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寒一時忘乎所以,幾乎就想趕緊鑽到這本新買的舊書裡面,但女孩只是輕輕將書塞到他懷裡,瞪著眼裝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指著他的鼻子道“不許看,你現在是陪我來玩的,不許作的別的事,你要是敢偷看,我可饒不了你。” 她這麽一說,炎寒立時明白,首先,像這樣在大街上研究古武學,並不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而且炎寒畢竟不能太過於鑽研武學,如果這本書真的與炎寒的修行有某種潛在的聯系,那麽他一研究,是不是會立刻又創出了什麽新招呢?這可是兩個人都在竭力避免的事情。
“好的,好好的陪我的娃娃,我什麽也不作。”炎寒笑著答應,輕輕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心中暗暗作了個決定,無論如何,自己以後絕不可以再有任何事隱瞞他的女孩了,以前的他,其實真的是有些對不起她。
城市非常大,也很荒涼,建築與街區之間都離的很遠,但在他們這般武功,當然就如是在一個庭院中散步一般。
“那是這城市的政府吧?”女孩指了指,果然,他們已經來到了這城市最核心的地方,這個市政府可不像別處是在巨大的建築之中,倒像是一個半荒廢的大院子,被一些七零八落,各式各樣的房子圍繞著。而這院落的廣闊,也像古書中所描述的大平原。
當然了,任何地方政府最核心的東西,只有一樣,“源”,這個時代一切組織與力量的核心。
“對了,嚴冬總督,你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源了吧?再去試試。”女孩忽然笑道,是啊,從那回為了給傲飛鷹幫忙用過一次,到現在他可沒有再接觸過。而女孩總是很好奇,他以這總督身份再用一次會如何,她總是很想知道這總督到底是什麽回事。
炎寒略有一絲猶豫,但反正也不在乎,至少在別的場合,他也用過多次了,他們兩個反正是不能躲的,誰又知道他們倆要怎麽作才安全,就怕神都回答不了。
荒涼的地方,果然是荒涼,這兒使用源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排隊,想來一是因為住在這星球的人並不多,二來這星球太大,住的遠的人,恐怕來一趟都是個事情,哪裡像別的地方,個個人有事沒事都要去用用。
這兒也不像別的城市那樣有那麽多警察,當然也還有一些,在這個廣闊的地方,真的是不仔細找都見不到的了。接待的人當然也是有的,正如炎寒第一次使用源的那次一樣,一樣的服務員,一樣職業化的笑容。然後便是驗證身份,什麽血型基因,心跳,眼紋之類的,羅裡羅嗦的報出了一大串,這個炎寒當然也是早就知道的了。
而且這驗證身份,其實根本不需要人來作,因為只要你通不過機器的檢驗,那麽機器是絕不會給你用的,倘若這種機器有可能讓操作者操縱,可就不是大帝掌控一切的最大手段了。
一切都很普通,但幾個接待他的服務員都驚呆了,不用說,還是為了那個原因,他是個總督。
在此之前,炎寒以嚴冬總督的身份使用“源”只有一次,就是給傲飛鷹幫忙的那次,但現在炎寒忽然明白,那次並不是正常情況,他們是打進去的,並沒有人接待他們,所以也沒有人來人工檢驗,自然就沒有人為嚴冬的總督身份而敬畏。
“敬愛的總督大人,對不起,有件事必須請您包涵,還請您不要怪罪我們這些小小的辦事員。”一個人陪著小心說。
“什麽事?說啊。”炎寒隨口應道,反正也讓他們知道了,這身份以前看病時也用過多次了,又有什麽大不了。
“在我們這個不入流的地方,市長也別人低一級,最高級別的‘源’只有五級,不符合您的身份,如果您確實要在我們這兒使用,隻好請您降一格了。”
原來就是這麽回事啊,炎寒幾乎要笑出聲了,這算什麽大事,他本來就沒打算真的用,本來就是來作個樣子的,可還不敢真的笑出來,那對人可不尊敬,雖然真正的總督恐怕不會尊敬這些普通人,但炎寒不行。
“沒事,沒事,我只是隨便用下,再低一級也可以。”炎寒溫言笑道,渺渺隻言片語,他立時就讓人覺得,這個大人物很隨和啊?和那些普通的高位者可大不一樣,而且個個人都不自覺的產生了傾慕的感覺,雖然才只是剛一接觸。
本來只打算接觸一下試試總督的身份就走的,但現在既已如此,也不好碰一下就結束了,隻好裝模作樣的連接著五級的“源”,當然了,只要炎寒不想,機器創造的內力是進不了炎寒體內的。
剛一放下機器,就要打算離開時,忽然就見一個人影直奔過來,顯然是衝著炎寒來的。
“這人有些武功了,可不像其他微不足道的人,恐怕是有點身份的,不過也沒什麽了不起,我一伸手就能製住他。”女孩悄悄的對炎寒說。
但對方卻根本不是來挑畔的,相反的,他的態度還很恭敬,離的還有幾步距離,便很認真的鞠了一躬,這也是個約定俗成的恰當位置,離太遠說話,顯得不尊敬,可陌生人如果衝的太近,也難免被人覺得有敵意。
“卑職事先不知竟然有總督駕到,沒有迎接大人,失了禮數,還請莫怪。”這人很規范的說著,卻原來他是為了這個來的。兩個小孩子都沒接觸過什麽事,哪裡想到這點,可這本是非常自然的事,有上級官員突然連個招呼都沒打就到了某地, 當地的地方官不來才怪。
炎寒苦笑著衝女孩道“果然使用源,和作別的事是不太一樣,你想看這件事有什麽效果,這你可看到了。”
對方還在繼續寒喧著,但就在這時,他忽然愣掉了,說了半截的話都凝在嘴裡,因為他看到了一個人,黃娟華。這又是兩個小孩子缺乏經驗的結果了,都已經見到事情如此了,還沒有想到讓女孩隱蔽一下。他們倆思考問題的速度是快,可沒經驗過的事,根本就不會去想,思維再快也沒用。
東方雲舞造的謠言,女孩那星球大屠殺,這時在整個世界稍有身份的人中間,也是盡人皆知了,而她的各種全息圖像,也被人看熟了。這時猛一見到,這市長又怎能不知。
莫非是巧合?那小女孩子只是恰巧長的和終級實驗體一樣?一時心中驚疑。不對,她身邊那個看上去像是個大男孩的總督,市長現在也認出來了,恐怕也就是傳說中的那個男孩,怕不是巧合啊。一時心中惶惑,隻想趕快調頭逃走,可只是心驚膽寒,又哪裡能邁的出腳,而且就是理智上也知道,如果對方不想讓他逃,他絕沒有可能從他們身邊逃出的。
炎寒兩人查顏觀色,也知他看出的是什麽事了,可卻唯有苦笑,他們本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更沒想到有人一知道是他們就會如此畏懼。
我們以前作過什麽讓人害怕的事情嗎?好像沒什麽啊,我們本也沒有任何惡意啊,尤其是炎寒,他可一向習慣於善良待人的,可怎麽讓人一見就是這種情況啊,炎寒有些無奈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