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文宇一招成功,他這換招根本就算不上是真正交手,只是借著自己特異的功夫一味逃閃而已,卻竟然就成功的混過去一招,這一招打完,形勢幾乎完全回到起始原點,就等於戰鬥一開始就只有兩招,這麽短的兩招之間,任憑女孩武學再怎麽高明,也休想看的穿他,何況以這個戰場的范圍,還是有些余地的,他怎麽說也能混的過去了。 忽然間,隻覺女孩貼身欺來,那也再不是什麽正常的打法,她張開雙臂,直抓過去,她的身體,她的四肢,就像是一隻強勁的鐵手,正卡在他的身形之上,那感覺,就像是有人用專門的手法準備去掐一隻水中的活魚,一時隻覺相當的不好受,如果再這樣被她完全擒住,就不能那麽容易的化開了。
可女孩這樣打法好像破綻百出唉,她那樣子好像整個身體都是空門大開,好像一攻擊她,她就非得還招擋架不可。沒有辦法,他原先已經打算好了要逃完三招的,雖然見女孩這樣子似乎明明像可乘之機,可閻文宇一來想不清,二來對女孩也有些畏懼,於是仍隻好拚命逃開,但這一逃可就不像上次的那麽輕松了。
猛然一退,已經到之字形的下面一筆中了,第三招,他見識過徐浩然分不清方向被女孩直接推出圈外的樣子,知道不能再這麽拚命逃了,身形一晃,想要從女孩右臂腋下竄出去。
但這一竄,忽然觸碰到女孩身體外側,猛然感覺女孩招又變了,她的身體竟也裹著如閻文宇一樣的滑滑膩膩的內力,正在撞向他,想要將他撞向圈外,本來兩個很滑的東西接觸,只會更滑,一下子就會錯開。
但偏偏這個時候,所有的滑膩忽然都抵消了,閻文宇又剛剛竄到之字的邊緣,他的功力運行,也剛剛好到了轉折之時,乘虛抵隙,什麽樣的戰鬥,女孩也擅長抓敵人的空檔。
兩股很滑膩的內力,就在感覺上最不可能的時候撞到了一起,但女孩這一撞,本來是很不利的,她用盡了變數,搶到了這個碰撞的機會,但其實強弩之未,已沒什麽力量了。
怎麽?要與她對撞一下嗎?閻文宇有瞬間這麽想,但終究還是沒敢,仍是拚命逃,想要讓過這一次的撞擊,但最後仍沒完全躲過,被擦到了一點點,一股並不強的力量輕輕推動他,但這時他的力道也已用老,人又在之字形那一筆的平行方向上,終於還是半腳踏了出去。
他是又輸了,可女孩隨之也滑出圈外,而且一連踏了三步才終於揮著手停下來,那樣子甚至還有一點狼狽。這分明顯示她拚的第三招,是根本沒有自身控制力的。
閻文宇這才稍微有點明白的問“你雖然表面上學我的打法,其實根本有形無神,而且當時力量還不足,效果並不好,我剛才要是敢和你撞擊,你就徹底輸了?”
“是啊,”女孩笑道“你要是敢拚,先出圈的肯定是我,你就把你們全體都贏回去了,包括他們三個啊。”
“第二招的時候,你就是渾身破綻,如果我敢還擊,你也非應招不可,我甚至有可能傷到你?是不是?”閻文宇有些懊惱的問。
“恭喜你答對了,”女孩忽然放聲大笑“哼,哼,哼,哈,哈,哈。。。。。。可惜你不是不敢嗎,你還是輸了,輸了就得認帳啊。”
不管這一仗是怎麽打的,女孩還是贏了,隨之她又喊道“下一個,你們兩個誰來?”
到這個時候,實在也沒什麽好推的了,總共只剩兩個人,而且看了四場戰鬥,學到的教訓實在也不多,
尤其第四場,閻文宇獨門的功夫,對別人能有什麽用。 狄青雲隨之上前道“不用爭了,就是我吧。”
但這一仗怎麽打?仍然是個問題,可他又能怎麽打?再說了,反正已經有四個人輸過了,那算了,堂堂正正的一拚吧,再不多想了,打成什麽結果就是什麽。
從身後抽出一把短斧,斧柄朝上,斧頭朝下,深深鞠了一躬,非常認真的道“請指教。”
別人既然恭敬,女孩也不便嘲弄了,只是同樣的回了一句“不客氣。”
而且這幾人終究個個也都是武功精深的高手,這一流的人,其實修心的功夫都不會差的,就在這想要認真拚鬥的一念之間,整個過程中女孩精心設計來對他們心理的影響,忽然便去了大部分,女孩點頭讚許道“不錯,你看上去有些像樣了,我本來要的就是這樣的戰鬥。”
又是一聲開始,狄青雲一記力劈華山,對女孩迎頭砍去,這樣的招式很傳統,很正規,雖然簡單,卻又考驗出手者與他的對手真正的實力,這是真的完全沒一絲雜念的實實在在的拚鬥了。
但這一攻過去,女孩還是立時覺得有些不好對付,因為她這三招的條件,原也是對自己的考驗,她對這些人的優勢,並不是那麽大的,而且一個只要不出圈就不算敗的人,實則在戰鬥中的戰術選擇上有著巨大的優勢條件,這對於她其實很苛刻,而三招實在也並不多。
堪堪三招拚完,女孩終於在之字形圈的左下將狄青雲迫出圈外,但卻被對方一斧削中了脅下,拉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傷口。
“很好,你打的相當不錯,你要是運氣再好一點的話,我恐怕真贏不了你,”女孩點頭讚許道“我本來是打算每一戰都是像這樣的,卻都到最後快結束了才有一場像樣的戰鬥。”
隨即女孩與狄青雲隨口聊了些戰鬥中的得失,然後才像是忽然想起來,衝著趙明哲道“對了,還剩你最後一個,你也該上了吧?”
