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城一號星,天地間,也是大臣相辦公室最核心的地方,在這星球最核心的地方,也就是東方雲舞所在的真正的“辦公室”了,世事也很有些諷刺,你的權勢可以要多大有多大,你可以用許多個星球僅僅作你一個人的辦公室,可你一個人又怎能同時享用所有的地方,古人說一個人權勢再大,死後也隻佔一具棺材,可現在的問題是,在這個早已超過古代千萬倍的世界上,你活著時,又能佔多大地方。 “臣相師弟也太過份了吧?不管怎麽說,那天我們倆也不是沒有盡力與那丫頭搏鬥啊?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一想起來還要召喚我們來,跟審犯人似的。”一個女人正在向他的丈夫抱怨著,這正是當初被女孩操縱飛船傷害的肖明依與姬雲柳夫妻。
“那有什麽辦法,這件事說起來確實有點可疑,現在回憶起來,連我自己都有點不太相信,再說了,臣相師弟本來就多疑。”肖明依答道。
“我就覺得他是故意刁難我們,那丫頭本來就是他製造的,他能不清楚嗎?”
“算了吧,臣相師弟又沒把我們怎麽樣,再說了,上回那丫頭給我們的傷,若不是他的面子,怎能使的動莫離傷給我們治。”
“可那也不能這樣對待我們嗎?我們好歹還是他師兄師姐啊,要不,你看我們是不是現在就乾脆甩了他投靠那個人。”
“別說胡話!”肖明依大驚低聲道“那個人能把我們當回事,也是因為我們在臣相師弟這兒還有身份,要是我們什麽也不是,我怕他還沒臣相師弟可靠。”
“所以我上回說,將來是不是乾脆追隨黃娟華,也許她倒比這一個個冰冷涼薄的家夥可靠些。”
“反正是以後的事了,現在暫時”肖明依答道,忽然便有一個女人趨前向他們問道“你們倆在我爸爸的地方作什麽啊?”
“部!部!部長!”肖明依一看見這女人長相,立時嚇的一身冷汗,隨之兩個人恭敬起來,就如見到了老師尊長之類,背後談到東方雲舞,也隨口就是師弟,可當面見到他的女兒,便也這般畏縮。可事實上,東方逆刹確實也很可怕,別的不說,就算單憑武功,若一出手,他們兩個也幾乎沒有稍微抵擋的余地。
可隨即就想到,這女人溫和婉轉,嬌媚入骨的聲音,絕不會是那冰冷高傲的安全部長,這才想起,東方逆刹本來是雙胞胎,可這雙胞胎的另一個,幾乎都被世人忽略了。
“我不是那個部長妹妹啊!你弄錯了。”這女人有些生氣的嗔道,但縱然氣著說話,眉目之中也仍是一片嬌柔,讓人完全感覺不到怒意,就像是個撒嬌的小女生,而且你就算明明知道她年紀已經四百歲有余,可還是忍不住要把她當成個小孩子。
只是這瞬間,兩個人都有些驚呆了,因為那種舉世無雙的美麗,也因為那顛倒眾生的女性氣質,那絕代的風華,縱然她只是隨便的在和陌生人說話,可聽到者卻忍不住覺得她整個人都是難擋的誘惑。
事實上,和她長的一模一樣的東方逆刹,兩個人是見過幾次的,但東方刹逆在人眼中,所能看到的不是冰冷,就是可怖,只有另人戰栗,哪裡能讓人有絲毫往美麗上想,看到東方逆刹的時候,你甚至會忘了她的性別。
但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徹頭徹尾,從骨子裡都是個女人,無論是她絕世的容顏,還是這一段天然流露的迷人態度,盡管她衣著素淡整齊,也沒有任何修飾,可是她完美的身材上每分每寸,卻都透出了世間女性夢魅以求的女性誘惑,那真是每一個男人都無法抗拒的女神,既使姬雲柳本身也是女人,本來也很漂亮,本來也有很高的修心功夫,但第一眼看到,都忍不住有些看傻了。
“是,是,我知道,你是部長的妹妹,東方逆芍。”肖明依答道,看在這女人父親的份上,他仍努力裝出恭敬的樣子,但就在這瞬間,真正的敬畏盡去,隱隱還有些輕蔑與不屑,盡管也震撼於她的美麗,甚至還被她的氣質吸引,但還是難掩對她的輕視。
