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寒這一竄動作,不但無影無形,而且連對方的反應都簡單自然,不留痕跡,眾人只看到楊沐淵很隨便的退後幾步,回到了眾人中間,哪裡感覺到他是被什麽趕回來的。 還沒等他開口,誇獎他的話卻已經來了。
“哈哈,師兄,想不到你竟也懂謙讓了,真讓我刮目相看。以前對師傅你都沒讓過,看來你是真的很尊敬炎寒先生啊。”莫炎澈大笑著說道。
“是啊,是啊,以前跟我們什麽事都爭,想不到跟這些新朋友這麽客氣,真的很不錯,總算也快百把歲了,長大了啊。”蕭海桀開玩笑的說。
聽到這些,尉遲弘文也笑著讚許道“是啊,多謝你容讓。”
“是啊,楊同學,本以為你很凶呢,原來人這麽好。”黃娟華笑著說,笑容中還有一絲狡黠的味道。
“就是啊,對人不能簡單的下結論,楊大哥比很多表面上裝作大度的人強多了。”邪翼修也評論道。
隻這一下,眾人便紛紛稱讚。
本來一肚子的火,就要衝口而出,說是被炎寒怎樣怎樣的。可隨即聽到別人稱讚,立刻發現誰也沒看出來。
被人稱讚總還是心情愉快的,雖然有點莫名其妙,可若換了不是炎寒,隨便其他什麽人,他還是要怒吼出來的。
無論如何,炎寒這個朋友,也是他十分尊敬之人,加上現在又人人稱讚,再說了,炎寒連碰都沒碰到他,就把他像拎隻鴨子似的趕了回來,總也不太光彩,最後終於把話吞在了肚子裡,雖然還是有點不快活,覺得委屈。
炎寒人已站到方邱逸面前,心中還在考慮自己這一戰的策略。
方邱逸一眼便看到炎寒的神色,和正在沉思的樣子,心思一動,便趨前兩步,想要出手。
本來他還是一個有些榮譽感的人,並不想這般偷襲。可這次不同,他明白對手比他強,能佔些便宜,還是要佔的。
可一招還未沾到炎寒身上,就見炎寒對他微微一笑,這一下立時就覺得炎寒整個人都宛若山嶽,全無破綻可尋。
“你想作什麽。”炎寒笑問。
“我以為你有些心神不定。”方邱逸回答,既已被對手看出,他也直率回答。
“你以為的不錯,我是心神不定,但我作人的心神雖然不安定,可作為一個武者的心神,是絕不會輕易動搖的。”
這?方邱逸明白,這正是高手的特征,古時候的高手中,就有很多這樣的人,雖然那些人如果到今天來,連一個最普通的居民也打不過,可在今天,這種氣質,也不是輕易能有的,像這樣的人,絕對不好對付。
這時他自己倒真有些心神不定,後面的警官們大呼小叫的,都在給他助威。
“哈哈,還沒開始打,三個就逃回去兩個,見識到大高手的威嚴了嗎?”
“知道害怕就趕緊投降,你們沒犯死罪,現在投降還來的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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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同事還真夠羅嗦的。”炎寒笑道。
“見笑了。”
“對不起。”
“沒什麽可對不起的,就是在這兒戰死,也是我的職責。”
“那倒不會,我不會讓你死,你若死了,倒是我的大麻煩”炎寒有點不忍的說“士可殺不可辱,但我今天卻沒選擇。”
“我不明白。”
“你很快就會明白了。”炎寒說,隨即很平淡的一掌推去,既是試探,動作也很尊重,並未氣勢凌人,和一個真正的武學大宗師一樣。
忽然意識到,對於他,這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奢侈,以往任何交手,他也沒有這麽輕松過。 當然,其實也並不輕松,因為他要作到的,並不止是打贏。
炎寒一出手,沒用幾招,就已經把方邱逸驅趕到了絕路,方邱逸立使絕招拚命,但哪裡能抗的住。
可炎寒一招隻使到一半,便已輕輕收回,只是橫掌化解了對方拚命的招式。
幾招之後,方邱逸又已到了絕路,但炎寒卻又讓了他一招。
一連幾次,都是這樣,不但這個對手覺得蹊蹺,連周圍觀看的眾警察也很快發現,他們的“超級高手”竟似然有些打不過, 雖然他們並不聰明,這一點還是看出來了。可是仍在叫囂。
“哼,別以為你很厲害,大高手以退為進,敗的還是你。”
“就是,看起來倒挺威風,其實還不是什麽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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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叫的人無論數量還是聲音,都比剛才少了許多。
“他怎麽打的啊,要是我,早贏好多次了。”楊沐淵有點不解的說。
“師兄,你還是少說點吧。”莫炎澈道,雖然他也沒看懂,但總明白炎寒是另有目的。
“這一戰讓我打,我也打不好,看看他有什麽辦法吧。”傲飛鷹思索著說,他有些猜到炎寒的目的了。
炎寒武功自然勝過對手很多,但他卻不能直接打贏,只要他在這兒擊敗這些警察,無論是否殺人傷人,警察敗了,自然會向上級匯報,而且這是生死之博,也不存在認輸退讓之說。
他當然不能輸,但又不方便真正打贏,若是把這些警察全都殺了,不讓一個人逃走,別說憑炎寒的性格,不可能這樣作,就是真的作了,
也沒有用處,大批警察一下子沒了音信,說不定會更快讓人知道,何況你怎能不讓人看到,難道你再把看見的人都殺掉嗎?
那就得讓他們全部活著離開,但卻自己不願意匯報。
只有一個辦法,顏面。炎寒一直認為士可殺不可辱,這時卻已沒有辦法。
這件事起因並不大,而警察們自以為是的榮譽,卻非常重要,那就得讓他們丟盡顏面,但卻並不失去什麽,這得掌握的恰到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