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三 各懷鬼胎的強敵們(下)卻原來炎寒真沒猜錯,他以前就是嵐傲死黨,頗受恩惠,他師傅雖然天資不足,叫什麽人教也教不出來,但卻成功找到了一個也屬於超級天才之列的徒弟,當年薛宏恩背離大師兄而投嵐傲,其實嵐傲本就並不喜這二師兄的為人,所以欣然接受,就是為了他的天賦,而且還真的讓他武功大成。 嵐傲一倒,師傅便歸了東方雲舞,他卻知道,不能輕易背叛,因為你最後會叛無可叛,而且東方雲舞天性就不喜歡容易背叛的人。但時日一長,嵐傲反正也找不到,再歸最正統的大帝,最正統的當世武學之祖,誰也不會覺得有任何不對。卻沒誰想到,他本不需要作這個選擇,並沒人逼他怎樣了,所以這樣選擇,是因為他自己其實也有他的索求,和想要的權力,而且想的很多很多。
直到今天,他沒有足夠的武功,沒有足夠的能力,沒有足夠的部下,朋友,把自己創建成世界的一極,那便必須有所屬,也必須表現出讓世人都看的出的忠誠可靠,這樣自然可以從大帝手上獲得所求,因為大帝實在也沒多少人可依靠了,這樣既使大帝完了,他也仍有退路,至少東方雲舞,一生都喜愛好人。
退一步說,世間任何最壞的人,也喜歡好人,只要這好人沒和他們發生直接的衝突,可問題是,至少對於帝王來說,那不可能。最邪惡的帝王,往往需要他的手下堆滿了壞人,才能幫他作到好人作不到的事,帝王為何常常寂寞,為何常常是孤家寡人,因為他們往往需要不斷的擊敗好人,迫害好人,才能成就霸業,到最後身邊惡人盈溢,而這帝王卻還是會惡到讓哪怕身邊的惡人都心中不齒。一個權勢無窮,舉世人人歌頌,卻無人可真正信任的人,又怎能不寂寞。
可帝王們卻個個都還是無助的繼續尋找著既看似是好人,又卻還能與他們同流合汙的人,齊熙宸把自己打扮的最能迎合這種需要,至少表面上是。相比另外兩個人,他才是真正的大騙子。
可是炎寒現在這句話,卻正中他的要害,這一句話一提醒,他立即意識到,他現在的對手,卻正是他曾經最忠誠於的那個人所留下的唯一真正傳人。最近的幾個月來,這件事也正漸漸傳的盡人皆知。
炎寒的那些師兄們,可算不得嵐傲真正傳人的,無論是雲天羽,還是秋鋒寒或慕容兄弟,誰也不夠格,無論從身份,還是武學上說,炎寒都是唯一,至少可以說是最重要的,他可是嵐傲一生所學的匯聚,嵐傲就像是棵枯死的樹,最後唯一留下的種子,便是當年在冷風中掙扎的炎寒。
這一下的問題就是,齊熙宸該怎麽辦?而很諷刺的是,無論是別人眼中那個很忠誠的好人,還是現實中這其實也是個陰險之人的家夥,都同樣的需要考慮,我該怎麽辦?
可滑稽的是,當他需要考慮‘我該怎麽辦’的時候,事情因此就會變的讓他根本不需要再考慮‘我該怎麽辦’了。
本來就是處在緊張的戰鬥中,哪有半絲閑暇,一旦有了亂情與雜念,武功動作就會受到影響,何況這一下是方寸大亂,出手時完全沒了章法,轉眼間就是一塌糊塗,隨即心中便有了算計,乾脆就這麽順水推舟吧,自己因為意識到炎寒是嵐傲傳人而敗,這就算被傳揚出去,也並不怎麽影響形象。
轉眼間,炎寒一頓狂攻之後,對方便已消失,蕭無淚原以為的最強對手,卻成了第一個退場的人。他們原先是一個整體,作著同一件事情,
而且本來想不到會有人能在這種情況下攻擊他們,會有這場戰鬥,卻被炎寒不可思議的加入攻擊,而這時一旦離開,便再也加入不回來了。而同時,另兩個騙子也都已快要消失了,這已是殘局。 但炎寒卻越覺緊張,他那種特異的力量已經開始若有若無,在完全消失的邊緣了,他就快沒力了,到了這一步,卻還是看不到勝望。
啊?這是?娃娃!她也來了,雖然她並沒有相關的能力,但像他們倆這種幾乎緊密之極的關系,卻可以借著炎寒加入這場戰鬥。
炎寒先是很驚訝,又估量著女孩的力量加上恐怕還是不夠,但當女孩的精神在這戰場中升起時,卻驚喜的發現她在現在的這場戰鬥中很強,隨即明白,她是殘局出場的,而現在留下的所有人,都已經弱了許多了。
厲雨澤一見女孩的精神也出現在戰場,立知不妙,不過事已至此,也沒什麽大不了,其實這一戰的賭注,對於炎寒很重,對於他們卻很輕,但他卻就是要拚力死戰,似乎厲祈威只要有一點點要求,他都要執行到底。
轉眼間,原先的四人,便只剩他一個人在這個戰場上了,兩個騙子終於也退出了,他還不結束嗎?馬上就會有了勝負了。
這時他只見炎寒一雙手湊成了一個整體,只見那太極在厲雨澤身周,卻已不再只是在面前,卻似他已置身於炎寒所創的空間,怎麽也無法逃脫。
“再一擊,就在結束了。”炎寒道,可這一次卻是他過早自以為勝利了,忽覺對方力量陡強,在厲雨澤身上卻又多了另一種力量,那又是一股炎寒很熟悉的力量,盡管他只見過一次,卻絕不會忘記,世上只有一個人有這種陰森森的功力,影無蹤。
影無蹤功力何等強大,厲雨澤一得他的力量,便不再是敗勢,只是厲雨澤一怔之下,立即怒道“是你?誰請你來幫忙的?誰要你這個陰險的老鬼幫忙!”
