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就這樣靜靜的走過來,自然就有一種鉗製的力量,但炎寒卻不能讓他們這樣鉗製住自己,從來沒有和任何人交手過的炎寒,立刻意識到這一點。 三個人最薄弱的一環是左邊的一個,搶在他們之前,炎寒斜竄過去,一掌擊去,正是他最擅長的燒鍋手。
那人隻覺臉上身上一熱,一時防范不了,不支退後,他顯然無法抵抗炎寒的力量,炎寒動作很快,旁邊的兩個亦不及救應,一動一靜之間,三人配合的形勢立刻被打破。
炎寒輕輕閃到三人側面,但這三個顯然經常一起戰鬥,略一調整,又配合著攻了過來。
幾個回合一過,炎寒已是險象環生,三人隻有一個比他弱,強盜頭子明顯無論功力武功都強了他不少。以一敵三,炎寒實在是差的太遠。當然,炎寒還有一招強招,他在從空中墜落時自創的招數,但卻隻有一招,而且是很不完善的。
但炎寒卻總能看出三人配合時的漏洞,和招式間的空隙,就像條魚一樣,在三人之間遊走著,一時間,他們卻沒能傷的了他。
不過炎寒實力畢竟隻有如此,幾招過後,三人慢慢接近,還是一點一點擠壓的炎寒變招與躲閃的余地漸漸縮小。
“最後一擊,你完了。”強盜頭子很有信心的說,三人已經把炎寒完全擠到無法騰挪,沒有任何反抗余地了。
是時候了,該出他最強的絕招了,炎寒雙手平推出去,動作簡單直接,看來沒有一點點花巧,也實在不像什麽高明招式,三人都心中暗笑,以為這隻是炎寒的垂死掙扎。
一股強大力量從炎寒雙手中爆發出來,招式凌厲無比,威力極為強大,三人此時離他都很近,又不曾料想會遇到這麽強的招式,啐不及防之下,根本無力抵抗。
強盜頭子身體後仰,整個人順著力量的來勢向後飄去,半接半化,讓過了這一招,卻不能完全接下,連滾帶爬的,退後了十幾步。
另一個強盜在炎寒側面,受到衝擊最小,總算勉強跳開,胸口被炎寒的力量撕開了幾條血口子,樣子也狼狽之極。
還有最弱的一個,就沒有這麽好運了,炎寒出招時本就偏向他,因為他要保證一擊既傷,減少一個敵人,隻能選擇這個人。
啪,啪,啪。。。。。。一陣骨頭折斷的清脆響聲,這人口噴鮮血,橫著飛了出去,面色蒼白的落到地上,顯然受傷極重,這讓炎寒自己也有點吃驚,他沒想到這招能這麽強,本來也許不該側重這個人的。
“你竟敢傷了我兄弟,饒不了你。”強盜頭子大怒,兩人又接近上來,可這一次,畏懼於炎寒強大的招數,兩人都不敢過於靠近。
但纏鬥了一回,炎寒還是漸漸落了下風,這兩人武功一個比他在伯仲之間,另一個更比他強了不少,兩個人打了一陣,還是漸漸觀察出炎寒的規律。說到底,他所會的,本來有限。
強盜頭子從側面接近,另一個在正面遊鬥,一是要避開他威力無比的一招,同時也是想要引他再使出這招,以設法對付。
但炎寒卻不敢輕用,不光因為他只會一招,而且這招極不完善,使出時空門大開,渾身都是破綻。剛才是突然出手,對方沒防備,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若輕易再使出來,隻怕就未必能討的了好。
漸漸的,炎寒還是到了絕路,絕招不用不行,但怎麽用,絕不能讓他們看出還是剛才那一招。
炎寒突然一躍而起,在空中雙手凌空擊下,
這當然還是那一招,但出手的角度不同,姿式也有點差別,猛一看似乎是另一招。 這不變的招式當然難以傷人,兩人早有準備,都趕緊閃開,炎寒又佔到了攻擊的先機之利。
但他本身武功並不強,並不能借勢傷人。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正在考慮該用什麽辦法打破僵局。忽然,強盜頭子遠遠閃開,喊道“停,住手。”
另一個強盜也隨之閃開,炎寒沒有追擊,也就停了下來。
可這是幹什麽?
