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妍確實看到過這種招式,就在幾天前,那個太空港,那一尊巨大的厲祈威雕像,那雕像的姿態正是現在女孩所用的功夫。 隨即又想起,這是傳說中厲祈唯一沒有被任何徒弟,或任何其他人學會的功夫,空凝掌。
可問題是,那雕像只是一個靜止的姿式啊?那根本不能說是一招,只不過是一招中途的一個靜止的瞬間而已,女孩竟然從中間推出了整套功夫嗎?她當時還說希望有一兩百個雕像,可就隻憑這一個她也學會了!?
是的,事情就是這麽簡單,從那天看到時,到現在就這麽幾天,她就已這麽學會了,而且準確的說,她並不是學,而是自己單獨創出了一套武學,與厲祈威的也並不完全一樣,當然,是否完全相同,並沒有什麽要緊,武學的各個領域,所有的,都不止是一條道。
傳說也是真沒有說錯,到現在為止,除了厲祈威之外,只有女孩一個人學會了,但這倒也並不是這功夫真的難學到那種程度,真正大高手,比如東方雲舞,如果他非學這功夫不可,又怎能學不會,可是他卻根本不屑於學習這種功夫。
因為這門功夫實在是太抒緩了一點,出手時雖然聲勢恐怖駭人,但若論克敵之效,幾乎比什麽武功都差。
唯一的神奇之處,便是這路掌法可以將一切聲音,光線,波動,冷熱,震動。。。。。。一切的一切,全都吸收進來,限制在一個極小的范圍,只要出手的人沒有戰敗或變招,一切也不能從這個范圍中逃脫。
只是這出手的人,實在很容易戰敗。
真正大高手,個個覺得學這種功夫劃不來,學會了又哪有用的到的時候,但偏偏女孩就學了,而且偏偏正好有用。
但也許可以趁對方不知虛實,有些害怕的時候,趁機攻上去,趁機搶到優勢,甚至是直接結束戰鬥,看來對方確實被這恐怖的氣氛哧住了,加上他本以為報警成功,結果陷入這種逃不出去的戰鬥中所造成的心理反差,打擊是夠大的。
女孩緩步上前,動作依然優雅,就如是在梅林之中閑庭碎步,隨風飄起的雙手也如就要信手拈起一朵鮮花一般,在這無邊的黑暗之中,這動作尤為顯出華麗,卻也尤為詭異。
可不管怎麽說,這功夫看著再漂亮,總讓人覺得似乎並不厲害,連柳絮妍這等武功,都明顯的看出,她的動作實在太慢,也太柔弱了一點。
武學中確實有一些功夫,是以飄逸瀟灑之姿出手,卻有著克敵致勝之效,但女孩現在的動作,怎麽看也看不出這樣的效果,看上去就是覺得弱。
當然了,柳絮妍自己功夫差的太遠,也就沒有信心認為自己看對了,可不幸的是,她看的一都不錯。
女孩自己就不用說了,她當然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但她卻完全沒有選擇,她所使的這路空凝掌就是這樣的啊,這門功夫幾乎完全就是為了收斂信息,若論交手時的戰鬥力,世上大概找不出比她更弱的了。
可是出手時就得完全走在這套功夫的路子上,若動作有一點點偏差,力量是強了,那樣信息就也隨之泄漏,一切就完了。這也是為什麽大高手沒有一個有興趣學門功夫的原因,可現在的女孩也隻好這麽打下去了。
好在她的對手現在還處在那種震驚之中,他本來就不是堅定的人,而且空凝掌的聲勢確實駭人,雖然其實並無真正的精神類武學的效果。
這對手面對著步步逼近的女孩,既不敢打,也沒信心防,完全亂了方寸,隨著女孩的節奏步步後退,女孩每一掌拍來,他便驚慌的虛架一架,同時撤步退縮。
