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刺入,這是要製住他人,自然要帶著些力量,但這力量一入炎寒身體,正在搏鬥中的火鳳青龍立時便反應了,這卻也是自然結果,因為要製住武功高手的舉動,實際上也就意味著要製住這人體內的功力,而無論火勁寒氣,都是現在炎寒體內的功力,無論是不是屬於他。 火鳳青龍還在大平原上進行著無止境的撕殺,忽然間,這一方世界中,從天而降,落下了五根漆黑的石柱,無數根鎖鏈遠遠的飄來,纏在了火鳳與青龍身上。
一下子,兩種力量便停止了撕殺,一齊吼叫著撲向那五根石柱,因為他們無論是什麽樣的死敵,可一直共存於一個身體中,楊瑞的力量卻是外敵。
這就好比兩個交戰的人類國家正在撕殺時,卻忽然出現了另一種外星人,那麽他們無論互相間仇恨多大,也要先擊退外敵的。
楊瑞五指抓下,力透炎寒經脈,炎寒身上的石塊也隨之粉碎,但他立刻便覺指尖所觸,有兩股強勁的氣勁在激烈反抗,一道是火熱的灼燒,另一道卻是刺骨的寒氣,他一時不查,竟險些被這兩種力量彈出炎寒身體。但覺指尖微微生痛,心中不禁既是驚奇,又微有些生氣。
搞什麽鬼啊?若你才是這些人真正的首腦,武功高強,怎麽我出手捉你,你卻完全不反抗,要到我抓住你時才用功力抵擋,身體經脈都被這樣製住了,這種反抗能有多大效果?
只是他雖這樣想,卻發現事情很不對勁,他的手指所發的力量已經完全透入炎寒經脈深處,照常理來說,經脈中樞完全被製,幾乎是完全沒法抵抗的,就算有些人武功上有些門道,能作些反抗,至少也遠不能發出全力,可現在的炎寒,人看起來武功也不過如此,這一寒一熱兩種反擊力道,卻絲毫不弱。
殊不知在他疑惑的這一回兒,炎寒心中卻正在反覆念叨著,用力,再用力,求求你,再多用點力量啊!
當楊瑞一把抓下時,炎寒頓覺渾身輕松,自他武功失控以來全身所有的不適感覺,立時便減輕了不少。要知炎寒功力奇異,早在他當初武功低微之時,便無論內力經脈武學,都大異於常人,如今他武功日高,神奇之處,便愈發神奇,他的經脈根本就是製不住的。
這一抓唯一的結果,便是對付了炎寒體內這兩路他自己已經引導不了的力量,而且楊瑞作出的還不是正常的封穴,而是這兩種力量就在全力與外力對抗,但這一對抗,力量便以楊瑞抓下的五指為核心協調了起來,炎寒本已被打斷的修行進程便又艱難的進行下去了。
只是他用力還不夠強,不足以完全把這兩路力量控制住了,所以炎寒現在仍是在危險之中。若是外力將這兩種力量完全約束住,炎寒就有辦法將體內的力量環境再次調回到應有的平衡,他就可以完成這次修行了。
猶豫了幾秒,楊瑞果然還是如炎寒所希望的發力了,而且他猶豫的原因恰恰是怕力量加的太大把炎寒殺了,誰又能想到這卻正是炎寒需要的。
一抓不能製住炎寒體力內力,一發狠,強大功力氣勁源源不斷的直輸到那隻手上,他也是一個高手,單論功力雄厚,尚遠在女孩之上,這一下力量便如排山倒海般壓上,勁力直透炎寒全身四肢百骸。
相應的,正在拚力反擊的火鳳凰與青龍立時便被牢牢製住,從那五根石柱上飛射而出的無數鎖鏈,早已將青龍火鳳捆的如棕子一般,再也不能有絲毫反抗。
隨之炎寒便覺渾身放松,雖然劇痛猶在,那也是這月余來一直有的,那也沒有什麽,至少再沒有武功出岔後的可怕鬱悶感了。
現在的感覺對他來說,便如同仙境,自受傷以來,前所未有的覺得渾身充滿力量,久違了的舒適與強大的味道又回來了,功力的運行也終於完全進入了正軌,開始了他這次神功大成的最後突破。
