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就算拚死,我也一定會保護你,我眼睜睜的看著爸爸一個一個的害了那些我最愛的人,我絕不可能再讓他害了你。”東方逆芍非常堅決的說,炎寒一聽便有些理解剛才所謂第五個是何意了。 但無論如何,又怎能這樣拖累一個還只能算是剛認識的朋友,想要對她說不要再這樣了,你已經盡力了。
若是當初他剛開始接觸到世界的時候,他也就這麽說了,但經歷了一些,也接觸了像孫千翱,邪翼修,傲飛鷹這類的朋友之後,他早已知道,一個真正的朋友,你越是擺出姿態,他越是絕不肯背棄你,這樣的朋友,一般人走完一生恐怕都無法遇到一個,可他卻總是能得到,眼下的東方逆芍,雖然才剛剛認識,看來又是如此了。
那就嘗試著一起奮鬥闖出活路吧,當然了,真到了某種攤牌的時刻,還是要盡可能不連累她,但現在,真的在心理上也得把她當成是和自己一起的,得想法利用好兩個人所有的優勢。看來東方逆芍剛才說“我們”,說的並不錯,倒是炎寒有些缺乏自信了。
“姐姐,你真的打算不惜一切保護我嗎?”炎寒鄭重的問道,而她的回答,也會決定炎寒的決策。
“當然,我看夠了我最愛的人被各種傷害,甚至是折磨到死,我看著那些我不想被人傷害的人,在痛苦之中卻沒有辦法”東方逆芍說著淚又嘩嘩直下,忽然雙手托起炎寒的面頰,一雙淚眼直視著他的眼睛“今天我遇到了你,我活了四百多年,一生也沒遇到過像你這麽可愛,這麽堅強,這麽迷人,這麽有男性魅力的人,我不管了,就是我死了,也不能讓你死!”
東方逆芍用了一連竄的形容詞來誇獎炎寒,把他說的腦子都暈了,我真有那麽多好處嗎?迷人?魅力?我很堅強嗎?但你又如何知道。
“減速停船。”炎寒吩咐道,東方逆芍立刻便照辦。
然後炎寒吩咐道“好,那你聽著,剛才說話的這人,論本事你絕不是對手,我能感覺的到,就是他的手下的人中,能與你對戰的,甚至多少還勝過你的,也還有幾個,但你不要考慮那麽多,等回出手時,隻管盯著這個武功最強的人,拚命攻擊他,無論我是被人挾持也好,還是被誰傷害也好,就算有人要殺我,就算騙你說我已經被殺了,也絕不要理會,隻管逼他放了我,而且用那種不要命的,同歸於盡的打法,明白嗎?這是唯一的活路,最簡單的辦法,有時也是唯一有用的。”
炎寒這些話說出來,也不知有多艱難,這樣利用她嗎?
可是他卻並沒有想明白,一個人又怎能光熱無窮,照亮這世界呢,人總有要靠別人的時候,他本不需要,也不該內疚。
“可是?如果他們在我戰鬥的時候把你搶走了,怎麽辦?如果我和他打的時候,有人直接帶你走了呢?”東方逆芍的神色,就像一個守財奴正抱著一大箱黃金,都不知該往哪放一樣。
“是啊,你說的不錯,可那又能怎麽辦?你一直守著我嗎?你有那個能力?”
“這?”
