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逃亡(三) 近日偶入書店,巧遇蕭大俠新著,遂想起此書……於是,羽又衝動了……
*
聽完那個“聚雲符”的作用,田雪羽突然有種想捧腹大笑的衝動。“聚雲符”施展之後,方圓百裡的烏雲會聚於一處,翻湧不止,雷聲隆隆,同時狂風大做,聽周一仙的描述,似乎與青雲門的鎮派絕技“神劍禦雷真訣”的預兆極為相似。
田雪羽情不自禁的想到,周一仙他常說自己的相術傳於青雲子祖師。若真是如此的話,那究竟是青雲子祖師究竟是根據“神劍禦雷真訣”的預兆創出的“聚雲符”,還是受到“聚雲符”的啟發領悟了“神劍禦雷真訣”?這“聚雲符”根本就是仿冒“神劍禦雷真訣”的不二法寶嘛!
傳授完畢之後,周一仙又讓田雪羽複述了一遍,確定他已經完全記住才滿意的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周一仙忽然又說道:“你那‘太極玄清道’的功法還是暫時不要練了。”
“咦?為什麽?難道因為我學了你的遁術,就算另拜師門了?”田雪羽奇怪的望著周一仙。
“荒謬!天大的荒謬!!老夫怎麽說也算是青雲一脈。就算你拜老夫為師,也不能說是另拜師門。再說,老夫隻是想讓你學我的相術,與你的修真功法有何乾?”周一仙怒斥了一句,接著又說道:“不過,‘太極玄清道’乃是玄門正宗,修煉起來最忌貪功冒進,你現在隻想快點提升功力,根基不穩,貿然突破的話恐怕後患無窮。這段時間你還是練練我教你的遁術好了,至於‘太極玄清道’還是等安穩下來之後再練也不遲。”
田雪羽雖知道周一仙是關心自己,可又不甘心就這麽被他辯倒。眼珠咕嚕一轉,心中不由想起了在天音寺時偶然夢到的一段功法,隨即露出甜美的笑臉,道:“前輩果然是見識非凡,通曉古今,對我們青雲的無上神功都如此了解,不過不知道對其他門派的功法又認識幾分?”
“哼!老夫雖不敢說世間各門各派的功法統統識得,但佛道魔三宗能逃出老夫法眼的也沒有幾個。”周一仙得意的哼了一聲,鼻孔朝天,一副高傲的模樣。
“是嗎?”田雪羽輕笑一聲,眼神狡詐無比,“我這可是一門佛道魔三宗合一的絕世功法哦。”
周一仙微微一怔,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但立刻有拋出腦外,暗道,【這小子又怎麽會有那種運氣。】到了一杯茶握在手中,進入仙風道骨的模式,淡淡的應了一聲,“說吧。”
田雪羽的嘴角翹的更加厲害,清了清喉嚨,念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咣當”僅僅是開頭的第一句便把周一仙驚得將茶杯掉到了地上,一雙蒼老的手緊緊抓著田雪羽的胳膊,“這個你是在哪裡得到的!”
田雪羽何時見過周一仙如此緊張的模樣,不禁將一切經過老老實實的告訴了他,“前些時候我去了一趟天音寺……等到醒來的時候,法相竟告訴我我已經在無字玉壁前坐了整整五天,而至於夢中見到的那段文字我也問過法相和普泓上人,可他們都說從沒見過,所以我以為是自己胡思亂想,就一直沒有在意過。”
當然,田雪羽把去天音寺的原因給瞞了下來。周一仙似乎也對他為什麽去天音寺也不感興趣,聽完他的敘述之後便一直沉吟不已,嘴中不停念叨“天意,天意”的。
田雪羽看周一仙忽然變得如此奇怪,忍不住問道:“這篇功法你認識?是什麽啊?”
周一仙猛然從沉吟中驚醒,
搖搖頭,說道:“還不能肯定,你把全篇說與我聽聽。”田雪羽聽話的把全篇背了一遍,周一仙聽完之後更是大歎不已,“機緣啊!想不到你這小子竟有如此機緣。” “你真的知道這是什麽?!快告訴我啊!”
周一仙猶豫了半天,最後卻搖搖頭,“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的確是本絕世奇功,等安頓下來之後你好好參悟便是。”
待到田雪羽再加追問之時,周一仙卻牙關緊閉,不再多說一字。搞的田雪羽最後隻好鬱悶的嘟囔。“嘁!真是小氣!”
周一仙卻不在意,反而有點愁苦的沉吟道:“最近鬼王宗的弟子追的越來越緊了,怕是有人已經料到了我們的去向,前面的路恐怕不好走啊!”
周一仙想得到,田雪羽又怎麽會想不到呢。皺著眉頭考慮了一會兒,田雪羽眼睛忽然一轉,嘴角又開始微微上揚起來,說道:“我有辦法,明天給我半天的時間。”
“什麽辦法?”
