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您知道?” “我認識他已經上百年了,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他怎麽不說?邪翼修有一瞬懷疑,隨之想到,炎寒也知道,當初從太空監獄來的那些人,他們也都知道,但誰也沒說,為了他的顏面。忽然有一絲暖意,他過去在父親身邊,從來感覺不到的暖意。
“到你們兩個被那些人抓住時,這時他們是真的不信我還有多大力量了,到這時我也已沒有選擇,對方布置雖不算多周密,也算有備而來,一直有人監視著我,真沒辦法時,我除了傻傻的拚命外,實在也沒別的辦法。”
“那麽我爸爸呢?那時他在作什麽?”邪翼修很關心這個。
“那時他還在觀望,雖然別人都已確定了我沒實力,但他藏著一身武功一百多年,隱藏的那麽深,難免以己度人,以為我是還不想動手而已。其實他是警慎的過了頭,就算我從未受傷,有完整的功力,本也不是他的對手。”
“你沒受傷,也打不過他嗎?”黃娟華問。
“對,我本就不如他,百年前就不如,二十年前也不如,就是沒受過傷,現在也不是他的對手,我也一樣不是你的對手。對了,姓娃,他本來還勝你一籌,昨天若他像你和寒一般英勇,你現在只怕已被他殺了。”
“嗯,這人好厲害的,不過他要是再見到我,就不會太好玩了。”黃娟華隨口回答,神色中透著傲然,自信,和強者的威嚴。
“那然後呢?”炎寒問。
“我從那市政廳跑出來,遇到那個家夥暗算我,到這時終於是明白不過了,邪冀邢他也該動手了,但偏巧娃娃正好趕到,他不明情況如何,又沒敢冒然現身,還是在觀望。”
“如果是這樣,既然他為人如此警慎小心,”炎寒問道“那他又為何敢和娃娃動手呢?”
“說警慎,那是行事的風格,這個人膽量還是不錯的,何況對武功也很有自信,娃娃畢竟年紀太小,他也不太相信自己會打不過。”
“但他最後還是輸給了娃娃。”炎寒很高興的說,他也實在為他的女孩嬌傲。
“這也不錯,但你們已經非常危險了,需要盡快離開這兒,否則遲了的話,大帝本人來此都有可能,千萬別以為我在嚇你們。”尉遲弘文憂形於色。
“有這麽嚴重?那你認為原因是什麽?”
“當然是為了娃娃。”尉遲弘文說的非常肯定。
“不一定吧,那些人說的不是這樣的,是他們自己的對話,不是對我說的。”
“你認為他們就一定知道詳情嗎?”
“你認為不是。”
“對,在這個邪惡的銀河帝國,這些統治國家的人,人人爾虞我詐,個個各懷鬼胎,就是大臣相和神功大帝兩個人,互相間也未必真心,真有什麽機秘,又怎麽能讓這些人知道。相信我,我人雖愚鈍,畢竟也活夠了兩百多年,經事也不少,對這類事的經驗總比你多的多。”
“明白了。”
“其實我一直都在懷疑,這些是為了什麽,怎麽也不像是為了一個早已過氣的高手。可我見到娃娃時,我就知道,一切都是為了她。”
“那好的,大哥哥,我們現在就走,我帶你,我們馬上就去更遙遠的星球,我早就想了。”黃娟華笑道。
“那太好了!”炎寒笑道,非常的高興,盡管心裡明白,讓小女孩這樣帶著他漫遊太空,對現在的他來說,仍是件相當艱難的事,但至少他此時已經有了基礎,
他的血已經不同以往,不會有大危險了。 笑著笑著,炎寒的神色卻漸漸凝重了,小女孩看了看他,忽然問道“你是不是在想這兒的這些哥哥姐姐們?”
“是啊”炎寒點了點頭,隨即驚道“你怎知道?”
“很簡單啊,我一不在你就被人欺負,要是我們都走了,他們怎麽辦啊?”黃娟華說,然後想了想又說“你們說的很多事,我都沒弄懂,可我知道,一定是我們有什麽東西是別人想要的,也可能就是我,是不是?”
“是的?”
“如果我們不在了,就會有人找他們問我們,他們要是說不出來,就會被人打,被人殺,是不是?”
“不,別管那麽多,你們隻管走,照你們想的那樣走,這兒什麽事也不會有的。”尉遲弘文有點忍不住,急忙接道。
“你們船能容多少人?”炎寒沉思著問道,並不回答他的話。
“沒什麽的,這兒我能應付,你們隻管走,什麽也不用問。”
“回答我,你的船能裝載多少人,能不能把和你有關的人,和我有關的人,和我們倆個有關的人,全都帶走?”炎寒直視著尉遲弘文的眼睛,這讓他無法回避。
“能,我的船並不太大,但和我們有關的人也並不太多。但你真的不需要多考慮什麽嗎?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不會嗎?憑什麽不會?你就是沒受過傷,武功再練到加倍,你敢說能保證什麽嗎?”
“他們要找的只是娃娃,或者還有什麽事要問你,你們走了,別人什麽都不知道,也沒什麽可說,不會有事的。”
“什麽都不知道,只能保證什麽都不會說出去,並不能保證不會死,不會受苦。如果我沒有經歷過那太空監獄,你也許還能騙的了我,現在不可能。想當初只是一點點捕風捉影的事,都能把人一車一車的拉到那種遠遠不如屠宰場的地方,何況現在是真的有事。”
炎寒把這話一字字說出來,尉遲弘文也知炎寒不是隨便可以糊弄的,但還是想以理說服他。
“你們兩個這樣走了,茫茫太空,廣闊世界,再想找到你們,就如大海撈針,但一條船就不同了,你們會很危險的。”
“那又怎樣,我經歷的危險也有些了,現在也還活著在這兒。”
“如果真要逃走,也可以我帶著大家,你們兩個單獨離開。”
“是嗎?”炎寒看著他道“剛才有件事我不忍心問,你現在還剩下多少功力?”
“大概。。。。。。不到半成吧?”尉遲弘文吞吞吐吐的說。
“可以試試嗎?”炎寒伸出一隻手,尉遲弘文知他想試自己功力,伸手抵在他那隻手上,兩人各自發力,這一觸之間,尉遲弘文竟有些抵擋不住,但炎寒的力量隨之就已收了回去,兩人各自收掌回身,尉遲弘文卻還晃了一晃。
“想不到你功力竟衰敗到如此程度,”炎寒苦笑搖頭“你現在連我都打不過。”
“那也沒什麽,這比普通人還是強的多了。”尉遲弘文淡淡的笑了笑。
“一群幾乎沒有多少力量的人,被不知多少強敵追蹤,豈不如同一隻羊在狼群中行走,如果有娃娃在,總要好的多吧。”
“但也更危險的多,畢竟你們才是目標。”
“對我們倆是更危險的多,但對你們不同,我和娃娃不在,他們只能找到你們,你們就是全部。”炎寒隨口回答,這道理本也簡單,無法反駁。
“你們倆比一切都重要。”
“任何人都很重要,我不認為有誰可以拋棄。”炎寒盯著他的雙眼,一字字的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