“放心吧,隻管照我說的作,我們都會沒事的。”炎寒非常肯定的說,但他自己心中,可沒有一點點把握,他用的是極為冒險的辦法,哪裡能有成算,可也沒辦法,他已經把一切能利用的因素都用盡了。
“好的,我知道了,就這麽辦。”東方逆芍一聽立即決定堅定的照炎寒說的作,人性格簡單,有時也有簡單的好處,換個人來,不免要心疑炎寒的決策是不是正確,哪能如她這般義無反顧。
簡單的商量幾句,兩個人便已協調好要怎麽作了,而且就算他們再多敘一兩個小時,對方也絕不會著急的,反正炎寒他們沒跑,還在降速,並沒顯示要逃,那就不要緊,那麽急作什麽,這種功績反正是燙手的山芋,乾成了也弊大於利,只要不失手就好。
何況真等下去,要不了多久,其他友軍也會紛紛趕到,級別更高的人也會來,到時也就沒他的事了。
忽然,東方逆芍的飛船打開,她已站了出來,很高傲的喝道“什麽人如此大膽,敢攔我的去路。”
“大小姐啊,我是您父親的禁衛軍中將,我身邊的人都是大臣相陛下的忠誠戰士,特意來邀請炎寒先生,請您理解,支持,及配合。”對面的一個男人鞠著躬道,話說的很緊張,也有些不侖不類的。
“所有人,立刻從我面前消失,不許再攔在這兒!”東方逆芍按照炎寒所教的,喝止這些戰士,但心中卻著實發慌,她可從來沒有這種威風,平時父親這兒的人,誰也不太把她的話很當回事的。
但這一次,卻意想不到的,很有些效用,她這樣一說,著實有點讓人望而生畏,讓她自己都有些詫異,也不禁大是佩服炎寒的推斷,東方逆芍打過交道的上層人物,比炎寒看到過的,還多了上百倍,可真遇事時,他卻不用看都能猜到事情會如何發展。
這中將不再回答,場面一下子便冷下來了,因為對方並不怕僵持,但她卻等不得。
“叫你快點滾!還不聽話!”東方逆芍一下子便直衝上去,同時抽出一把通體赤紅的劍,對著那中將迎頭削去。
她的武功是寒性的,但這把劍卻透出赤紅的光芒,劍身一轉,便真的是烈火雄雄,那正是既火熱又剛猛的火焰之劍,配上她清冷的寒氣,卻是剛柔相濟,陰陽相生。
一出手之下,立時顯出一派飄逸瀟灑的氣質,盡管她一出手就是不要命的死拚,可看上去卻還是讓人覺得這是一個絕世的美人,在跳著絕世的舞蹈,青藍的寒氣,與鮮豔的火紅,恰如一道華麗的幕布,在為她裝點著舞台。
炎寒安靜的鑒賞著這場戰鬥,心中暗暗的評估著她的武功,雖然東方逆芍武功至少比他還強的多,可炎寒的眼力與見解本來超出武功,當初武功如此低微之時,也能在女孩戰鬥時,看出些東西,何況現在。
東方逆芍,其實她自成一路的武學並非沒有可取之處,她的父親與妹妹,雖然炎寒沒見到過,但隻憑聽說的,也都大致知道,她在有著如此親人的情況下,卻遠沒有練到她應該練到的地步。
是因為性格的缺陷?還是僅僅因為練功太懶?可無論如何,我是不是能指點她呢?
這也太荒唐了吧?弱手想要指點強手?可就是有這種想法,而且還覺得很自信。
對了,別人在為他搏命,怎麽想到這上面了,還真是不知死活啊,仔細看戰鬥吧。
認真看的時候,見東方逆芍卻佔盡了上風,炎寒微微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戰不多時,東方逆芍一劍撩去,對方也不化解還擊,只是努力躲閃,卻像是閃不開,而且最後果然沒閃開,被她一劍劃了一道巨大的傷口,傷口被她的劍燒焦,濺出的血卻被凍在劍上,竟沒灑出一滴。
她也不乘勢殺人,只是劍指著對方道“放行?”
“部隊分散。”那中將立刻命令道。
東方逆芍回頭挽起炎寒,想要回到她原來的船上。
“不用,搶一條快艇,現在我們不需要慢慢跑掩飾行跡了,需要用最快的船。”炎寒吩咐道,就是這一步,仍是冒險,但冒這個險以後的生機才大些,而且他冒險也早習慣了。
東方逆芍當然沒聽懂“慢慢跑掩飾行跡”是何意思,但至少需要快一點的船,這她當然懂,她早就想了。
“等等,站住,那條船給我。”東方逆芍一手環抱在炎寒腰間,便飄向一條快艇。
這一下子,又有些人緊張了,而且憑她現在這種抱著一個病人的脆弱的狀態,既使只是守在這條船旁邊的人,也不是沒有抵抗力,更多的軍人,其中還包括武功不弱於她的人,個個也都看著那中將,征求他的意見,他卻在摩莎著自己身上的傷口,這傷其實並不重,雖然表面上看來像是被擊敗了。有一瞬間,他的功力甚至又開始運轉了。
炎寒當然能查覺這所有的一切,這時,就連這個一向凶悍無比的大男孩,也有些緊張了。
所有人,炎寒,中將,所有的軍人,還有那些三心二意的隨從,在場的一切人也緊張的不得了,唯一一個沒覺得緊張的,便是簡單而又執著的東方逆芍。
終於,中將的功力靜了下來,同時他輕輕搖了搖頭,便再沒有人阻攔。
炎寒松了口氣,兩人上了快艇,揚長而去,但他心中明白,他這是猜測並估量了東方雲舞行事與命令中的漏洞,加最大限度的冒險,但現在仍未完全逃出危險范圍,若再遇敵,可就不可能這麽過去了。
這一次的冒險,也驚人的成功,甚至先前估計的,會被人挾持之類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而且他也還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他的運疇中所算計的,是安君涵的思路,並不是東方雲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