田雪羽眯著眼睛,笑容詭異的看著周一仙,輕聲笑道:“明天你就知道了。不過,現在告訴你也不是不可以,隻不過是在我的計劃之外再多加一個名額而已,我是不會介意的。”
周一仙見田雪羽笑的如此詭異,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立刻放下了心中的好奇逃回了自己的房間。
……
第二天還沒吃早飯,周一仙便看到田雪羽急匆匆的出了客棧,整整過了二個時辰才提著大包小包跑了回來,連話都沒說一句就把他趕出了房門。之後便房門緊鎖,隱隱還傳出一些埋怨掙扎的聲音,不知和那個小女娃在裡面做些什麽。
周一仙雖想推門進去看看情況,可奈何田雪羽把門關的緊緊的,連門窗間的縫隙都沒留一條。周一仙無奈,隻好大歎著“世風日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靜靜等待。
又是一個時辰之後,周一仙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周一仙知道來人必是田雪羽,連頭都不抬,兀自喝著茶水抱怨道:“你小子到底在搞些什麽,神經兮兮的讓老夫在這等了一上午,若是現在被鬼王宗的人發現你小子和我老人家的性命都要丟在這裡。”
但卻出乎周一仙意料之外的是,回答他的並不是田雪羽的聲音,而是一個女聲,“爺爺,難道你還在等別的人嗎?”聲音清脆,還隱隱帶著一絲柔媚。
周一仙一怔,抬眼一望,“咣當”這已經是周一仙摔碎的第二隻杯子了。只見一個年輕女子,身著鵝黃衣裳,眉目如畫,雙目含媚,清麗無方,手中還牽著一個衣著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小女孩。
“你你你……是……”周一仙指著那少女,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少女輕笑一聲,神態之間隱隱帶著一絲媚意。領著小女孩合門走進房間坐到彷佛變成石像的周一仙旁邊,手中不知何時都出了一根墨色長笛,在周一仙頭上輕敲了一下,“爺爺,你不會是看我看得入迷了吧?果然是個老不修呢。”說著還滿是無奈的搖搖頭。
那根墨色竹笛,還有這說話的語氣,除了田雪羽還會有誰!
周一仙“呸”了一聲,“你這個小兔崽子,這都什麽時候你還有心思逗弄我老人家開心!”
田雪羽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白了周一仙一眼,臉色嚴肅非常的歎了口氣,道:“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為了躲過鬼王宗的那些眼線,我也不願意這副打扮啊!”邊說著還邊摸著身邊女孩的頭,“也不知道鬼王宗那些人怎麽搞的,平時做事神神秘秘的,想抓到他們的影子都難,現在竟然為了這丫頭大張旗鼓,就算和正道叫板的時候恐怕也沒有如此的聲勢。”
接著田雪羽將視線轉到旁邊的女孩身上,女孩卻將臉轉到一旁,雖然沒有什麽神情變化,但任誰都能感覺得到她對田雪羽的不滿。田雪羽苦笑一聲,“好啦,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件衣服。不過現在是特殊情況,你就稍稍忍一下啦。大不了等過段時間,哥……哦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姐姐,姐姐多給你買幾套好看的衣裙。”
周一仙怎麽說也是老江湖了,看田雪羽這身打扮有怎麽會猜不到他的心思,可他心中依然有些不安,又說不清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於是皺著眉頭問道:“你不會是想就這麽上路吧?就算是你換了女裝也不能保證一定不會被他們認出來。”
田雪羽卻毫不在意的撇撇嘴,語氣微微帶著不屑,“笨哦!連你整天和我呆在一起,剛才不也沒有認出我來。那些鬼王宗的人和我交手不過半刻,在他們的心中對我的印象恐怕也不過是白衣、男子、青雲門下這三點,就算是有畫像在手,可畫像和真人還是有些區別的。再說了,在他們魔教弟子的眼中我們正道門下都是一些愚不可及的迂腐之人,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我會男扮女裝。”
說到此處,田雪羽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得意,心中暗暗感謝那些小竹峰的師姐師妹們。雖說修道之人性子淡薄,不為世俗名利所動,但女子愛美這是天性使然,是以小竹峰上的胭脂水粉也如柴米油鹽一般是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田雪羽小時候因樣子可愛也常常被小竹峰的師姐妹們扮作女孩,當時田雪羽年少無知隻覺得好玩,也就暗暗將如何畫眉打扮記在心裡,想不到還真有用的到的一天。
“就算如此,你那他們認不出。可這女娃呢?雖然你給她化了妝,但細看之下也瞞不了別人。”周一仙也不知為何,自從救了這個女孩之後心中總有一股淡淡的不安,尤其是近幾日,這種不安越來越明顯,所以他昨日才會將自己的保命遁術盡數教給田雪羽。
“嘿嘿,若是我們直接往天音寺或青雲門走,或許真的會被他們認出來。但如果我們逆向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