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醒得很早,我就一直在屋裡等待天亮。
又一次趴在之前打的一個小孔上,確定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後,我才打開門走了出來。
太陽剛剛鑽出地平線,柔軟的光線照在身上時,就像是躺在棉花裡一樣溫暖。
身體上的傷口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痂,摸上去非常的硌手。我現在已經能夠做一些輕微的彎腰和轉身動作,這讓我的精神振奮了一陣子。
好一會後,人們才相繼起來,這時村裡才有了一些吵鬧多了一絲生氣。此時時間尚早,我也有點無所事事,就沿著村裡的小路閑逛。
後面在吃早飯的時候,姑姑仍對著我和東東囉嗦一通,反正就是各種不準,各種不讓之類的等等。為了避免更多的囉嗦,我只能裝模作樣的附和幾句。
後面就沒再說什麽話,一直安靜的吃完後,她們倆就又先跑了。洗完碗後,我就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外面的陽光已經變得刺眼,我站在屋簷下輕輕的伸展了一下腰部的肌肉,然後開始思考某些事情。
對於後面要做什麽事情,自己還沒有去做更多思考的時候,我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而我並不抗拒這個答案。此時村裡已經封了,白天到處都是人,我不能太過明目張膽。
就一直這樣子偷偷摸摸的,從各種事情中擠出一點時間來,做我自己的工作。
通過一個多星期的努力,我終於又弄了幾個火把,加上之前剩余的應該是夠用了。
後面又經過好幾個晚上的加班,其他的東西也都準備的差不多了。
考慮到上一次事情的影響之大,我心裡略微的思考一番後,才下了一個新的決定。這一次,我並不打算在村子裡開展行動,而是要尋找一個新的,合適的場所。
通過這段時間的休養,我腰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有的痂也已經開始脫落。這真是一個恰到好處的事情。
然後在各種無所事事中,我終於還是等到了村子解除封鎖的那一天。
白天幫忙做完農活後,直到傍晚人們已經關門,我才有機會從村子裡溜出來。
此時,太陽已經快要落山,橘黃色的陽光照在身上,我已經感覺不到任何的暖意。
我一路小跑著出了村子,邊跑邊往各個方向觀察,但願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跑出村子幾百米後,我仍沒有停下,而是繼續順著小路往前跑。然後一路下來,卻也並沒有發現有令我滿意的場所。
等我跑上前面的一處山脊時,我才發現太陽已經看不見了,所以我馬上就停了下來。在觀察了一番四周後,我就往山下看去。此時前方幾十公裡長的峽谷顯得極其沉寂。在我視線所及峽谷的最深處,夜已經黑得像似黑洞一般。我只看了一眼就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自己正處於宇宙深空。
我的心臟立即就不受控制的加速起來,一絲電流在皮膚上亂竄。
黑夜已經來了,而它們也應該來了。
我趕緊用力的繃住所有肌肉,以壓迫更多的血液流到微麻的四肢,直到開始發熱才停下。然後立即轉身往回跑。
一路狂奔,耳邊的風都被拉扯得變了音。隻用了幾分鍾,我就跑進了村子。
此時外面已經完全黑下來,我沒有停留立即進了屋,關上門。
直到油燈的光亮照亮整個屋子,我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在休息一會後,心裡面都還有一絲後怕在徘徊。這次出門實在太草率了,連火把等工具都沒有帶上。
只能等白天出去找地方了,我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在心裡更改了計劃。
早上起來的時候,天氣並不是很晴朗,有成片連在一起的烏雲,我的情緒馬上就活躍了起來。
等吃完飯,我迫不及待的找了一個借口就往外走,然後一路躲著人往村外跑。在離開村子幾十米後,我心裡的情緒已經壓抑不住的高漲,馬上撒開腿在泥路上狂奔。
一口氣狂跑幾分鍾,我已經出了村子的范圍,到了一個比較陌生的地方, 此時四周已經是一片荒蕪。我抬頭看了看天,烏雲依舊沒有變化,但是我心裡卻沒有多少波動,這次我是帶了工具的。
此時視線還算好,可以看清對面山上的很多細節。這裡的山都有一個相同的地方,全都磅礴雄壯,氣勢宏偉。一座挨著一座,在我視線的最遠端都還是連綿不絕。
看了一會風景,我就不得不收拾一下心思,以讓自己回歸到正事上來。
剛才在老遠的地方我就留意到了這邊,等此時走近了才看清楚更多細節。在我正下方不遠處的山坳裡,有一處非常特別的土堆。在平地上堆起來起碼有幾十米高,規模很大。
我圍著這個大型的土堆轉了無數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每一處細節。最後又參考自己的見聞,我基本上就肯定了這個土堆形成的性質。看起來並不像是人為的,反正也絕不會是封土堆之類的東西。
然後我又登到頂部,依樣畫葫蘆的檢查了幾次。這裡眾多岩石的大小和位置看起來都很隨機,我並沒有發現人為的痕跡。
隨便的選了一塊巨石爬了上去,上面已經有著較為嚴重的風化特征。我站在高處往周圍觀察,發現每塊巨石表面都有著眾多的坑窪與深淺不一的裂縫,站在上面極其難以控制重心。
待把所有的地方都看過後,我才站在上面休息起來。然後心裡開始天人交戰,權衡各種利弊。一番糾結過後,才終於下了決心。
此時,離我外出的時間已經有點久,我心裡有了一些擔憂。不想再做過多停留,立即轉身往回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