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與姑姑面對面的時候,已經到中午。
她正往屋裡出來,然後我們就在門口撞上了。
我們倆大眼瞪小眼,氣氛突然有些尷尬。直到我的視線掃到姑姑的臉上時,看著她繃得緊緊的表情,裝的是那麽的辛苦。
然後我就笑場了。
她的表情立即就跨了,當即揮起手往我頭上打來。
所幸,我反應很快,在看見她動手的瞬間,我轉身往院子裡跑了。
我只能在外面多轉一會,順便想一想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我穿過院子,踱到外面的一塊青石前,吹了吹青石上面的灰塵,就坐了上去。
……
我開始思考上次在深坑裡碰到的怪物。
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我是沒有想到地下也會有怪物。也許它們的數量和分布,已經大到了難以置信的程度了。
我想起了屋外那次,想起了屋頂那次,想起了那處土坡,還有上次在坑裡的情景……
我的心情變得沉重起來,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壓迫著我的心臟。
我突然覺得陽光沒有幾分鍾前那般溫暖,我把衣袖挽起來,發現手臂上已經爬滿了雞皮疙瘩。
從石頭上站起身,轉過頭看了看遠處院子裡姑姑忙碌的身影,心底那絲反抗的欲望瞬間就變得強烈無比。
“管它多少……全找出來……燒個乾淨!”
我往自己的屋子走去,在經過姑姑身邊的時候,盡量裝著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與姑姑打了個招呼,就徑直走開了。
隨著經歷的事情多了起來,我的膽子或者說是底氣之類的東西,明顯的增強了許多。
我現在心裡很平靜,腦子裡的目標極其明確,接下來的工作步驟也非常清晰。
我的身體很輕松,思路也順暢。所有的事情都好像已經步上正軌,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去完成就能成功。
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恰當的好。我很喜歡自己現在的這種狀態,讓我覺得很舒服。
我走進自己的那間屋子,這次倒是沒有隨手關門。
粗略的檢查了一番牆腳的材料,腦子裡立刻就清晰的浮現出下一步要做的準備。
我離開屋子,往院子裡走去。
之前弄了很多的竹竿回來,後面為了遮蓋自己的事情,特意把竹竿截短,然後插在了院子四周當圍欄用。
我從圍欄裡邊拔了兩根,然後揮舞著回到了自己屋裡。
待若無其事的關上門,點上油燈後,我就把牆腳所有的東西都搬到了桌子邊,然後坐在凳子上使勁削起來。
這樣子整整幹了兩天,如此高強度的工作,幾乎與下地乾活一樣的累。
右手上布滿七八個血泡,手臂和腰上的肌肉也疼的不行。
左手倒是好一些,由於之前的拉傷還沒有徹底恢復。在乾這些事情的時候,就盡量的用右手使力。
雖然說底氣或者膽子,已經大了許多,但是在做火把的時候還是盡量低調,這兩天姑姑她們好像也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火把已經準備完畢,而長繩這種工具,在昨天,我去六公他老人家家裡也借到了,當然借繩子的理由肯定是瞎編的。
接下來就等身上的肌肉恢復。
時間又過了兩天……到第四天的時候,我終於準備行動了。
本來之前是打算白天下去的,但是後來一想,就放棄了這種想法。
我計算了一下時間,
通過比較白天與夜晚的時長,最後還是選擇了夜晚行動。 時間來到了這天晚飯之後……
冬天的白天總是過的很快,當村子裡終於安靜下來時,天光已經泛灰。
我回到自己屋子,再次檢查了一下所有的裝備,然後就背起背簍,出了門。
裝備雖然很多,但是卻並不沉。
我的腳步很快,在寂靜的野外瘋狂外加速往目的地趕。
由於跑得很快,在到達目的地時,天還沒有黑,我依舊可以借著天光看見一些事物。
我把東西扔在地上,順勢又把臂彎裡的兩隻火把插在地上,打火機也習慣性的咬在嘴裡,最後才從背簍裡翻出那段長繩。
把繩子的一端綁在不遠處的樹樁上,又抬頭掃了一眼四周。
天終於黑了下來,在現在的能見度下,我只能依稀的看清身邊的東西。
我取出嘴裡咬著的打火機,嘗試著滑動了一次齒輪,心底的那絲悸動在這微弱的火光下終於泯滅。
我加快速度整理裝備,然後把背簍重新背在了背上。
計算了一下坑的深度和繩子的長度,然後就把繩子另一端綁在了自己腰上。
我把多出來的一截繩子挽在手臂上,然後就抓住繩子,學著前世電影裡的樣子,開始一點一點的往坑裡下降。
我想事情還是太簡單了,在拉著繩子下降了幾米後,就嘗到了苦果。
當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繩子上時,又沒有專門的防護裝備,我手上的壓強之大就可想而知了。
身邊一片漆黑,每往下兩米,我就停下來休息一會。一邊緩解手上的疼痛,一邊把嘴裡的打火機取出來點燃。
等檢查完情況,我再熄滅打火機並重新咬在嘴巴裡,然後又拉著繩子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