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找的那個男孩就在這兒,快來啊!”幾乎就在對方話音剛落,根本還未開始搜查詢問,東方逆芍的一個隨從就扯著又尖又高的女高音拚命的吼道,就像生怕說慢了趕不上似的。 啊?這一下變化來的太快,任誰面臨這樣的局面,也難有善策了,東方逆芍又能有什麽辦法,唯一能作的,便只有立刻出手。
再無多想,就在這隨從剛說到快來的快字時,東方逆芍便開始出招了,她人雖遲鈍,那是情感與理智上的事情,修煉多年武功,作為一個武學高手的本能反應,卻是迅捷無比。
她的動作極優雅,極美麗,雖然戰鬥的招式出手,卻仍猶如在花林中閑庭信步一般,但是隨之就是一幕刺骨的冰冷寒氣,一時間整個船艙中都彌漫著如寒冬降臨般的味道。
這好像是他曾經聽說過的,東方雲舞的武學之一的清寒掌。炎寒忍不住想,她人雖溫暖可愛,可出手的功夫,卻如此寒冷,有點不太搭配。
當先一人立刻便成了一具人形的冰雕,隨後幾人也慌了手腳,一時間哪還能想的好是該還擊,逃跑,還是發信息聯絡,東方逆芍出手如風,哪裡有半分余暇。
幾乎連叫喊都沒來的及有什麽,便一個個都成了冰雕。
東方逆芍立刻將巡邏艇與他們的船分開,隨即便逼迫這些早已三心二意,現在更是不高興想要背叛她的部下趕緊開船,真若她一個人在這麽一條船上,那也怎麽都有辦法處理,但現在是要最快的開船帶炎寒走,那就還得這些人幫忙。
這些人現在其實已經是種負擔了,卻還是有些用處。
像娃娃那樣開船,我能作到嗎?炎寒想著這個問題,他現在的狀況下,很多能力卻仍在潛在的進步著。
正想著時,東方逆芍已經有些不安的對他說“寒,我本應該把他們殺了的,可我下不了手,我,我總是很難狠心殺人。他們過一會兒就會化凍,什麽傷也不會有,然後還是會回報給爸爸的。”
“是嗎?你剛才用的招數是?”炎寒問道,他對武學總還是很有興趣。
“當然是爸爸的功夫了,我稍微改了改,不像爸爸的武學那麽凶,那麽容易傷人,可是戰鬥的效果,也要差了一點了。”
“沒事的,我喜歡善良的人。”炎寒柔聲安慰她,同時想到,他剛才想錯了,東方逆芍的武功怎麽能說不是溫暖的,這種以不殺人為目的的功夫,豈不正是種慈善的武學。
隨即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趕緊檢查船上的通迅,便發現這巡邏艇並未發出任何信息。
是了,當初東方遲曾經告訴他,只要巡邏艇上的人被殺了或出嚴重問題,那就算沒人操作,也會立刻發出警報,但現在他們被東方逆芍溫和的手法凍住,機器的測試並不認為他們出事了,卻原來她這回作的,又恰到好處。
“你作的非常對,要不是你的手法,我們就真被發現了。”炎寒立刻說道。
“啊!?你是說我這樣善良很好嗎?那當然了,我從來都是個好人啊。”東方逆芍立刻笑的很開心。
很顯然,她根本就沒聽懂炎寒的意思,但炎寒也不想再解釋了,她對於這類事的理解力著實不敢恭維,而且又何需解釋清楚,她被炎寒一誇獎就很高興了,非要解釋那麽多又何苦。
“反正你記住了,再遇到這種人,只要敵人仍不強,就用你這種招式將人製服,盡可能不要破壞別人的生理機能與修行。”炎寒吩咐道。
“好的,那就這樣,我也喜歡這樣,就是真的完蛋了,也不能作壞事,你很好,你真是個好人。”東方逆芍很天真的答道,顯然還是沒懂。
可是炎寒自己內心深處,又豈不是和她一樣的想法,忽然覺得很有知己之感,不由的脫口而出“對,就是真的死了,也不能作壞事。”
“嘔!太好了,我愛你!”東方逆芍說著立刻湊上來吻他,在她來說再自然不過了,可以說她連想也沒想,但炎寒一下子愣掉了,也完全不反應,不配合她。
東方逆芍豔麗無方,舉世無匹,說她是這個時代人類中最漂亮的女人只怕還侮辱她了,她人也這般溫和善良,柔美可愛,再不同於他以前見識過的任何女性,炎寒若要說完全不動心,那是自欺欺人。
可是!?
娃娃!我這是在背叛她嗎?炎寒立刻想到這個,當然,他還沒作任何事,而且從遇到她開始所經歷的一切,也完全沒有任何主觀的選擇,又有何背叛可言。
但炎寒就是忍不住有這樣的想法,雖然至今心理上仍還不完全敢把她當成自己的女孩,但另一方面,卻已將自己當作了她的男人,總覺得若和別的女性有一絲一毫的糾纏,那也是對她的褻瀆。
神色中一時就有些不太好看,但東方逆芍卻誤會了他的意思,隻當他在為性命擔憂,不由的想要勸慰他“別怕,善良的人會有好報的,我們會一起逃掉的。”
我們?被緝捕的本來只有炎寒一個啊,但東方逆芍心中,卻似乎一下子便將自己的位置代入到了炎寒的身份上了,那麽快她便已經進入這種角色。
她是感性的女人,本來就極容易全身心的投入,無論她以前曾經有過多少男性,這時在炎寒身邊,依然是可以不顧一切的付出。
可是善良的人一定會有好報吧?炎寒早已多次見識到善良的人會如何了。
炎寒輕輕推開她,但又不忍有任何的傷了她,卻不是因為被她美色所惑,也不是因為現在指望她幫助, 只是因為那種善良與天真,實在不想傷了這樣的人。
“我們隨時可能遇到想不到的危險,必須靜心準備,心不可亂。”炎寒立時找了個光明堂皇的理由,這理由看上去確實合理。
“嗯,說的對,是我錯了,對不起。”東方逆芍立刻深以為然,全沒想到其他,於是兩個人便都靜靜的坐下來運轉功力,等著不知何時會發生的意外。
而她的那些長年跟隨,卻根本算不上是親信的部下們看在眼裡,也覺相當的意外,她曾經要過的任何男性,可還沒有一個像炎寒這樣的人,可以這樣的拒絕她,身處險境並不是理由,事實上,人愈是在危險之中,這方面便愈是脆弱。
又是一連撞了幾次例行檢查,每次都以東方逆芍獨門的清寒掌應付,但這樣作只能應付的一時,時間長了,哪裡還能不被發現。
“東方小姐,請您配合,讓我們請炎寒先生去見大臣相,別讓我們為難。或者您自己將炎寒先生請出來見我們也可以,一切由您決定,可以嗎?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您父親的命令。”再一次被截住,但這回說話的,可不再是機器聲了,甚至不再是機器傳送來的。
是一個人真正的說話聲,沒用任何設備,便越過船與船之間仍有數十公裡廣闊的真空,飄到他們的船艙中,音量不大,而且盡可能的溫和,但真正武學高手說話,就算平常的交談,只要不著意掩飾,也與普通人的不同,何況這種特別的情況。
東方逆芍一聽便知,這說話的人武功之高,她是拚死也休想敵的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