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離地面的高度不到三米時,我就從背後取出兩隻火把,點燃並扔到了下面的黑暗中。
兩隻火把依次落在下面的斜坡上,在火把蹦起來的瞬間,下面的情況還是被我快速的掃了一眼。
它,不在!
我心裡大定,直接就脫掉背簍,以手提著,瞄準下面剛才掃到的一處地方就扔了下去。
我把打火機點燃,以嘴巴叼著打火機的屁股,然後抓著繩子的手微微一松,瞬間就下了一大截。
我又一次站在了斜坡上,重新點上剛扔下來的火把,快速的打量著身邊的環境。
背簍已經滾到了斜坡下面,裡面的東西也散了一地。
我站在坑底,看著前方和頭頂那種特有的喀斯特地形,心裡覺著有些微冷。
幾次檢查之後,我才蹲在斜坡上滑了下去。
火把插在斜坡上,我一邊彎腰收拾裝備一邊警惕著前面的那片黑暗。
把篝火的材料集中堆放在地上,並做好隨時引燃的準備。
兩隻火把快燃盡了,我又重新點上一隻新的。
等到萬事俱備之後,我就舉著火把往邊上的黑暗中走了幾步。
雖然火把的光亮比打火機強了不少,但是在這裡依然感覺捉襟見肘。
這裡是真的大啊,直到舉著火把往裡面走了一會,我才猛然發覺這個問題。
這是一片龐大的喀斯特地貌空間,這下面到處都是是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石筍,石柱,和一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奇特石頭。
幾十根大大小小的石筍從頭頂杵下來,把這下邊本來龐大的空間切割成了無數份。
我舉著火把,在原地切換了幾次站位。看著前面的奇特地形在火光照耀下顯現出來的猙獰影子,和光亮之外某些隱隱約約的深邃,我心裡頓時有點發毛了。
我隻待了一分鍾就轉身回到了斜坡邊上。
再次在斜坡附近所有犄角旮旯都看了一遍,然後走到篝火邊上坐下。
剛坐下沒多久,我就爬了起來。
還是要進裡面去看看才行。
我把火把分成了兩堆,大的那一份待會帶著進裡面去,小的那份就留在原地。
東西搞一分完,我抱著那一捆大的火把,就起身開始往裡面走。
這裡的地形太過於複雜,視線嚴重受阻,我心裡還是很虛的。
我輕手輕腳的挪著,每往前走一步都要先仔細的觀察一下,速度比王八還慢。
當我終於靠近那片石筍,我的心臟也開始狂跳起來。
這裡的石筍太多,一根挨著一根,連成一排一排的,像一片竹林。
我直接點燃了另外一隻火把,兩手各抓著一隻,在強烈的火光之下,我的不安才散去。
提起腳用力的踢了一下身邊的一塊鍾乳石,聲音非常厚實,沉悶。
我側身站著,讓耳朵面向這片“竹林”的深處,然後凝神靜聽。
並沒有聽見什麽動靜。
我努力的調整了一下情緒,又蹲下身摸起一小塊碎石。
我再點上一隻火把,在三隻火把的強光下,我終於恢復了一些勇氣。
我猛一咬牙,直接跨進了“竹林”中。
這次挪的更慢了,身邊全部都是亂七八糟的空洞,只要火把輕微的移動一下,某一處空間立馬就變成漆黑一片。
光影交織,瞬息之間黑白顛倒,如此劇烈的變化已經讓我滿頭大汗,心中叫苦。
我不得不走幾步回一步,
讓火光在這些空隙中間來回移動。如果旁邊跟著東西,這種方法也許可以殺它個回馬槍。 這裡的空間實在是變化莫測,裡面能通過人的地方極其隨機。
我通常是側著走幾步,彎著腰走幾步,或者蹲著挪幾步,每一次轉折,都讓我腦子混亂。
如果不是從一開始就畫著記號,我估計早迷路原地轉圈了。
但這種折磨也是極其痛苦的,壓迫感爆表的黑暗,狹窄的空間,眼花繚亂般變化的光線……
我的腦子已經發熱起來,然後越來越不安,越來越混亂。
我幾乎是拚盡了全力去控制自己那快要混亂的腦子,但效果卻是微乎其微……
在衣服濕透了幾次的時候, 我終於看見了“竹林”的一些變化。
我的身體瞬間一頓,精神就亢奮了起來。
借著火把的光亮,我看見前面不遠處的石筍有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片“竹林”在前方不遠處變得稀薄了些,我馬上加快速度往前爬了幾下。
果然,我走出來了!
出來的瞬間那種喜悅別提了,簡直獲得了新生似的。
要是環境允許,我就不用辛苦憋著嘴巴裡的那道狂笑了。
忍了幾秒鍾才緩下來,然後我開始打量四周。
這裡地上的泥土跟外面比是不一樣的,我剛出來時就感覺到了。
在打量了一下四周後,我就蹲了下來。
這地上覆蓋著的好像不是純粹的泥土,我用手撥了。
一層非常細碎的“泥土”鋪在地上,用觸感非常乾燥細膩。踩在上面時,感覺很松軟,一腳過去就會留下一個淺坑。
我走到石壁跟前,火把伸過去一照,上面馬上閃爍起五顏六色的的光彩,非常漂亮。
這裡也沒有外面的那些石筍,柱子之類的東西,所以看起來非常空曠。
我又點上一隻新的火把,借著剛燃起來的那道強光,往這大廳更深處的地方看去。
眼睛從上往下掃視,馬上就被前面幾米外地上的一塊東西吸引。
我直接舉著火把往那塊東西走過去,剛走到跟前,我的腦子就嗡的一下。
我有些僵硬的蹲下身體,在火把的照耀下,馬上就認出那塊東西是什麽了。
一個碩大無比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