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轉身面對著東方逆刹向後跳出去,這一次她卻沒有急追上來,到兩個人距離又大了一些才又跟上,只是和女孩保持著不多不少的一點距離,這樣子既是不放走她,卻似乎也是不急於逼迫的意思。 對方既不急於出手,女孩卻也不想急著交戰,只是衝她問道“你是什麽人?你想怎麽樣?”
是的,你想怎麽樣?女孩是真有點想問這個,這個人和曾經偷襲她的謝禦程一般,是一發現她,立時就動手的,只是這次本是狹路相逢,不像那一次,對方顯然不知為何,不知有誰通知他,是事先就知道她在那兒的。
而且那回她所以能那樣被偷襲,也是因為她當時經歷太少,還不太懂事,否則又豈能那般窘迫,但這次這個人雖然見面便動手,卻是光明正大的直攻上來。當然,她也並不需要偷襲,女孩還從未體會過與敵人有如此巨大的差距。
一瞬間,是有那麽一點點無力感,但這感覺稍縱既逝,沒什麽,她是永不會服輸的,無論對手有多強大。
只是也弄不清是怎麽回事,這個敵人出手時卻顯然留有余地,並不是一門心思想要殺了她。
就是現在,東方逆刹也明顯沒有急著殺她的舉動,這與她曾經的強敵都完全不同。
既然沒有立刻開戰的意思,那就說說話,也是必須的,在說話中尋找可趁之機,也是黃娟華這武學生命所自然習慣的。
“你是傳說中那個可怕的安全部長東方逆刹?”女孩隨口問道,雖然從沒見過這個人,但隻憑著她以前聽說的事情,憑著東方逆刹的形像氣質,功力武功,也能猜的出來,因為世上符合這些特征的人,也許只有她一個,這就正如她經常會被第一次見到的人猜到是終極實驗體一樣。
“的是,是我,你呢?很久不見了,現在過的還好嗎?”東方逆刹平靜的問道,就像是和鄰家的小孩子拉家常,也像是一個長輩在問候一個疼愛的晚輩,可她說出的話也讓女孩很不解,是了,剛才她就說對自己有熟悉的感覺。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認識我?”女孩有些疑惑,她除了最近才聽說過這個人,以前絕對沒有見過她,心中迅速的閃過一生的經歷,再打量了一眼,便已確定,她非但從沒與這女人打過任何交道,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女孩天生對世間強者極為敏感,如果以前真的遇到過她,哪怕只是遠遠瞟過一眼,或者僅僅是隔著遙遠的太空感受過她的內力,也絕不會忘了的,但她可以肯定,她以前絕沒有接觸過這個人。
“我當然認識你,從當初祖師厲祈威和四師伯嵐傲剛剛開始編寫你時,那時你還沒有物質化,只是一段段編碼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認識你了,雖然至今我也讀不懂那些奇異的編碼,但我總是看著你長大的,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你也算我的老朋友了。”
“什麽!我真是這樣來的!?”
“是啊!你認為是怎樣,你本來就是創造物,怎麽了,難過嗎?”東方逆刹說道,而且同時還注意看著她,既防她突然暴起攻擊,又防她溜走,雖然現在的女孩在她面前還顯得太嫩,太弱小,但畢竟不敢輕忽。
“是的,我知道,我是創造物,又怎樣?我有好多好多好朋友啊,誰說人就一定要是人生下來的?”女孩隨口答道,可她並不只是在說話,無論對方是什麽態度,她當然是想要逃走的,這個可不會變,就在這同時,她已左衝右突,施展開一身絕世的輕功,
向各個方向拚命逃閃。 但無論她怎麽衝,東方逆刹竟然一直就在她身體旁邊固定方向,固定距離的那個地方,要知逃的人可以不斷改換身法,轉折變化,可她就是再怎麽變,這個可怕的對手,便如她自身的影子一般,一直都沒有絲毫變化。
這?這速度豈不是比自己快了至少十倍!!而且遠遠不止是速度,光是有速度,就是快百倍,沒有精巧無比的控制與拿捏,那也辦不到。但女孩隨即便想清楚,世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比她快到十倍,更絕對沒有任何人有可能有那麽強的控制力。
她的身法好生奧妙!女孩心中暗想,可同時又想到,那也沒什麽,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去研究,我遲早也能破的掉你。這樣的話幾乎就要衝口而出了,但她立刻就忍住,因為這時她已經開始在心中暗暗衡量與估計對方的性格與目的,以及自己脫身的可能性,得到的結論就是,這種話不說為妙。
“不錯,有這樣的心態就好,看到你有這麽愉快的心情,我很高興。”就在女孩拚命的衝著,東方逆刹正在追著她的時候,同時卻正在回答著剛才女孩的那句話,說話時的口氣平淡自然,就像是兩個人仍是平靜的面對面說話,也像是根本沒意識到女孩正企圖逃跑一般。
“是啊,我一直都是很快樂的,可你怎麽就能說認識我?就算我就是你製造的,可你從來沒有和我說過話,那也不能說認識啊。”女孩開始說著話試探,因為對方似乎並不是一定要殺死她,那就必須試清她的意思,雖然還是希望渺茫,因為和這個對手實在是太強,幾乎沒有辦法可想。
沒辦法也得想。
“你不是我製造的,我也沒那個能力,但那當然能算的上認識,每一個真正的武學高手,都有他獨特的氣質,而你早在還是編碼的時候,就已經很獨特了,你不知道,有很多年,我常常能看到你那一段段的編碼,然後又是更多年,我經常看著你一個分子,一個分子的構建,有時甚至是每天都見你, 這麽多年幾乎比古人的一生都長,又怎能說不認識,說到底,爸爸也是你的創造者之一,他也可算是你的母親之一,你可以說是我的妹妹。”
“那麽說你是我姐姐了?那你現在是來作什麽的?殺我啊?這就是姐姐作的事?你爸爸可以算作我的母親?那殺無赦的命令就是母親作的?”女孩笑問,雖然問話的內容很尖刻,但她說話時的口氣與神色卻極為友好,同時她也已停下腳步,不再逃閃,因為反正也無用,無論如何,她得先弄清楚對方的態度,才好抉擇,可這句話一說出來,確實讓東方逆刹很難回答,因為問的有道理,殺無赦的命令本是事實。
略沉吟了幾秒,東方逆刹終於還是開口回答了,起先覺得與女孩講道理似乎並無意義,但猶豫之後,她還是決定把話盡量說清楚。
“我若一門心思就是要殺你,你已經是死人了,你連剛才那間屋都出不了,我就能殺的了你,因為我還不想傷害你,你才能活著。”東方逆刹淡淡的道,那語氣淡的就像白開水,像是在談著什麽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若叫那些曾經在女孩手中吃過虧的強者聽到,那便不知要有多驚訝。
可女孩知道東方逆刹說的是事實,她無論人再強悍,卻不似一般強悍者那般盲目自信,她是天生武學大宗師,準確的判斷對手與形勢,也是真正大宗師的能力。
我若一門心思要殺你?這話何解?女孩尋思著,那你是想殺我?還是不想殺我?但無論如何,現在如何面對這完全不能抵抗的強敵?以什麽樣的態度?她必須有個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