這神色東方逆芍看在眼裡,也並沒有多在乎,這種先把她當成東方逆刹,然後前恭後倨的事情,她本來也見慣了,卻還是忍不住嬌嗔道“我是姐姐,她才是妹妹,我是先出生的。”
“是的,是的,你是姐姐,我們知道。”姬雲柳趕忙應道,再怎麽說,她畢竟還是東方雲舞的女兒,能不得罪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哼!”東方逆芍再沒多理睬這夫妻倆,便擦肩而過。
“你看,這女人來找臣相師弟作什麽?”姬雲柳問道。
“還用說嗎,當然就是為了她眾多男人中的某一個或幾個,不要羅嗦了,我們趕緊走吧,這兒可不是個好地方。”肖明依道,既使這種身份的人,在這個地方,依然畏懼。
兩個心慌而又失落的人,不想走任何正常的航線,甚至連一個陪同的人都不想要,憑他們身份,本來可以有一個多少有些規模的衛隊的,但兩個人只是獨自架船離開。不過這也可能是這種投機份子,隨時隨地都在謀劃著什麽,所以早就習慣了不讓人跟著。
但還是有兩個人,兩個和他們長的一樣的替身,帶著他們的衛隊,坐著正常的船,照著正常的路線走著,這也是這兩個多年鑽營的投機份子慣用的伎倆了,當然,這能玩的成,也因為他們畢竟還不是真正大人物,沒有人太過於注意他們,盡管這種擁有的個人封地都是私人星球的家夥,放在古代可以等同於世界之王了,可在今天,仍然只是夾縫中的投機者。
而且多年的投機,也始終不是很成功,因為真正大人物,個個也有精明之處,又豈能看不出他們是哪號貨色。
“報告,前方右側22.7度,上34.6度,有大臣相的部下正在緝捕終極實驗體的朋友。”這時飛船的通迅設備,突然傳出一條消息。
“要去嗎?”姬雲柳瞅了瞅丈夫。
肖明依點了點頭道“還記得你的打算嗎?”
所謂打算,也就是指將來投靠黃娟華的想法,兩個家夥本來也是有默契的,都已想到,這計劃現在當然還不能作,因為黃娟華現在相對於真正大人物來說,還太弱小,但有些事,既使不作,也得早作打算,可以為未來作一點準備。
而機會,不是等到的,是自己一點點找到的,有時只是一點很渺茫的希望,但也得抓住,這種風格,倒與炎寒那種任何時該也不絕望的態度有點神似,當然,骨子裡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老老實實跟我們走,別想耍什麽花樣了,那些前探員已以都說了,你是終極實驗體最愛的男人,大臣相又沒有要殺你的命令的,你如果乖一點,跟我們去見大臣相,我們不會傷害你。但你只要有一點點不老實,那我們隻好了。”
那是在太空中的一條船的表面上,幾個軍官率領著一批戰士,正圍著炎寒,事實上,他們追到這個小隊伍時,炎寒還在昏迷中,反倒是他們給他輸了些功力,他才醒了過來,而他身邊那些不知能不能算的上是忠實的朋友們,大半都已被製住,卻也沒有一個被殺了的,這也可以算是奇跡了,實在也是終極實驗體的潛在威懾太可怕,以至於每一個人出手時,多少都要保留幾分。
只有唯一真正忠實的傲飛鷹,也已略受輕傷,和剩下的少數幾個人,還在不屈的抵抗著,卻也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炎寒被人接近。
只是炎寒的事卻很不好辦,他們一接觸,就知道炎寒本身是在極重而且極特異的傷勢中,如果不想直接殺了他,就不能輕碰,不能硬性挾持。之前那些探員的供述,也說了他本就已受重傷。
可問題是,一個重傷中仍打傷了中將楊瑞的人,豈不也很危險?所以也隻好先提示一下,如果炎寒還是想要作什麽,那也怪不得他們了。可這也真的是小心過度了,炎寒現在實在是虛弱已極,哪裡還有半點掙挫的余地。退一步說,就算他立時痊愈,都難玩出花樣來。
“當真?你們不會,你們那什麽繩匠會不會?”炎寒笑問道,雖然一般的規則,不能輕信敵人,但他知道,這一次的人,並沒有說謊,否則若他們想殺人,還會有一個活著的嗎?
