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光線增強了的原因,它掙扎的越加厲害,看起來歇斯底裡。
等再靠近了一點時才看清楚它的處境,原來它是被卡住了,一條腿整個的沒入了一處石縫中。因為掙扎得極其厲害,旁邊早已乾涸的土地居然被它另外一條腿硬生生的蹬出一個大坑。
我看著它此時的處境,心裡就開始猶豫,幾秒鍾後就有了打算。
然後轉身就往坡下跑,以極快的速度收攏了幾個新的火把。再抓緊時間回到它的旁邊,突然的一番劇烈運動,把我累得差點背過氣去,嘴裡的唾液都開始發苦。
我抱著火把然後彎著腰喘了十幾秒鍾才恢復了一些體力,然後不再囉嗦就全部點燃,一股腦都扔到了它的身邊。
白煙從它身體各處冒出來,它掙扎的程度也越來越小,最後歪著身體一動不動。
我不放心它們倆死透沒有,在等待了十幾分鍾後,才把篝火移到它們身邊,一直到它們兩個看起來都快要被我烤熟了我才放下心來。
此時四周一片通明,篝火把整個坡頂都點了起來。看著那慢慢移動著的火牆,我心裡卻沒有任何波動。
衣服已經濕得一塌糊塗,連著頭髮都被汗水打濕軟趴趴的搭在頭頂。
我看著那二具在篝火中被燒得滋滋作響的怪物,胸口的那股怒火這時才爆發出來。
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皮膚上馬上就感覺到有無數的螞蟻在撕咬一般,又刺又癢。一股能量從喉嚨裡衝出來,我馬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盡全力對著篝火中的怪物大喊道:“我艸死你啊,我艸死你啊,啊啊啊啊!”
等發泄了一番後,我才突然感到精疲力竭,連意識都感到有點困頓,讓我有一種想馬上躺下睡覺的衝動。
我咬了一口舌頭,疼痛讓疲倦、困頓等東西一掃而空。精神恢復了一些後,我馬上開始打掃現場。
對於二隻已經死透的怪物,我根本沒有想碰一下的心思,也並沒有其他的打算,讓他們永遠暴屍荒野吧。
我隨便清理了一下那些比較明顯的痕跡,然後把剩下的火把都收回來,又抓緊時間撲滅了其他地方的火。
我站在坡頂再一次掃了一眼四周後才開始熄滅篝火。此時篝火中的木材已經燒得差不多了,隻留下了一堆紅得發亮的木炭。我沒有停留馬上把木炭都集中起來,然後往上面撒了泡尿。
火堆已經完全熄滅,我也早就點亮了二個油燈。此時黑暗被阻隔在我幾米之外,我心裡又產生了一些壓迫感,但並不嚴重。
手裡提著一隻油燈,另外一隻放身後的背簍裡,然後把剩下的火把都抱在懷裡,立即邁開腿就往家裡趕。
風一下子大了起來,四周不時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我心裡一頓緊張,跟著就控制不住的胡思亂想。後面走著走著就開始變為跑,一路不管不顧、橫衝直撞,只在更換火把的時候才來得及觀察四周的動靜,然後又借著光亮一路猛跑。
大概是我一路跑著的原因,我感覺我隻用了幾分鍾就進了村。不想多浪費一秒鍾,我馬上就開門然後進屋。
煤油燈早在我跑的時候就熄滅了,直到我進屋後才重新的點亮並把它擱在桌子上。
我脫光所有的衣服坐在凳子上,本來想思考一些東西的,但是腦子此時卻好像轉不起來,所有的念頭都是剛剛產生就莫名其妙的消弭了。腦子突然變得混沌起來像突然開了賢者模式。
我倒是不擔心自己會出什麽問題,
只是覺得莫名其妙,搞不清楚。後面乾脆就懶得去想了,既然無法思考那就算了。 坐得有些時間後,屁股上的肉感到有些酥麻時我才站起身來,然後開始圍著桌子慢慢的轉圈。
剛剛產生的一點困意已經消失了,然後心裡就慢慢的活躍起來。產生了一些淡淡的期盼,想早點見到姑姑她們,聽聽人們的吵鬧。
今晚的時間走的極慢,天遲遲的沒有亮……
直到姑姑來拍我的房門的時候,我才停下轉圈。聽見她的聲音,我心裡微微的產生了一些喜悅,馬上張口應了一句:“起來了!”聲音已經變得乾而澀。
吃飯的時候姑姑看出我情緒不好的模樣,然後就問了我一堆的問題,是不是著涼了之類的。我不敢讓她發現什麽端倪,馬上當著她的面清了清嗓子,又說了幾句話來表明自己沒事。
吃完飯後,我跟姑姑和林子一起來到了地裡乾活。這裡的人們乾起活來簡直像是在打仗,鋤頭舞的像電風扇一樣。
頂著烈日,我隻站了幾分鍾就已經汗流浹背。轉頭看著姑姑在前面揮舞著鋤頭的樣子,心裡瞬間的就明白了某些真相。
