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哪一位大人的家人嗎?。。。是不是部長大人有什麽特殊任務?。。。您的衛隊呢?。。。。。。”主管正在非常小心的一句句問著。 “不知道,不知道,少來那麽多羅嗦,別妨礙我的事,快滾!”柳絮妍以一種很高傲,很不屑,有些不耐煩的口氣隨口敷衍,實際上根本就一句都不正面回答,幾乎就是耍無賴,可她也真沒別的辦法,她已經有一段時間不在這兒了,連改名改制度這些事她都不知道,誰知還有多少事搞不清的,一旦有話答話,立刻就會露餡。
但這種情況對這主管來說,也是相當戰戰兢兢,心慌意亂的,他得迅速決斷,還很難決斷,剛剛產生疑問的瞬間,他就有懷疑是不是潛入的敵人,如果能肯定就是敵人,那還有什麽可說,自然是立刻出手擒住她,趕緊審問,這可是大功一件。
但如果不是呢?她必是背景極大,身份非凡,在整個帝國中都是數的上號的,雖然看她武功不濟,又沒在身邊看到保衛她的人,有點不太符合這種身份。
但身份再高的人,也可能因為本身天資不高,又貪玩懶惰沒練上去,沒看見保衛的人,也可能在外面,附近,又或者這女人在發著某種小姐脾氣,總之,什麽可能也有。
如果是這樣,得罪了這樣的人,可實在是不好玩。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還得趁機拍拍馬屁,對以後多少還要有點好處。
又問了幾句之後,越問越覺得,這女人十成有九成半是潛入的敵人,可再怎麽說,總是害怕不敢得罪,要知無論是什麽情況,在這種地方,任何事也是立刻會公開的,他無論作了什麽,至少一下子別人就知道了,一旦得罪了真正大人物,萬一別人記仇,要他全家的命也不見得作不到。
可他當然更不能就這樣放過這女人,那是萬萬不行,她是個潛入的敵人,而且還偷盜最高機密,他要放過了,然後再被查出來,臨陣縱敵之罪,直接就夠處死他全家了。
略一思索,心中就有了折衷的主意,直接報警吧,然後集體來處理,如果是敵人,他是第一個發現的,仍有大功,也差不了太多。
如果真是大人物,那也不要緊,大家都來,集體承擔責任,她要有高手警衛,自然也會過來。這反正不是他一個人的事了,他也就是一不小心太緊張搞錯了,而且是職責所在,就算有一點得罪,問題也不大。
計劃已定,就要準備作什麽了,忽然聽到一個很清脆很可愛的聲音問道“你們在作什麽啊?”
聲音不大,但主管一聽之下,就如晴天霹靂,幾乎要慌的要把他心臟都跳出來,一撇之間,立時發現一個小女孩外形的人正在從門口慢慢的踱進來,臉上正洋溢著可愛而且有點迷人的笑意,動作優雅而高貴,這人看上去不但人是小孩子的外形,氣質上也真是個小孩子,但有些地方,卻有著哪怕活上了數百年的人都沒有的深邃與智慧,而且這僅僅還是小小孩子的面容上,竟然已經開始有了真正絕世美女的那種迷人氣質,和那種世間罕有的尊貴。
連柳絮妍一眼看到她時,都立刻驚呆了,這才是女孩真正的面目嗎?只有在面對敵人,生死之間的時候,她才會顯示她的所有?這一瞬,柳絮妍頓時放松了下來,隻覺得一直崩緊的神經都松弛了下來,盡管明明知道她來了也沒辦法的,明明知道基本上還是死路一條,可就是一看到她,看到她出現在面前,就覺得好多了。
但在敵人眼中,
就不能像柳絮妍這麽輕松了,雖然這個人還沒確定女孩是不是敵人。面對黃娟華的時候,那是一種極強大的威壓,讓他汗水,淚水,鼻涕,甚至是某些東西都有點控制不住的感覺,嘴裡卻完全幹了,隻覺口乾舌苦,想咽口唾沫,都沒東西可咽。傳說中大草原上的野兔,在面對蟒蛇的雙眼時,根本就不會逃走,只能呆呆的任蟒蛇吞噬,那恐怕就是他現在的感覺。 “您是?”艱難的哼出了兩個字,心想這是不是柳絮妍的保鏢,可這麽想的時候,主管卻有點疑惑,要說地位高貴,現在這個人才真像一個高貴的人,而且他本是有衝動立刻報警的,那本很簡單,根本不需出這間屋子,只要隨便的揮出一拳或一腳,馬上就報警了。
可不知為何,一時卻怎麽都沒下的了決心,可一切就那麽決定了。
“你還要在這兒工作一段時間嗎?”女孩淡淡的問,但自然就有莫大的威勢。
“是啊。”主管愣愣的回答。
“馬上還有人要進來嗎?”