“哼!好厲害的小子,今天就算是你贏了,不過別以為我會善罷乾休,我早已看出來了。”強盜頭子惡狠狠的說,剛才他臉上就有怒色,現在臉上怒氣愈發熾烈,話說著人還朝前踏出了幾步,離炎寒又近了。
難道他想要偷襲自己,這麽簡單的接近,就想得手,未免把自己當成傻子了吧?炎寒想,隨之暗暗戒備。
可他並沒有作什麽,隻是壓低聲音說話,隻有炎寒一個人能聽的見。而且他說的話,讓炎寒大吃一驚,怎麽也沒料想到。
“你只會一招,但我的兄弟並沒有看出來。”強盜頭子說,聲音中全是溫和友好的味道,可是臉上卻怒氣仍舊。
“嗯,謝謝你,可你的意思是?”炎寒也壓低聲音說,聲音一樣友好,臉上卻也仍舊保持著敵意之色。
“如果你能領我這點小小的好意的話,我只希望能交個朋友。”
“好的,那我們就是朋友了。”炎寒立刻答應,雖然這是剛才還和他殊死博鬥的對手。
一是因為他為人本就豪爽,二來孤單的炎寒本也渴望朋友。
“那太好了,能交你這樣的朋友真是高興。”強盜頭子的聲音裡頗有歡喜之意,隻是臉上的神色未變,炎寒隻有努力裝著配合他,但他對此卻不太擅長,很有點尷尬。
“我也是,交你這個朋友,我也很高興。”
“嗯,你博鬥的經驗真是豐富無比,一定身經百戰吧?”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人交手。”
“什麽!?”強盜頭子大為驚訝,以至於一臉的詫異歎服之色,連一直在假裝的怒容也沒有了。
他隨即便發覺,趕緊提高嗓門,大聲怒吼,以作掩飾。
“告訴你!我叫孫千翱!日後必定再向閣下討教。”
炎寒也虎著臉冷冰冰的回答“哼,在下炎寒,隨時歡迎你來找我。”
在旁人看來,這隻不過是一次打完架後,雙方普通的爭吵,但其實兩個人隻是在互通姓名而已。
孫千翱隨即衝著手下喝道“我們走。”
兩人扶起受傷的同伴,然後三個人就消失了。
剛才那個受傷的老人呢?炎寒突然發現,那老人躺著的地方,什麽也沒有,只剩下一點血跡。
這是怎麽回事?也沒什麽,自己該能的事情,都已經盡力了,若沒能救的了人,那就是他的命運而已。炎寒想,於是又信步走出去。
忽然有人喊他“英雄,英雄。”
起先,炎寒沒有理,因為他一時沒有想到這會是喊他的。
但那人一直追著喊,炎寒回頭一看,卻正是剛才被打倒在地的那個人,也隨即明白英雄正是稱呼他的。
但炎寒並沒有多大興奮,相反還有點生氣。這個人剛才雖倒在地上,其實傷勢根本不重。剛才自己在拚死博鬥時,他本來可以幫一把手的,可卻在他們戰鬥時乘亂逃走。
但那個人還在不斷說著感謝的話,似乎很真誠,炎寒想了想,可能一般的普通人,就是這樣的吧,何況這人本事也差,害怕是理所當然的。算了,原諒他吧。
“您好,敝人張浩,是附近一家汽車公司的老板,不知道英雄”
“我叫炎寒,不叫英雄。”炎寒隨口打斷他。
“是,是,炎寒大英雄。”
“夠了!別肉麻了。”
“好的,炎寒,不知您是什麽人。”
“乞丐。”炎寒隨口回答,他並非不知道他所有的身份是世上最低賤的一種,但卻不願隱晦。
“啊?。。。。。。”張浩愣了愣,臉上的表情很有點不自然,他沒有想到炎寒會是個乞丐,因為乞丐是絕不可能有炎寒這麽強大的戰鬥力的。
其實他本人也並沒有什麽地位,本也僅是社會底層的小人物。但在一個把人分成無數等級的社會,每一個人都自然而然的看不起比自己低賤的人,既使自己也隻不過是個卑微的奴隸,但看到比自己更低一點點的奴隸,還是不由得要產生巨大的優越感。
對張浩來說, 甚至於他怎麽會被一個下賤乞丐所救,都成了一件巨大的屈辱。一瞬間,輕蔑,無視,痛苦,傷心,不甘,嘲諷,尷尬,種種複雜的表情都堆積在臉上。
“很好,很好,英雄不怕出身低,不錯,不錯的。”張浩堆出滿臉春天般的笑意說道,沒用一兩秒,他就把表情調整了過來。
“嗯,沒什麽。”炎寒隨口回答,其實他已經清楚的看到對方嘴臉中的種種,而且覺得奇怪,覺得有些不對勁。
可問題是,炎寒自幼在群丐中生活,雖然經常乞討,也見識過不少世間炎涼冷暖,但他身邊相處的人,大都很真誠,他其實並沒有嘗過人世真正的複雜。再加上他天性善良隨和,年紀又輕,結果也沒認真去想這個。
“不知您現在是在作什麽?”張浩又問道。
“沒有,什麽也沒有。”
“那我能不能請你到我的車店工作?其實不錯的,能學到不少東西,對您也有些好處。怎麽樣?”
“嘔?是嗎?你剛才說是汽車公司,現在又說是車店,到底是公司還是店啊?”炎寒笑問。
“沒什麽的?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你救了我性命,我的就是你的,你想用我什麽東西也行。”
“是嗎?”
“當然了,到我那兒真能學到不少東西,你什麽時候不想呆在我家了,隨時走人就是,反正隻要你在那兒,我的東西就是你的。”
張浩反覆的勸說,炎寒看著這個人,本能的覺得有點不對,但畢竟經不起對方的不停勸說,終於還是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