“別這樣,師兄,我可不是老鬼,別忘了,你還大我兩歲呢,不管我是何等樣人,你總該知道,我和陛下還有些交情的,偉大的大帝不是靠我,他怎麽鬥的過我的小師弟東方雲舞。”
厲雨澤一開口,一樣的無法阻止被別人聽到,但影無蹤的聲音卻直達他心中,絕沒旁人可以感知。但這一句說的,他卻無言以對,是啊,厲祈威確實是迫不得已,與自己這個最陰險的徒弟有著暗中的結盟。
那便隻好了,可奇怪的是,厲雨澤既得這更強幫手相助,戰鬥本該一下子便結束,可這早已是殘局的戰鬥,卻又意外的僵持起來,影無蹤給的力量不多不少,總是剛剛好維持均勢,讓炎寒無法獲勝,厲雨澤也得不到足夠的力量攻破炎寒。
可就在這時,炎寒卻有了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麽人在偷睽自己,在他第一次見到影無蹤的時候,就曾經有過類似的感覺,但卻與今天不同,隻覺得自己的精神與思想正在赤身裸體的被誰欣賞著,而且還不止是在欣賞,好像有誰在不斷的記錄著什麽,自己的某些信息,正在一個字節。。。。。。一萬個字節。。。。。。一億個字節的被不斷的記走。
明白了,影無蹤根本不是來給誰幫忙的,無論是厲祈威,還是厲雨澤,或別的什麽人,誰都不是。他幫的當然只是他自己,他現在正在記錄炎寒的招式!是的,平日裡交手出招,除了外在的效果,誰也看不到炎寒招式更多的信息了,別說炎寒了,隨便一個小市民出招,也不能看著就知道招式內涵。但這一戰卻不同,這本來就是精神交戰,本來不應該被看到的信息,卻一定程度的浮在了表面上。
影無蹤哪裡是來給誰幫忙的,他根本只是來偷學炎寒招式的。炎寒一想到這點,立時對女孩道“你明白怎麽作。”
他們倆之間的對話,他們之間的心靈感應,更是沒有別人能查覺的。
女孩隨即卻有了一瞬的遲疑,炎寒又道“別這樣,上回你第一次與我聯手,你就出了大錯,我知道你對我有多好,但戰鬥時你絕不可動搖,你是戰鬥生命,只有照著你自己的風格去作事,才能在戰鬥中得到最佳的結果,明白嗎。你要老是這樣,我以後都不敢和你聯手了。”
“明白了。”女孩再不多話,然後她便換了打法了。
厲雨澤還在很惱火的戰鬥中,他不知道影無蹤玩的是什麽把戲,否則他從影無蹤一出現開始,大概就會主動退讓結束了。雖然覺得影無蹤像是在逗他,但還是在奮戰。
忽見女孩的身影直撲向他面前,在這次戰鬥的所有人中,她的身影是最小的了,比別人都小的多,卻也仍橫貫星際,厲雨澤一見她的來勢,隻覺招式動作平庸,並不難對付,便以巨錘直掃過去,只是他又犯錯了,像黃娟華這般武學大宗師,又怎會有平庸的出手。女孩心道,開始時你不是連玩了寒三招嗎,現在就讓你也看看什麽是高明吧,只是同時,她終究還是沒有慣有的微笑,與炎寒聯手,心理畢竟不一樣。
一錘掃過,便以為已經將女孩的精神轟的粉碎,豈知女孩身形一轉,以一個讓他無論如何也意想不到的姿勢,已從巨錘的邊緣,在繞向他的面前,這樣的動作,這樣的角度,他是怎麽也料想不到的,大驚之下,想要發力將女孩推開,卻不覺間發現來自影無蹤的力量忽然少了一小半。
結果女孩已經像一把劍般出現在他面前,她真的是一把劍,一把並不銳利,卻有著不知多銳利的威脅力的劍,厲雨澤心知不妙,大錘旋轉,想要把她封在身體之外,這一動作,又是他平生絕招,女孩整個人又被他擋在外面,至少看起來是那樣。
豈知一招尚未使完,卻見女孩的身形竟又從他看來周密嚴謹的招式中直鑽過來,而且竟是從招式的核心,實在是怎麽也想不到,世上能這樣的詭異的戰法,但那種動作,那種身法卻又隱約覺得有點熟悉。
他還在拚命抵抗,至少抗女孩這一擊還行,豈知同時影無蹤卻又抽走了給他的力量中剩下的一小半。
那便再無力反抗了,女孩像把劍般刺入了對方巨大的影子中,隨之厲雨澤的精神身影消失,這一戰,炎寒贏了。直到失敗後,厲雨澤才想起,女孩那是什麽功夫,那是雲天羽的輕功,可這門功夫一到了女孩手上,卻實在是比雲天羽用的高明的太多了。
所有虛擬的精神從廣闊的空間中消失,炎寒與女孩睜開眼,同時莫離傷便叫道“他們兩個的精神束縛消失了,你們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