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快速回憶了一秒鍾,確定了來路,確定了涼山縣城所在的大概位置之後,陳川飛速轉身,朝前方飛奔而去。
“呼,呼,呼,”風像刀子一樣從臉龐刮過。
陳川以每秒一百六十米的速度快速逃跑。
“咚,咚咚,”心臟快速跳動,發出的聲音,在寂靜的荒野中,顯得異常的清晰。
長滿野草的荒野中,似乎有無數隻眼睛在陰森森地盯著自己。
順著來時的方向,一直跑,一直跑……
十幾分鍾後,一棵巨大的樹出現在陳川眼前。
樹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提著頭顱,站在了樹下。
少女身材嬌小,婀娜多姿,身形比例極好。
……
血湧進大腦,眼前一黑,陳川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方向錯了……”
迅速轉身,陳川朝著反方向再次逃跑了起來。
我只要保持直線,一直往前,那麽我肯定能脫離此地。
所以,只要我速度夠快,一定會遠離那個無頭少女的……
只見一個少年,在荒野中亡命奔跑。星光照射在荒野上,前方的小路若隱若現,視線極遠處,一片漆黑。
黑色的天幕如同一隻黑色的巨獸,如同一隻擇人而噬的巨獸。
……
十幾分鍾後,一棵巨大的樹再次出現在陳川眼前。
樹下,一個身穿白色長裙的少女,雙手捧著頭顱,正在慢慢往自己脖子上放……
“鬼打牆,這絕對是鬼打牆……”絕望浮現在陳川臉上。
連續奔跑了這麽久,按自己每秒一百多米的速度來算,早就應該跑得很遠很遠了。
轉身,陳川繼續朝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小時候,陳川也聽過鬼故事。
長大了,陳川也看過恐怖片,到鬼打牆,陳川發誓,沒碰到過。
“遇到鬼打牆的時候,應該怎麽做來的 ”
腦子飛速運轉,腎上腺素極速分泌。
朝背後吐口水?
一路罵罵咧咧?
拿把刀舉在頭上……
“對了,我有法寶,我有殺戮之刃。”陳川心中一喜。
念頭一動,陳川準備祭出殺戮之刃。
“你最好不要拿出殺戮之刃,否則你會嚇到她的。”陳川剛打算用意念祭出殺戮之刃,腦海中突然傳來了智能光腦的聲音。
“嚇到她 ”
“我才是受害者,我才是弱者,我才是那個被嚇到的可憐人。”陳川內心悲憤道。
這坑逼智能光腦一定壞掉了,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陳川決定不聽智能光腦的,陳川決定無論如何都不能聽這個坑逼玩意智能光腦。
陳川用意念溝通殺戮之刃……
“我慎重提醒你,最好不要祭出殺戮之刃,否則事情將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到那時,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更加絕望,你很有可能會死。”
“那怎麽辦?”陳川快要哭了。
“不關我的事,是你碰到鬼,又不是我碰到鬼。”智能光腦語言中包含了巨量冷漠。
“我能不能用太乙救苦天尊說拔罪酆都血護妙經超度她?”
“不能。”智能光腦肯定道。
“鬼按等級,從低到高分別是執念,怨靈,孤魂野鬼,噬血惡靈……”
“其中,只有最低級的執念和怨靈可以被超度。”
“你身邊的這個少女是一隻孤魂野鬼,
想要超度孤魂野鬼,必須有前提條件的。” “什麽前提條件?”陳川內心深處湧現出一絲希望。
“找到她變成孤魂野鬼的具體原因,完成她未完成的心願。”
“這個少女之所以變成孤魂野鬼,是因為她心中有強烈的心願未了。只要你幫她完成心願,心願完成之後,她就可以被超度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超度嗎?”陳川實在是不願意接受這個辦法。
“碰到孤魂野鬼,或者噬魂惡靈,你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他,親近他,了解他,幫助他……”
找到他?親近他??了解他???幫助他 智能光腦說完之後,陳川眼前再次一黑。
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碰到鬼打牆,怎麽跑也跑不掉,如此恐怖的情境下,你讓我去親近一個無頭女鬼?還要我去了解她?
“我能力有限,真的做不到啊……”陳川一邊跑,內心一邊呐喊。
“不得不說,你運氣非常好。這個少女,這個孤魂野鬼,她內心非常的善良,她手中沒有沾染一絲惡。”
“如果她沾了一絲惡,變成噬魂惡靈的話,你此時已經死了。”
“去吧,去找到她,親近她,了解她,這很容易的,畢竟她也在找你……”
……
拚命壓製住內心逃跑的衝動,陳川不再奔跑,陳川慢慢停了下來。
“記住,態度是決定成敗的關鍵。微笑的表情能讓鬼如沐清風,從而對你產生好感。自然和諧的肢體語言能讓鬼放松對你的警惕。”
拚命壓製顫抖的身體,努力控制情緒,用力擠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陳川慢慢朝白裙少女走了過去。
“你這笑容不行,太假了,比哭還要難看……”腦海中,再次想起了智能光腦的提示聲。
……
“少俠,我終於追到你了,真開心。”白裙子少女背對著陳川,臉朝陳川,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我也很開心。”一滴眼淚從陳川眼角滑落。陳川戰戰兢兢,如履薄冰道。
如果不是白裙子少女的頭裝反了,陳川相信,自己一定會更開心的。
“姑奶奶,你的頭裝反了。”陳川盡量溫柔,小心翼翼地提示道。
“是嗎?”白裙子少女低頭認真看了看自己身體“好像真的裝反了。”
只見白裙子少女,雙手托起自己的頭顱,讓腦袋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陳川眼前再次一黑,氣血上湧,直衝大腦……
托住自己的頭顱,轉了一個方向,少女再次把腦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此時的少女,臉部朝著自己的右手,她的頭還是沒裝好。
“姑奶奶,你的頭方向錯了,是歪的。”陳川再次小心翼翼提示道。
此時的陳川,語氣是那麽的溫柔,那麽的小心,生怕得罪了人。
白裙子少女,雙手再次托起了自己的頭顱,讓腦袋離開了自己的身體……
……
“姑奶奶,你頭位置還是不對。”
此時的少女,臉部朝著自己的左手,她的頭還是沒裝好。
……
“姑奶奶……”
“姑奶奶……”
試了十幾次,少女始終無法把自己的頭顱,放到正確的位置上去。
十幾次都沒成功,少女好像泄氣了。
“少俠,要不你幫幫忙,幫我放一下頭顱?”少女雙手托著腦袋,把自己的腦袋往陳川手上送。
眼前再次一黑……
生活只有更絕望,沒有最絕望。
陳川已經很努力地想要親近少女了,沒想到少女還要陳川幫忙裝腦袋。
“我一定能行的,我一定可以的,”陳川一邊掉眼淚,一邊顫抖著伸出了雙手。
……
漆黑的夜晚,荒無人煙的田野中,四周死一般的寂靜,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伸手接過了一個無頭少女遞過來了頭顱。
只見少年戰戰兢兢,顫顫巍巍地上前,給少女裝腦袋。
場面恐怖又溫馨,甜蜜又嚇人,和諧又不可思議。
也許是過了一分鍾,又也許是過了一萬年,終於,少女的腦袋被陳川裝好了。
此時的陳川,渾身上下大汗淋漓,如同被人從水中撈出來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