可相應的,楊瑞的心情是相當困惑的,他已經完全抓住了炎寒,他的力量都已經把炎寒全身經脈功力運行的中樞完全封住了,可炎寒雖看似一直都沒動,並且從感覺上,也確實是被他抓的死死的,就是不明白,炎寒體內的功力似乎一直在正常運轉著,甚至就是那一冷一熱兩股奇異的勁道,似乎也還在正常的流動著,反不像開始時那般亂動一氣。
一切正是如此,兩股力量雖被外力製住,但炎寒卻仍在引導他們,這些力量就如兩頭猛獸,炎寒自身根本沒有辦法控制的猛獸,而外來的力量,卻如給這兩頭猛獸上了嚼頭,實際上,楊瑞的力量正好是幫助炎寒控制住了這兩道力量,並再次用於炎寒的修行,兩股力量,一個來自女孩,一個早已獨立,現在再加上炎寒自身的能力與楊瑞正在施展的外力,就等於是合了四個人力量在為炎寒一人練功。
這樣的修行怎能不快,又怎能不完美,可這次卻完美的過了頭,隻覺一股氣不斷的高漲,再過的須臾,便早已超過了功行圓滿所需的程度了,就是結束不掉,這並不奇怪,自古至今,任何人修行,也是自己一個人,憑自己的力量,將功力驅動到完全的境界,而炎寒這回,自身的力量在傷勢下虛弱不足為恃,卻仗恃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力量,於是驅趕著力量不斷提升,早已超過了限度卻停不下來,不能終止於圓滿。
不能再讓功力這樣繼續漲下去,一直上升,必然會超過炎寒自身的掌控力,可絕不會有好結果的。
努力想要將這力量壓下去,但哪裡能夠作到,這感覺並不難過,反倒還很舒服,他也並沒有著急,修行當中,凡人的情緒都已消失,這時他根本不知道什麽叫急,但至少心理上還知道必須得作點什麽。
既無法讓力量削弱,又無渲泄之處,看來完全沒一點辦法了,但忽然間,炎寒的雙手動了起來,他的武功內外兼修,修行本就是要研究成一式招數的,但他這時武功未成,在不斷上漲的力量之下,招式卻先成了。
炎寒左手虛握成拳的樣子,半張半合的手指中間,火焰開始在其中燃燒,右手張開,手上泛出青冷的寒光,左手燒鍋手,右手便是新練的招數,懂得的人,是知道他這雙手中力量有多強大的,但兩種力量在雙手中間中合,連一絲也沒有散發出去,就連近在身旁邊的武學高手,都沒感覺到。
這樣子竟然還能出手發招,自然讓周圍的人都大吃一驚,可同時還不免有點好奇,楊瑞忍不住將炎寒提到自己面前,仔仔細細的端詳,同時手從炎寒背後抽回,另一隻手擒到炎寒肩頭,這又是另一種高明的擒拿封穴之法,他身材遠比炎寒高大,雖一隻手在炎寒身上,兩人間卻還有一個正好適合發招的距離。他卻並不知道,在炎寒身上,任何這一類的封穴手法,也全然無用。
在這個時代,任何地位夠高的人,莫不是武學大師,或多或少的,對於上乘武學和武功高手都要有相當興趣,更何況炎寒人一動,識貨的人一眼看去,立時便知高明,而且非止是高明,炎寒武功奇異,前所未有,讓一個武學高手怎能忍的住不看。
他本來不該這樣的,因為炎寒的架勢,是正在出手發招,而且看來力量恐怕還不弱,只是炎寒本來沒有目標,只是要發一招而已,他為了要仔細欣賞炎寒的招式,卻竟自行湊上前去,實在是很不妥當的行為。
錯就錯在他一門心思都以為,炎寒已經被自己手法制住,怎能發出力量傷人,這本來是一般的常識,就算是如東方雲舞,影無蹤那般世間大高手,若是已被他這樣擒住,雖然他的力量遠遠不足以製的住對方,但對方若要出招攻擊,總也會先把他震開,他這時手上完全沒有感覺到絲毫反抗,又怎能繞的開這一步直接就是攻擊呢?
也不怪他想錯,像炎寒這樣的人,世上還是第一個,而且炎寒也還並不夠出名,至少在今天以前,還不夠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