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門後,房間裡馬上變得一片漆黑。
我摸出懷裡的打火機,點燃了桌子上的煤油燈。
把涼席後面的東西全部搬出來,堆在桌子邊的地上,然後馬上就動手做了起來。
當地上的碎屑越來越多時,我早已累得滿頭大汗,手臂發軟。放下手裡的鐮刀,我靠在桌子腿上開始休息起來。此時地上的碎屑已經有了好大一堆,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是夠用了。
起身喝了幾口冷水後,我才又重新的坐下,拿起鐮刀開始做下一步工作。
我找了五根長度基本一致的竹筒,然後用鐮刀把竹筒劈成二半,再繼續劈,一直劈下去……直到最後成為薄薄的竹片。接下來再拿起竹片把一端用刀壓在手指上,從手指頭的一端開始慢慢的往裡劈,直到竹片長度的一半時才停止。
幾根竹筒弄完後,我手裡已經起了二個大血泡,火辣辣的疼。我把鐮刀一扔,開始休息。
站起來用冷水衝了一下手,火辣辣的感覺才減去了一點。此時我已經不能再顧慮這麽多東西了,顧不得手上的疼痛,我又開始幹了起來。
在地上重新找了一根小了很多的竹筒,大概是比較靠近竹子頂端的一截。然後用刀切斷,再削尖另外一端,連續做了三個才停下。
由於坐得太久,我的腰開始僵硬。我趕緊站起來扶住腰走了幾圈,緩解一下腰上的感覺。
走了幾圈後,我又順便撥弄了一下油燈的燈芯,讓光更加明亮一些。
最後才又坐下繼續工作。
把一截竹筒拿過來,用雙腳夾住,然後把剛才劈的竹片一根一根的放進竹筒裡,放了足夠多了後,才把竹筒裡的竹片往周圍撥開圍成一個圈,再撿起地上剛才削過的“塞子”把尖的一端對準竹筒,用刀輕輕的敲了進去,直到最後卡死。
我做完這些工作,然後看著手裡的半成品,心裡還是比較滿意的。
檢查了一會後,我才把東西都放下,這時候才感覺到時間應該不早了。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反正現在全身都泛酸。
我把東西都搬回牆腳,然後洗了一下臉,擦了一下身體。忙完後才把涼席鋪在地上,開始睡覺。
由於晚餐沒有吃多少東西,半夜的時候生生被餓醒,後面硬著頭皮喝了二瓢冷水才睡覺,然後天快亮的時候放了一泡有史以來最爽的水。
第二天,我起了一個大早,外面天氣極好。
吃完飯就跟著姑姑她們去給鄰居家幫忙,一路走出村子,七拐八拐的繞了半個小時的羊腸小道才到地方。
來幫忙的還有好幾個人,但是我都不熟悉,也找不到話題,所以他們聊天的時候,我只聽著。回想起距離我上一次掰玉米,還是在另外一個世界,自己還小的時候。
早上的太陽也非常的毒辣,露在外面的皮膚隱隱的傳來一絲灼痛。
連著忙了幾個小時才把面前的玉米掰完,在周圍人們的笑聲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而此時的我,簡直狼狽不堪,手裡連著長了幾個新的水泡。連著幾個小時不休息,此時全身又癢又酸。大概是看出來了我的狼狽,在回去的時候,人們並沒有讓我再挑擔子,倒是我姑姑板著臉訓了我幾句。
回到村裡第一件事就是拿上衣服往溪邊跑,在水裡一直泡著,直到姑姑站在村口喊我時才回去。家裡東東已經蒸好了晚飯,在吃飯的時候我順口就問了一句姑姑,關於她們今天在地裡說的事情。今天就是給六公他們家收玉米,
我也是在乾活的時候才知道的。 姑姑看了我和東東一眼,才對我們說:
“你六公他們家,很不容易,以後你們二個要經常幫他們的忙。”
然後又看著我們二個,再說道:
“你六公家裡本來有三個兒子的,只是後來都沒了。”
聽到這裡我心裡一驚,馬上停下筷子,跟著問:“怎麽都沒了?”
其實我心裡已經有數了,一股淡淡的情緒湧了出來。
姑姑說到這裡也停下了筷子,歎了口氣,明顯她的情緒也不好。
“你二叔和三叔在你七歲那年被怪物害了,你另外一個叔叔後來也因為生病就沒了!”
“你六奶奶當時受了刺激,後面生活都不能自理。這麽多年過來,你六公他吃了很多苦,還為村裡做了很多好事,你們二個以後要多幫他們家!”
這頓飯直到吃完,我們都沒有再說話,姑姑像往常一樣出去了。我心裡有一股情緒在翻騰,匆匆洗了碗就回到了自己屋裡。
關上門,點上燈。
把東西都從牆腳抱出來放在地上,拿起昨晚還沒有做完的“半成品”火把用腿夾住,然後再把茅草穗一根一根的卡在竹片裡,一直重複。
直到所有竹片完全卡滿茅草穗為止,此時自己手裡的東西看上去就像一個臃腫的雞毛撣子。用力的揮了揮,所有的穗都沒有掉落,卡得很穩固。
直到把第一個“火把”做完時,我才站起來走動, 以緩解身體的僵硬。
稍微的活動了一會後,我拿起“火把”,準備測試它的效果。摸出兜裡的打火機,湊過去用力的劃動打火機的齒輪。只聽得“噗”一聲,打火機就把“火把”給點燃了,一道橘黃的火焰,在火把上像波浪一樣猛的向四周擴散,在三秒的時間裡就覆蓋住了所有地方。
測試出來的效果,明顯的超出我的預料。火勢夠猛,火光連整個房間都照亮了,只是持續時間還是太短,並且現在都是茅草穗子在燃燒,我估計也扛不住風吹。
我放下手裡燃燒過的“火把”,心裡開始思考起來,不一會就有了計劃。
之前六公給我的瓶子現在還放在桌子上,我看了一眼瓶子裡煤油的余量,然後就放下心來。
重新拿起燃燒過的“火把”,用力的抽出所有燒黑的竹片扔在一邊,再把塞子取下,然後開始像之前一樣裝竹片,用塞子頂緊。
把裝滿煤油的瓶子拿過來,拔下蓋子,找了一塊布條放進瓶子裡吸滿油,然後用吸滿油的布條開始一點一點的塗抹竹片。
所有的竹片都塗滿油後,再重新把茅草穗子卡上去,一直卡滿竹片。
花了大概半個多小時的時間,重新做了一個“火把”。做完後,我又休息了一小會,才開始測試新“火把”的效果。
測試過後,效果出乎意料的好,我興奮的差點笑出聲來。
“火把”的效果非常好,我馬上就決定後面就按照這個方法來做。
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又洗了洗手上的油,然後才開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