這時才明白,這回倒是女孩在拖延時間,因為她中了一擊,要個愈合的時間,而所有人,包括趙明哲,就那麽看著她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好,竟都沒有反應,他本應立刻跳出來說“我打這一仗了。”
同時,所有人都明白了,女孩限定的三招,其實對自己也是相當危險的,她本來還得連打六仗,她設下這條件,原是完全沒把握的賭博,只是卻讓這些人自己搞砸了。
現在只剩這最後一人了,五場戰鬥都已浪費,卻又回到了起始原點,我該怎麽打?趙明哲想著,越想越多,越想越歪,一時心亂如麻,他本又不是勇悍之輩,想的越多越糟糕。
但還是得站到圈內,到女孩面前,又是一聲開始,女孩一劍攻去,趙明哲胡思亂想還沒結束,一時慌了手腳,忽然掉頭就跑,一下子跑出圈外,喘息著道“我輸了,我輸了。”
“那好,你們都已經敗了,那就得信守承諾了啊。”女孩很正經的一板一眼的道“以後我和寒但有所命,你們就得聽從了啊,至於你們所有那些隨從,那些人我沒興趣,他們想留想走隨便吧。”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隻好道“謹遵你的意願,如果以後您”
“什麽以後啊?就是現在啦,趕緊和我攔截另一批人去,他們本來好像也和你們一樣在亂晃,我就知道,喜歡湊熱鬧的傻瓜們,看你們被我請到這兒,就想溜來瞅瞅,寒以前就對我說過,總有人喜歡當看客。”
那是另一批乘船前來此地的高手,也就是先前女孩就感覺到的人,果然如女孩預計的那樣,當女孩把肖明依這一乾人弄到這無名行星上時,他們就悄悄的跟來,遠遠的監測著,想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看客心理,世上每每有人出事時,總是要聚起大批的觀眾,雖然他們並不是真想作什麽。
可當他們發現看客並不一定能置身事外時,卻稍微晚了一點。這兒終究還是蕭無淚的部下經營過的地方,而他們卻溜的近了一點,一下子便又被困住。這也是因為女孩的感知力太可怕,她的能力本來容不了人在她附近捉迷藏。
那一行人中,又有七個如趙明哲,狄青雲等人那樣武功高強的人,但這一次,由於女孩那一方又增加了六個高手,他們的力量自然比上回差的更遠。
再次迫降於那個荒涼的大行星,女孩再次像上回那樣提出那樣的比武條件,孫千翱卻悄悄的對女孩說“等等,你玩的有點過了,你自己也知道,剛才那六個家夥自身本來有問題,所以無可奈何,現在這些人可不是那麽回事啊。”
女孩搖搖頭“不,我本沒想要把他們怎樣,我根本就知道,他們不會答應和我玩遊戲,真玩我還真有點玩煩了呢,我等的是另一個人,一個孤單的獨來獨往的老男孩,我有些情要還他,他對我和寒有大恩,雖然他自己並不這麽想。寒說過有機會要還他,而且我現在還想看看,他功夫練到如何了。”
正如女孩所估計的, 這幾人完全拒絕女孩條件,他們的回答是,要麽就戰死,要麽就各走各路,至於作這種不忠的遊戲,那是想也別想的。可他們也像先前六人一樣的沒想到,女孩作這種遊戲,本就並不是有絕對優勢。
這麽談著的時候,肖明依看看妻子,他們兩個同時都想到,如果他們六人聯合這次來的人,那麽就不是那麽大劣勢了,或許能闖的出去,另外四人也個個這麽想,因為並不難想到,但這樣的計劃,既需要這六人的團結,又需要足夠的勇氣,他們卻什麽也沒有,雖然想到了,卻也無可奈何。而女孩也知道,他們一定能想的到這個,但就是不行,這也是人類的諷刺,一群人遠比一個人好對付。
“你們真的連玩個小遊戲都拒絕我?還是你們想死?”女孩逼問道,但心中想的卻是另一個人,你怎麽還不來啊?
“喂,呂方正,我們真的要死在這裡嗎?”幾個人問他們中一個為首的人“不如什麽也不要玩了,就這麽答應了吧?以後再溜,反正大帝好像也挺能容人的。”
“那怎麽可能呢?終極實驗體好像昨天還是獵物呢,今天就成了獵人了嗎?我們就算溜回去怎麽交待呢?”
商議還沒出什麽結果,這樣的商議本也難出結果,忽然又一人從太空中飄落下來,同時他的話一字字傳來“玩什麽遊戲呢?我來玩玩行嗎?”
這時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人,那個脾氣不知有多臭,也不知有多會得罪人的家夥,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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