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到一個小店,那兒有很多非常精巧的工藝品,倒挺漂亮的,也很有藝術感。 “哇!那項鏈真漂亮!”小女孩叫道。
項鏈?炎寒看去,是啊,是一條項鏈,確實漂亮,但也沒什麽,當然,他隨即意識到,他的女孩終究還是一個女孩。
“我們想要這條項鏈。”炎寒說,話一說完,他立刻意識到一件事,一件非常可笑,他卻從沒想過的事。
這是商人,是在買賣,可他卻不知該拿出什麽,他在古代電影中知道,有所謂‘錢’這個概念,可在這個時代,他卻從沒聽任何人提起過錢。
那麽買賣是用什麽進行的呢?好笑的是,這件事他從未作過。他幼時是乞丐,沒經歷過買賣,之後雖幫人作過活,也隻管工作,不管交涉,以後就一直處在或是有人照顧,或是有人聽他吩咐的生活中,從無和人買過東西。
而黃娟華卻也不懂,她本是小孩子,幼時一直有家人照顧,性情又淡泊,又不喜歡城市,也沒接觸過買賣這回事。
一個絕世強者,一個已經武功很高的人,兩個人竟然都不懂這幾乎人人都知道的,最普通的事。
那麽對方會要他們付出什麽呢?
“你們想要?”一個人看了看他們,“好的,請支付2000等級分。”
什麽?等級分?這是什麽東西?兩個人互相看了看,他們確實都不明白。
“怎麽?你不付分?”那人愣愣的看了看,他並沒有想到炎寒是不懂,因為這種事實在也不太可能。
可這偏偏就是現實,兩個人呆呆的發愣,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們是想怎麽樣?不是想搶劫吧?這兒可是大城市裡啊。”那人有點緊張,盡管兩個人看來只是一個小夥子帶著一個小女孩,但在這時代,人的強弱經常是表面看不清的,而且兩個人的氣質也有些特殊。
“不,不是,你說支付,要怎麽支付?”炎寒問。
“來,機器在這兒,您只要驗證一下您的身份,就可以從您的分數中扣除所需的報償,您就能拿走您想要的東西了?”
是嗎?那就試試吧,炎寒忽然真想試試,這所謂支付等級分是怎麽回事?一時也沒細想有什麽後果,就去作了。
這驗證和政府的機器也差不多,很快,那商人忽然很驚惶,像是恐懼極了,但隨之立刻恭敬起來,臉上寫滿了諂媚之色,說話都結巴起來。
“對,對不起,總督大人,我失敬了,請您原諒。”那人急忙說著,頭也低了下去,就差沒下跪了。
總督?炎寒立刻想起,自己曾經被探員們申請為總督的事,怎麽?自己現在還是總督?
“交易完成。”機器提示道。
炎寒提過那項鏈,遞給小女孩,可隨之一個人跳過來,一掌拍向那為炎寒驗證身份的機器。
小女孩輕輕架住那人招數,卻原來是邪翼修。
“你幹什麽?阿修?”小女孩問道。
“趕快把這機器毀了,不能讓信息傳出去!”邪翼修著急的大叫。
兩人立時醒悟,炎寒還是總督,自然還能用6級源,也能在這兒買東西,但這極有可能是個圈套,也許就是要誘使他作什麽,也許只要他在任何地方驗證身份,也會隨之就被政府知道。
邪翼修再次出手,兩個人都還想阻攔,但終於都沒動手,於是這機器,與相連的線路都破壞了。
邪翼修一把揪住那商人,喝問道“信息傳出去沒有?”
那人一入邪翼修掌握,立時動彈不得,隻覺身上疼的不得了,想要叫喊,又叫不出聲來,隻好哀求饒命。
“回答我的問題!”
“早就傳出去了,現在大概已經到政府數據庫了,我們這兒和市政廳那種拖拖拉拉,沒有效率的地方不同,我們的數據是既時傳送的。”
邪翼修放開那人,急對兩人說道“糟了,我們趕快逃吧,晚了怕來不及啊。”
“不行,我們答應了別人,要為人作事的,怎麽能這麽走了。”
“那就和那傲飛鷹說一聲,我們遇到了很危險的情況,需要馬上離開,這又不是說謊,也沒什麽啊。”
“不,這不是我的習慣,我們答應了別人,同時也是為我們自己,不能這麽背棄。”
“別再管那麽多習慣了,你們很危險了啊!”邪翼修急的頭上直冒汗。
“阿修,沒什麽大不了的,別緊張。”黃娟華一開口,邪翼修再也不多說,小女孩本來天真,又無所畏懼,但邪冀修對她總是敬若神明的。
“好吧,反正不管有什麽事,我舍命陪著你們就是。”
“對了,阿修,什麽是等級分?這詞我在古典文學中也看到過,是用在一些具體的場合,可我想不到現在買東西也用這個,這是怎麽回事啊?”炎寒問道,黃娟華也看著他,顯然也不知道。
聽到這話,邪冀修簡直是哭笑不得,因為世上幾乎還沒人不懂這些,這實在是可笑的讓人生氣,但在這兩個人面前,他當然是既不敢笑, 也不敢氣,隻好強自忍住,表情卻難免有些尷尬。
“我想,你們一定知道,在這世上,每一個人都有一個等級,這個等級決定了一個人只能使用相應或更低等級的源,同時,這個等級也決定一個人的身份地位。”
“你是說一個人需要得到一定的分數,才能上升一個等級。”
“對,這在古代,本來只是一種遊戲方式,可在今天,這卻成為了整個世界的運行手段。”
“也就是說,這所謂分數既是這時代一切正常交易的目的,也是一個人身份地位的來源。”
“對,所以人人都想得到。”
“那麽一個人要通過多少努力,才能上升一級呢?”
“這個?”邪冀修想了想說“事實上,如果沒有得到努力之外的東西,普通人往往奮鬥一生,也休想上升一級。”
“是這樣?”
“是啊。”
“我明白了”小女孩突然插嘴道“這種系統維持了一種極為森嚴的等級體系,但也同時導致了許多人的絕望,這也就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反抗,為什麽會有傲飛鷹那樣的海盜。”
“是啊,是啊,我怎麽就沒想過這些?”邪冀修敬畏的回答,剛剛才有的一點點可笑的感覺,忽然間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謝謝你,阿修。”小女孩笑眯眯的說。
“你們真不打算讓大家馬上逃走嗎?”邪冀修問,又問一遍。
“絕不。”
“好吧,那我退下了,你們好好玩吧。”邪冀修恭敬的離開,兩個人笑著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