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門上聽著六公走遠後,才開門走出來。
台階上已經鋪了一堆綠色的草藥,看上去有好多種。我蹲下身體掃了幾眼,卻也隻熟悉其中的一種,有點像車前草。
我把草藥都拿進屋裡,然後關上門。
把所有草藥葉子拔下來,放進事先準備的碗裡,然後用木頭把它們都碾碎。
弄了十幾分鍾時間,我才停下來。此時碗裡的所有草藥的都已經碾爛,變成了一團綠色的糊狀物。
把完這些後,我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馬上站起來打開門,然後進自己的屋裡,開始找布料,準備弄一段新的繃帶。
幾經周折才弄了一段比較柔軟的布料,然後撕成條狀。又重新燒水煮了幾分鍾,最後才拿到太陽底下暴曬。
忙半天才算結束,我就又重新回到屋裡。低著頭想了一會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後,才重新坐在凳子上。
把水盆移到腳下,我開始拆右手上的繃帶,直到最後一圈才停下。此時繃帶已經與傷口粘在一起,貼的死死的。我嘗試著輕輕的拉一下繃帶,馬上就傳來一股巨大的疼痛。
我重新蹲在地上,然後用左手手指沾上一點水,輕輕的抹在繃帶上。
疼痛感突然加大了許多,打濕的傷口處開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我咬了咬牙,繼續往繃帶上抹水。
傷口是真的疼啊,把我搞得滿頭是汗,全身大汗淋漓
時間又過了幾分鍾,此時傷口上的痂都已經泡爛、變軟。我再次輕輕的揭了一下繃帶,就看見繃帶已經松動,大概是能揭開了。
我看著右手上已經松動的繃帶,心裡突然就開始胡思亂想,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壓都壓不住。
壓力瞬間就增大了不少,我急忙把視線轉到別處,強迫自己不去看右手,然後深呼吸。
緩了一小會,並把臉上的汗擦了擦,然後就繼續。我把右手放在桌子上,手心朝上,然後拉住繃帶一點一點的往一邊撕。
我的動作非常的慢,一點一點的用力。期間無數已經泡爛的痂粘在繃帶上,被我同時扯了下來。
傷口上的感覺我實在難以描述,這也讓我覺得非常惡心,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強忍著心底的不適,把繃帶硬撕了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用水浸泡過的原因,此時右手上這道巨大的溝壑,看起來慘白慘白的。白森森的組織與肌肉暴露在空氣中,非常具有衝擊力。
我最怕開放性創傷之類的刺激,此時我的腦袋已經有點嗡嗡的了。
我趕忙又把視線轉移到另外一處,緩解心裡的壓力。
暴露在空氣中的傷口,給我的感覺還不錯,疼痛已經消退了不少,更多的是絲絲的清涼。
我緩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重新的轉過頭來檢查傷口。
傷口深處已經泛起血絲,那些暴露在外面的組織切面已經變得非常的褶皺。看著這道傷口,我突然有點擔心起來,如果暴露太久的話,傷口應該會被感染。
我立即把一邊的碗移過來,然後把草藥都敷進傷口中,直到用草藥把整個傷口完全填平。
用繃帶把右手整個的纏住,裡三層外三層包得嚴嚴實實。做完這些事情後,我才停下來開始休息。
右手已經沒有那麽的疼痛,此時陣陣清涼令我非常舒服,我滿意極了。
姑姑她們也應該快回來了,我站起來然後開始打掃戰場。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各種殘渣和痕跡,
然後把水也倒掉。 打開門走到太陽底下,讓熾熱的陽光照在身上。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的舒暢、輕松,全身的毛孔都打開了。
時間大概是三點左右,太陽已經有點偏西了。
我曬了一會太陽,然後心裡就開始思考關於晚上的一些事情。待會該怎麽隱藏自己的右手,反正不能讓她們發現問題。
想著想著腦子裡就開始變得混亂起來,額頭髮熱。我一時也找不到什麽辦法來避免被她們發現這個問題,心情突然變得很差。
算了,去他的吧。
在無所事事中終於等到了姑姑她們乾活回來,聽著遠處隱隱約約的說話的聲音,我馬上就控制不住的冒了一身汗,心臟猛跳個不停。
我以最快的速度進了自己的屋子,然後把門關死。一進屋裡,大腦就自動的運轉起來,開始想待會可能會發生的無數種可能,和面對這些可能的辦法。
人在緊急情況下,應該是會激發潛能的。我才思考了幾秒鍾,就已經有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靠譜的辦法。輕輕的歎了口氣,又要撒謊了……
聽著隔壁屋裡,姑姑她們傳來的各種聲音,我居然有一絲緊張的感覺,心臟咚咚個不停。我很驚訝自己現在的狀態,想了一會後,大概就明白是什麽情況了。
或許是這身體原主人的情緒在起作用吧,我不由得感到有點無奈,這小家夥也太慫了吧。
帶著一絲微怒的情緒,我強行的壓製住了身體此時的異常。直到緊張的感覺差不多消失後,我才回到桌子邊坐下。
隻隔了一會,姑姑就在外面大聲的喊我。聽到她站在遠處喊我的聲音,我馬上就站了起來,順便把心底裡剛剛冒出來的些許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我張口應了姑姑一句,然後就聽到她從遠處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