女孩再一出手,還是不敢硬碰,只能步步後退,但這樣沒有意義的退讓是不可取的,當然不能躲開敵人的攻擊,如果不是女孩招式太緩,他早已中招了。
約摸退了七八步,終於是叫女孩逼到很難再消極擋架了,眼看著女孩左掌掠向他的心臟,右掌從他臂彎中橫抹過去,明顯封住了他還招的余地,哪裡還能架的住,當然,這前提是他仍這麽畏縮警慎。
一旁觀戰的柳絮妍也不禁緊張起來,隻覺自己一棵心也如就要跳出胸腔一般,她知道女孩這一掌只要實實擊下,這場戰鬥基本上就是決定勝負了。
可事情總是很難像計劃的那樣,主管隻覺一股勁風如刀般切在身上,忽然間便醒悟過來,危機時,害怕救不了自己,這道理本淺濕,一個武功練到如此程度的人,更是早已明白,更何況就是最普通的人,真正危險時也會鋌而走險。
女孩畢竟沒有機會設法使出真正震慎魂魄的武功,隻憑對方一時的畏懼,本也不可能這麽成功的。
眼見著女孩掌到,那瞬間哪裡有機會多想什麽應付之法,只是把槍杆猛的一振,一股強力立時順著他一挺長槍直崩出去,連消帶打,以力化解女孩的招式,招法其實用的很粗糙,但這時卻也將就著能行了。
對方一反擊,女孩只能被動的接下,同時左掌上的力道不覺間弱了大半。
這一掌擊中,主管雖仍覺得氣血翻湧,心頭隱隱生痛,可雙臂一振,氣息立時便已順暢,並不覺如何難過。
她剛才的力道雖被勉強化解了不少,但也發出了小半,這他可是知道的,原來她一擊出手的力量,遠不如先前估計的那般強大。
一眼望去,只看見這廣闊黑暗,卻隻包含了三個人在其中的千裡荒原,頓時也猜到了其中關鍵,這招式出手時雖氣勢驚人,其實唯一真正的力量,就是封鎖信息,真正力量原來真的不過如此。
心中這麽想著,出手的動作可沒停,長槍一抖,一招橫掃千軍,直甩出去,這是最傳統的古典武學奇門五行槍法的招式,但在這個時代被加上無數神妙變化後,卻也已非比尋常,一槍刺出,威力也極為可觀。
女孩此時還在如先前那般逼上前來,雖然剛才吃了對方反擊,顯然他已經開始清醒,但她還是要試一試,這樣是不是有效。
可惜答案是否定的,她馬上便見到已經在拚命的敵人了。
這時女孩的招式卻已使出了一半,變招已經有些不易了,當然,這是在她繼續使這路空凝掌的前提下,若是正常情況下,她想化解反擊,至少有四百多種應法,想簡單躲閃,也有二百種以上的打法。
但所有這些招式,全沒一招管用,她的所有動作,都不能脫離空凝掌的動作框架,稍有一點點不符合,立時便會有些什麽被附近多如牛毛的監視器測到。
無奈之下,左掌斜穿上來,格向那槍的槍杆,右掌三根手指撫著槍尖向外一帶。
但這卻未能完全化的掉這一槍,槍尖從女孩右肩劃過,主管用力一挑,便在女孩肩頭犁開了一道半寸長,可卻也有半寸深淺的傷口,破碎的血肉頓時便橫飛出來,在一片漆黑之中,只見到許多點鮮紅的血肉,如霧般飄飛,看起來也極為耀眼。
哈,哈,這下子主管全都明白了,女孩現在幾乎沒有多少戰鬥力,可以使用的實力,比自己可弱多了。
那你死定了,要麽就被我打破你這特別的招式,讓屋外成群的高手進來把你打成肉泥,要麽便被我刺成馬蜂窩吧。
主管精神大振,再一次的,他又拾回了勝利的信心,得勢不饒人,長槍順勢刺出,隻想著把女孩刺一身的透明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