“短時間內沒有了。”
“好的。”說話間,女孩已經完全走進了屋子,身後的門自動的,靜悄悄轉了小半圈,輕輕關上,一下子,三個人,便呆在這一間小屋之中了,這只有四百多平米的主控室,在這個時代,也就只是一間鬥室。
女孩這兩句話一問,主管忽然醒悟,這是在榨他的話,她是要動手了,不及多想,主管立刻抽出他的武器,那是一把漆黑的長槍,用盡全力,直刺向女孩,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武功敵不過這個敵人,可這是什麽地方啊,莫說是他的全力,哪怕只有他數百分之一的力量在搏鬥,也會立刻被監視器查覺報警的。
女孩雙手緩緩揮起,一掌從耳邊掠出,劃出了一個很瀟灑,很華麗的弧度,另一手從脅下抄出,也是一道同樣的漂亮的弧形,她的身體略略收斂,但又有種就要猛撲出去的勢態,她兩腿半屈半直,兩腳一前一後,腳步的形狀中,呈現出一種很詭異而富有控制力的形式,她整個身形都是半含半放的,根本看不清究竟是攻是守,卻隱約有著一種像要吞噬一切的控制力。
這是什麽功夫!?在場的兩個人都不自禁的想著,而柳絮妍更是覺得,似乎就在最近,她看到過什麽與這類似的情景,但又想不起來。
但不管女孩使的是什麽功夫,主管那一槍,自然全無猶疑的直刺出去,這本就是他的打算,一槍刺出,女孩擋也好,躲也好,還擊也好,管你怎麽作,反正以不變應萬變。他本也知道自己打不過,可這一槍哪怕就是反方向刺空氣,也一樣有效果,他要的唯一效果,就是報警,搏鬥倒是次要的。
忽然間,像是從天空中滴落了一滴漆黑的雨滴,凝聚在女孩雙手之間,正是主管槍尖所刺的位置,那不過是米粒大小的一點點東西,主管平生之力所刺出的這一槍,那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正點在這不知何物的東西上面,卻猶如刺入一堆不軟不硬,卻又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的牛皮筋中,強大力量匯成的牛皮筋。
這下好了,這力量之大,發出的東西, 足夠整個信息站的監視器測到報警的了。主管心想,甚至心中微有放松,別說周圍強手如雲,僅女孩背後的門外就有至少三四個武功好手,最近的一個直線距離只有二十幾米,對高手來說那連一步都算不上,只要他能撐的過一兩秒,就會有人破門而入,再以後就不用說了。
沒有,什麽也沒有,沒有報警,沒有人發現,更沒有人破門而入,有的仍只有眼前的女孩,和他刺出的長槍,那一槍刺出,刺入了那微小的黑色光點,就像是整個人一頭闖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那是一種力量上的幻像,一瞬間,就覺眼前是一片水如墨汁的大海,整個大海正卷成一個咆哮的無底之洞,就要把他吸進去。
心慌之下,無暇多想,急忙收招撤步,但就在槍抽回的瞬間,那一滴黑點隨之濺射出一滴又一滴的黑色的空間,帶著一絲一絲漆黑的光線,像是黑色的水滴,濺落在周圍的空中,就如雨點打入了水面,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在周圍本什麽也沒有的虛空中傳播著。
隨著這一圈圈擴散出去的漣漪,一切都開始模糊起來,主控室,大門,牆壁,地面,天花板,一台台精密高效的機器,桌椅家什,所有的東西都像淹沒在水波中。
當漣漪終於散去,一切清晰起來的時候,什麽也沒有了,只剩下三個人,處在一片廣闊無邊的漆黑荒原中,千裡荒原,陰暗的無一絲光線,只有流動的著的黑色氣息。
到這個時候,柳絮妍終於想起,自己是在何處看到這門功夫的,也想起了這到底是一門什麽樣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