了一絲疑惑。
但懷疑歸懷疑,炎寒還是朝那聲音的方向走去。
在街道轉彎的地方,一個已經重傷,無法行動的老頭,正向三個年青男人苦苦哀求,祈求他們放過他,三人卻沒有一點放過他的意思。
這架勢和炎寒看過的電影有點像,是不是要作點什麽?
直覺上覺得,似乎不該作什麽,但茫然中的炎寒,實在也不想放過作一點事情的機會。
“喂,兄弟們,你們在幹什麽?”炎寒平淡的說,沒有一點點火氣,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甚至還帶著習慣了的微笑。
記得古典電影裡,英雄們常常是義正辭嚴的怒喝,可他實在沒那個心情。或許,一般的英雄,誰也沒經歷過他那樣的磨難,所以說話的氣勢自然很足。
可炎寒不同,像他那樣活下來的人,本身就沒那麽多衝動,想叫他擺出一付正義凜然的架勢都難。
“兄弟別急,馬上就好,等我們宰了這老家夥,把他內力抽乾,有你的份。”一個像是帶頭的強盜抬頭看了看炎寒,忽然露出一絲笑容說道。
宰了?抽乾?這都什麽意思啊?炎寒心中暗想,可他至少明白了一點,這些人要把這老頭殺了,吸走他所有的內力。
而且這陌生的強盜竟然要分他一份?當他是來分贓的嗎?真讓人哭笑不得。可他還沒說話,強盜們倒爭了起來,他隻好靜靜的看著。
“大哥,不會吧,今天乾掉了這個老混蛋,不是說好了大哥一半,我們兩個一半,怎麽現在還要分這陌生人一份啊。”一個強盜不滿道。
“是啊,是啊,這家夥什麽也沒乾,憑什麽要分他。”另一個也爭辯道。
“喂,別那麽小氣好不好,見者有份,我沒打算要分你們的,我的份分這個人一半,四人平分,怎麽樣?”
“大哥,你這麽說我們也沒話可說,可這個陌生人有什麽好處,你要”
“夠了,別爭了,就這麽辦。”強盜頭子一句話,兩個強盜也不再多說什麽了。
“兄弟,就這麽辦了,怎麽樣?”強盜頭子笑眯眯的問著炎寒,讓炎寒都有些糊塗了,怎麽,他看上去像是個來分贓的強盜嗎?看來不把話說的明白些不行。
“我說,兄弟們,搶劫是一種不好的行為,殺人就更不好了,你們不知道嗎?”炎寒說話的口氣還是很平淡,也沒有怒色,實在不像說這種話時應有的口氣,甚至於給人一種有點幽默的感覺。
三個強盜面面相覷,都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麽回事。
“喂,兄弟,我們頭一次見面,不用隨便開玩笑吧?”強盜頭子困惑的問。
“我說,如果你們不放過這個可憐的老人,我恐怕就不得不對你們動手了。”炎寒還是那樣平淡的說,神色語氣,讓人看著還是更像一個來分贓的強盜,隻不過是分贓不均在討價還價。
像這樣說了半天,經歷了一番驢頭不對馬嘴的交談,三個強盜終於弄明白了,炎寒原來還是出頭打抱不平的英雄。
“小子,你當真要為這種人出頭?”強盜頭子問道,但口氣中還是有些商量的味道。
“跟這臭小子羅嗦什麽!?殺了他!”沒等炎寒回答,另一個強盜叫道。
“等等。”強盜頭子輕輕抬手,阻止了另兩個人。
“兄弟,你要明白,其實在今天,大家內力都差不多是滿的,沒有高級別的‘源’,這內力又不能裝到大家身上,能值的了什麽?我們本不是為了謀財害命, 這個家夥,他真的該死。”
多余的內力吸到身上根本沒用,這個炎寒倒是知道的,老乞丐教過他。達到自身體能極限後,再吸收內力,也能強行裝在身上,但不僅是沒價值,而且還會成為一個人的負擔,甚至會反過來要花費自身的內力來對抗。
這就好比一塊豬肉,吃下肚去,營養吸收到身上,自然有用,但若給你一百斤豬肉,你吃不下,要帶在身上,就反而要花力氣扛著。
既使你真正的內力被消耗了,這些不屬於自己的內力,仍舊會不斷的消耗著自身的內力。想把這些轉化成自身的,也幾乎是不可能。扛在身上的豬肉還能以後再吃,但內力一旦沒有在吸收時和自身融合,就不會再是自身的了。多余的內力,實際上隻是身體的癌細胞而已。
但炎寒還是有點不明白,又不能吸收到自己身上,他們要把這老人的內力吸到哪裡去。
“怎麽,你想通了?”看到炎寒在沉思,強盜頭子以為他動心了。
“對不起,我只看到你們在謀殺一個可憐老人,我沒看到別的。”
“你該知道,我今天第一次見到你,就想和你分享,並不是沒有一點好意的。”
“我知道,但我無法認同謀殺。”
“那看來隻好拚個勝負了,對不起了,我可不會和你單挑,我不是什麽英雄好漢。”
三個強盜散開呈一個角度壓向炎寒,強盜頭子在中,三個人站立的角度,自然形成一種控制性的力量,以一種優雅而又威脅性的態勢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