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事件已經過去兩天。
在今天下午時分,太陽終於出來了。
炙熱的陽光照在身上,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太陽帶給我的一絲安全感與溫暖。
姑姑依舊不準我出門,她今天也哪都沒去。
我在村子裡閑逛,與無數人打了招呼。大概是之前我的大喊讓他們都聽見了,打招呼之余也少不了對我講一些安慰的話,讓我看開點。
兩天已經過去,但是在人們的臉上,我仍感受到了一些凝重。
所有的人連說話都小心翼翼,他們像似在遵守著某種已經約定成俗的東西。
我一邊逛,心裡就開始想:“他們需要多少時間?需要經歷多少的事情?最後才能形成這樣子的默契或者習慣。”
我的腦袋有點兒發燙,有種情緒在心裡微微的翻騰。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對著自己念叨:
“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我突然想要做點什麽,一定要去做點事情,這種衝動在這一下變得越來越強烈。
我馬上轉身往自己屋走,心中那道強烈的直覺已經告訴我,該做什麽事情。
我已經發現了某些端倪,這時也不太確定對還是不對,先試試再說吧。
轉悠半天也找不到一張紙一支筆,最後我只能從火坑裡摸了幾塊木炭。
我蹲在地上開始思考關於我所知道的與怪物有關的信息,然後在地上把它們寫下來。
先做一個信息歸納,然後嘗試進行一些簡單的分析。
這兩天,我一直有聽到一些關於怪物的零星片段,再綜合這裡人們的作息規律與那晚自己的經歷來分析。
【怪物好像是懼光的】
人們也沒有見過,在太陽底下活動的怪物。
我看著地上寫著的關鍵信息,然後開始一遍又一遍的分析人們口中所說的東西,包括這裡人們的作息規律與那晚我所經歷的各種細節。
慢慢的心裡就有了“答案”,我一下子輕松起來,甚至還有些許的雀躍。
事情還沒有做完,我馬上就按下各種情緒,然後開始嘗試著分析關於怪物的更多的信息。
關於它們的起源、活動區域、習性、智慧程度、數量等等……
思前想後半天,我完全是一頭霧水,然後我就乾脆停了下來。
這兩天我也問過無數人很多的,關於怪物的事情,現在靜下來想想後,才發現全都是生活經驗般的東西。
我這下不由覺得,他們對於怪物所了解的東西也沒有超過我多少。
我搖了搖頭,把一些雜念甩了出去,心裡已經沒有繼續下去的興趣。
畢竟我也不是什麽聰明人氏,有幾斤幾兩,自己還是很清楚的。
以我的水平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麽東西來,所以我乾脆不去管這些。
我只要驗證一個結果就夠了,試試看它們怕不怕光。如果這個結果是我所想的,以後也許還可以做點什麽。
我思考了一陣,心裡就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要驗證一下光對怪物的影響。既然怪物這麽懼怕光線,或許這會成為我的“武器”。
不知不覺中太陽又要落下去了,人們已經開始關閉房門準備休息。
我在姑姑的催促聲中也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關閉房門,坐在凳子上,看著角落裡的地窖,我就開始糾結起來。心裡權衡著要不要下去,和他們一樣,也在地窖裡睡覺。
各種掙扎過後,
我還是咬牙決定了,就在地上鋪上涼席睡。 原因有兩點,我這個屋子的牆壁其實有兩層,最裡面是用很大的木頭一根接著一根埋進土裡的,形成了木牆。然後在木牆外面再壘了一層泥磚,單個磚頭比腦袋還大。然後屋子頂部是平的,橫梁也全部是木頭搭的,也壘了一層磚。
這裡的建築風格簡簡單單, 所有的屋子看起來都是一個大號的火柴盒的模樣。
我剛來的時候,也一直奇怪這種奇葩的建築風格。
直到現在,知道有怪物後就都明白了。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我之前已經在地上睡了幾天了,然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所以我估計是牆壁夠厚的原因,導致怪物不能發現我。
有了這兩個理由,我心裡反而不那麽擔心。
把涼席直接鋪在地上,我躺了上去。剛一躺下,我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自己對於這些東西的了解,真的太少了。唯一的能夠更多的了解它們的辦法,只能是與它們面對面。
我知道,在面對怪物時,應該會有非常多的危險,但也肯定會極其刺激。想到這些,我心裡又有一絲莫名的躁動,這可比在這裡種一輩子的地強多了。
壓下心裡亂七八糟的念頭。
我坐起身來,撿起白天用過的木炭,開始構思接下來的行動計劃,然後在地上列了一個大概的步驟。
第一步,周邊的地形。
第二步,一個可行的行動計劃。
第三步,關於裝備。
寫好這些東西,我就停了下來。然後嘗試著去思考其中的漏洞或者我還沒有想到的地方。思來想去,不禁又歎了口氣,我的水平也就這樣子了,這個計劃看起來漏洞百出粗糙不堪。但這已經是我的極限,我能夠想到的,做到的就到這地步了。
懶得再去想了,我快困死了。重新躺下,身體感受著大地傳遞過來的一絲余熱,漸漸的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