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在這個荒涼的小星球上,真的沒有什麽東西好買,不過這也因為兩個小孩子對商品的要求,實在是太高了一些,他們倆的天性無欲無求,看任何東西都不外如是,世間各種貨物,現代的也好,古典的也好,生活品也好,奢侈品也好,在兩人眼中,都無異於塵土。 “喂,好歹也要個什麽啊,要不然怎麽知道你這總督還是不是啊?”女孩笑道,兩人正踱在一家古董店裡,這星球和星球上的市區比繁華之處要龐大的多,所以這小店也比其他地方龐大,幾乎快趕上一個城市大廳了,只是建築粗糙的沒經什麽修飾。
而所謂古董店,其實也就是垃圾店,世界飛速上升到如今的地步,所有人類又人人自危,並沒有多少人有閑情放到研究古代的事物上去,何況人類的創造力已如此巨大,也很難辯別一件東西是古人的,還是現在人偽造的。事實上,真正繁華大城市,反而沒人會玩這些東西了。
“其實我倒覺得,這兒的氣氛,比大繩匠那兒可愛多了,我更喜歡這個地方,而不是那裝扮的好作做的天藍飯館。”女孩評價道。
“啊?我知道。”炎寒隨口答道,但同時他的目光已經移到了什麽東西上面,那是一本看來已經很破舊的書,但書的作工原本是古代最考究的精裝本,炎寒感知力極強,有著尋常高手所無的微妙感應,一看既知,這本書果真已有近六百年歷史了,一本書能歷數個世紀仍未毀碎,也足見當初作工的認真。
“這位先生”這家小店的店主立時順著炎寒的目光發現了他對那書的興趣,立時趕上說明。
“這可是古代武林最後一個大高手東方劍所創的著作,當時印刷量雖多,但存世至今的卻沒幾本,雖然他的武學流派最後被吸取了外宇宙知識的厲祈威所淘汰,但他的知識仍極有價值,可以說如果世上沒有神功大帝,今天的世界恐怕流傳的還是他的武學。所以這本書也是相當珍貴的了。”
是嗎?書已經殘破不堪的封面上,是能看到方字和半個東字,還有書名,似乎是四個字,能看到一個經字,一個要字。
“這書名叫《武經總要》,是當年東方劍匯合古武學的精華所創”那店主繼續解說著“其實我也不懂了,想來他的流派比當今大帝總是要差的遠了,但無論如何,這本書可是貨真價實的古董。”
說這書已沒幾本了,實在是這店主誇張其詞,不誇哪有人買,當然了,存世量確實是不很多了,但沒人要的東西,雖然不多,還是沒人要。
是嗎,炎寒依然漫不經心的看著,既然這樣,作為測試嚴冬總督身份的商品,買了也罷,想著就不自覺的想要先翻看一下,店主一看他的意思,趕忙說“對不起,如果您還沒買,要看只能放在我的櫃台裡,由我的機器翻書,對不起,沒辦法,這書已經太爛了,經不起人反覆翻動,所以”
正說著時,卻發現炎寒已經在看了,隔著櫃台和機器,隔著書頁,就在看了,這一驚可非同小可,這店主當然武功極低,可隻憑一般的常識,也知能這樣透視書本的人是什麽樣的高手。一時間嚇傻了,連繼續和這顧客說話都忘了,要知這個偏僻的星球上只怕很多年都沒來過這等高手了,這不禁讓他膝彎都有些發軟。
豈知他雖吃驚,炎寒卻更是大驚失色,他略一瀏覽,直接看了開頭和結尾,略過了中間的內容,隨之卻發現,書的最後所寫的一段文字,一種叫作《千蜂封後》的功夫,
竟然是他極為熟悉的一種功法,那就是當初嵐傲與眾乞丐的舍身成全他所用的辦法,雖然嵐傲的法子似乎是已有了極大的改進,與這原著並不完全相同,但明顯是一脈相承的。 是了,當初嵐傲教授眾乞丐時,就曾經說這是古代武林最後一個絕世高手所創,與這店主所說,也是完全吻合的。
“好,這本書我要了!”炎寒立時應承,無論如何,只是為了對當年的親人的記念,也非要不可了。然後便是驗證身份,一下子,可又讓那店主大吃一驚。
“總,總,督大人?您原來,是,大人物。”一時間,他的舌頭都打了結,要知他面前的這位嚴冬,可是能用六級“源”的總督,而這個偏僻大星球的村長,所能用的只是五級。
“你記住了,無論如何,不可以泄漏我是總督,以及曾經有過總督來過你這家店的事情,知道嗎?亂說話後果會後嚴重的。”炎寒隨口吩咐道,而且同時為這本書付了加倍的分數,雖然他也並不怕什麽,但這種事總還是不要太過招搖的好。
但這讓那店主又是大惑不解,要知這時代的商業規則,顧客雖然驗證時是顯示身份的,但一切除了上傳到國家政府外,對外卻是保密的,他本也有為顧客保密的義務,這都是常識了,他當然是要這麽作的,哪裡用的著炎寒再吩咐。
退一步說,就算炎寒是盜用“源”的罪犯,可他既能冒充總督,而且還是一身神功的高手,身份自然也極高,只怕比真正的總督還高幾分,又怎麽會連常識都不懂。
偏偏事情就是這樣的,兩個小孩子為舉世所垂涎,那身份算起來當然是極高的了,這可一點也不錯,可他們卻就是連很多普通人都懂的常識也不太清楚。
那也沒什麽,一般人大都是怕事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管炎寒這個顧客是什麽人物,這種人的事情,少理為妙。
“看來嚴冬總督尚在,出的事雖多,並沒有人撤了我的職了。”走在這城市寬闊的大街上,炎寒大笑道。
“是啊,你買的這本書裡面,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內容讓你動心了?”女孩問道,她已經從炎寒的神色中看出來了。
那是傷心的回憶,照以前炎寒的態度,是並不想說的,當然要設法吱唔過去,但這時他與她終於已經沒有任何事可以隱瞞了,也很自然的就不想再隱瞞,而且意識到,他以前每一次為了某些事對女孩含混其詞時,何嘗有哪次真能瞞的過她,只是她一直癡心的寬容著他而已。
女孩聽炎寒敘述著,沉思著。
“是這樣啊,我倒覺得這本書未必只是作個紀念而已,你怕是真撞到寶了,我猜這個東方劍與造就了你的嵐傲,他們的武學流派,只怕有著些說不清的聯系,當年你那些親人犧牲自身成就你的,絕對不只是當時那點功力,你的很多神奇之處,幾乎與我一樣神奇,我猜這肯定與那次強行提升功力有關,如果我們把這本書認真研究一下,說不定對現在的你也有用處也未可知。”
當真!炎寒也來了興趣,從剛才的小飛,到現在的《武經總要》,真的都是別人視為垃圾,或半垃圾的東西,到他們手上卻都是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