繩匠?一聽這詞,立時便明白,是指臣相,東方雲舞,卻也沒人怎麽樣,領頭的人只是淡淡的答道“大臣相要如何,不是我們這些下面的人可以臆測的,不過大臣相一向愛才若渴,如果你確有非凡之處,說不定他反會設法治好你也未可知。”
是這樣?炎寒用了這個汙侮性詞,本是想看看他們的反應,想激怒他們一點,看看有沒有可趁之機,本來也是絕望中的掙扎了。
豈知卻是這樣的反應,而且這話又是真的嗎?看上去似乎不是說謊。
這真的不是說謊,自從得到“終極實驗體的男人”這個信息,再加上炎寒又打傷了楊瑞,現在他已經是黃娟華之下的第二號目標了。在很短的可以用分鍾計算的時間中,事情就已傳開,現在甚至連帝國高層,都已知道,終極實驗體身邊,還有一個如此神奇的大男孩。
“如果你們說的不假,立刻停手,放他們離開,我一個人跟你們走。”炎寒像下命令一樣說道,這也是一種試探了。
“全軍停戰。”一聲令下,所有軍人不再攻擊,還放開了一條路。炎寒這一句話,竟真管用。這也是因為他這個第二號目標價值也很大了,弄到他一個,也是大功,並不在乎他人。
“這樣可以嗎?”一個人問炎寒
“還有,把他們的傷治好。”
“那也沒問題。”軍人們立刻從各自來的船中,弄來的治療的儀器,但傲飛鷹等人卻並不敢輕信,不敢讓人接近。
炎寒笑道“別擔心,不會是騙局的。”
確實的,對方想把他們怎麽樣,其實手到擒來,哪裡用的著騙他們,略一想便也都配合了,軍人們既用機器,又用功力,很快的,他們身上便已不見傷了,因為本來也都只是肉體傷,在這時代本也不難治,因為先前對手們出手時都是手下留情的。
事情一完,上官琳東方遲等人就趕緊要逃,只有傲飛鷹有些不甘的問道“寒,你真要跟他們去見那老混蛋?”
他口中的老混蛋,自然就是指東方雲舞,而且無論炎寒,還是傲飛鷹,心裡都明白,就算東方雲舞真的看中的炎寒的價值,留他活著,那也必須是以出賣黃娟華為代價的,炎寒能作的到嗎?何況他去了之後就是個實驗用小白鼠,一旦價值被挖掘乾淨,東方雲舞還能留他活著嗎?
這一去,那就真的是羊入虎口,再不能逃脫的了。
“你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炎寒笑問,傲飛鷹默然,力量不如,形勢如此,又有什麽辦法,他們在這兒本就太渺小。
沒什麽多說了,也隻好如此,傲飛鷹帶領這些人離開,這次炎寒可以說又交給他一群需要照料的新部下。
而炎寒便獨自隨這些軍人乘軍艦離開,只是誰也沒看到,兩個鬼魂一樣的身影,已經悄悄的攝上了這些軍人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