直到太陽西下時,我們才回家。挑著滿滿二筐東西,把我壓得都矮了幾寸,喘得也上氣不接下氣,中途歇了好幾次才到家。
就這樣接著做了好幾天的活,直到天開始下雨時所有人才停下來休息。一直幫忙做著繁重的農活,每天都累得半死,讓我沒有多少時間來思考關於後續的事情。
直到這天開始下雨後,我才得以坐下來休息並思考一些東西。上次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好幾天,此時我都感到自己的記憶有點模糊了。腦子裡關於這些東西的記憶好像被上了鎖,我費了半天力氣才想起來一些細節。我猜測這或許是大腦在保護我吧,而對於人類大腦的保護機制之類的東西我完全是一竅不通,所以也就沒有深入的去思考。
我蹲在地上邊想邊畫,記錄下一些關鍵的信息。等把所有的信息都歸納一通後,我基本上就把事情理清了。然後仔細的盯著地上的東西,又在腦子裡反覆的記下幾個很重要的地方。
忙了小半天,我才站起來準備出去溜溜,看看風景。開門時才發現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我站在門口聞著雨後潮濕的空氣,心裡面就突然產生了一個念頭,我要去看看它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早已平靜下來的情緒又微微的起伏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我就從涼席上爬了起來。然後就一直通過小孔觀察著外面的能見度,當天色剛有點蒙蒙亮的時候我就迫不及待的開了門。
帶著一些東西就往那晚的地方跑,一路的狂奔,心底那份激揚實在是難以名狀。
我一口氣跑上土坡,然後往那晚它們最後的位置看過去。
二隻怪物仍在原地,基本上還保留著那晚的模樣,我掃了一眼後就徹底的放下心來。
站在坡頂迎面吹著微風,等到我已經不那麽累,我才又轉過頭來開始慢慢的往它們靠近。
走到離它們好幾米的距離時,我就停了下來。心裡已經產生了一些膈應,它們雖然是怪物但也畢竟是人類的模樣,我心裡還是有很大的抵觸。
最後實在是沒有什麽理由讓自己轉身回去,並且心裡也有一點想要練一下膽識的念頭。掙扎幾秒鍾後,我心一橫然後就又往前面走了幾步,然後快速的掃了它們一眼。
隻一眼我就發現了不對勁,它們的模樣有變化。身體各個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扭往各個方向,我鬼使神差的就想起了鐵板烤魷魚,然後心裡一陣惡寒。等我再硬著頭皮去看它們的臉時,身上的毫毛馬上就都豎了起來。 二隻腦袋連著骨頭都已經極度的變形,好似被誰用力的搓揉過一般,非常恐怖。
我馬上就有點招架不住,趕緊抬起頭來看天。此時天已經完全亮了,但因為雲層的關系卻還看不到太陽。
我心裡又開始掙扎起來,各種天人交戰。到最後我還是一咬牙,硬撐著沒有落荒而逃。
恐懼還是要克服的。我深吸了幾口氣,然後就強迫自己盯著它們看。
它們的位置基本上沒有變化,長時間的躺在那裡,草地都被壓出來二個印子。也許是因為白天太陽的照射,它們有可能又燃燒過,此時看起來已經焦得難以形容,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都繃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
我反覆的切換了幾個位置,從不同角度觀察它們。然後鬼使神差的撿起那晚用過的那塊石頭,往其中一隻扔了過去。只聽得“嘩”的一聲,石頭直接從那隻被砸中的怪物的胸口穿過,然後它馬上起了一堆的連鎖反應,整個胸腔就像突然垮掉的積木一樣,零件蹦的滿地都是。
我被突然的變化驚了一下,差點就跳了起來。然後馬上往後拉開一點距離。等到它停止所有反應後我才又重新走上前去。
再看時才發現它的整個內部都好像已經碳化,這真的和木炭一般無二了。後面我乾脆又撿了幾塊石頭把它們都砸了個稀爛,讓它們的身體蹦的到處都是……
把它們都砸爛後,我在坡頂又接著轉了幾圈,然後就想到自己出來的時間有點久了,我也已經沒有任何欲望再繼續待在這裡,然後就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