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逃亡(二) “發現他們了嗎?”剛才與田雪羽交手時那個為首的鬼王宗弟子從空中落下向另一個與他來自相反方向的人問道。
“要是發現他們還好了。”後來之人無奈的搖搖頭,嘴裡還碎碎叨叨的抱怨著,“也不知道那個小子的腿是怎麽長得,修為不深法寶也差勁,跑的卻是挺快。要是讓我抓到他一定要打斷他的狗腿!”
“切莫輕敵,”為首之人冷喝了那人一聲,道:“那個青雲弟子雖然修為法寶都比不上我們,不過既然能在我們聯手之下撐那麽久,實力也不可小視。若是你一個人,恐怕未必是他的對手。而且……”他謹慎的四處望了一下,特意的壓低了聲音,小心翼翼的說道:“莫要忘了‘那人’還在他們手裡,千萬不能傷到她。”
後來的那人不耐煩的揮揮手,“這個我自然知道,‘那人’即使隻擦破點皮,你我兄弟的性命也不保。”
“知道就好,小心一點。青龍聖使說這件事由他親自處理,我們隻要找到他們的行蹤就行了,千萬不要和他們起衝突。”
“我知道了。”
兩人交談之後,又各自祭起法寶到別的地方尋找。隻是他們並沒有看到,在他們離遠了之後從一旁的樹後走出的一老兩少三個身影。
周一仙看了看田雪羽領在身邊的小女孩皺著眉頭歎道:“已經追到這來了,看來他們已經猜到了我們的去處。我們要是再帶著這女娃上路恐怕實非明智之舉,倒不如……”
女孩似是知道周一仙的意思,雖然臉上並沒有什麽表情,身體卻不禁的向後縮了一縮。
田雪羽握了握女孩的小手對她微微一笑,接著朝周一仙撇撇嘴,一副絲毫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的樣子,嗤笑道:“不如怎麽樣?把這個小女孩丟到路邊,還是送去給鬼王宗的那群人?!”
“送回去有什麽不好的!”周一仙認真的點點頭,少有的收起了那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嚴肅的說道:“那些人似乎對她很極其看重,想來也應該不會為難她。把她送回去,總比帶著她四處逃要好得多。而且……”周一仙頓了一下,瞄了瞄田雪羽,“就算當今世道魔教式微,可鬼王宗好歹也是魔教四大派閥之一,就憑你一個小小的青雲弟子難道還要和鬼王宗叫板不成?!”
“嘁!說到底你還不是怕被鬼王宗的人追殺。既然如此,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好了。”田雪羽說完便帶著那個小女孩轉身離開。
周一仙被田雪羽的態度氣的火冒三丈,“無知小輩!無知小輩!!剛才若不是靠著老夫的隱息符你早被那兩個人抓回去了,現在竟敢讓老夫滾蛋!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周一仙叫罵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跟身上去,隻是依然一副老大不願意的樣子,邊搖頭邊嘟囔著,“若不是老夫見你有幾分天資可以傳我的相學,老夫才不管你的死活。”
田雪羽到既不回話也不反駁,嘴角卻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就知道周一仙一定會追上來一樣。
是夜,田雪羽和周一仙兩人在一個叫做“白河村”的小村落落腳。或許是因為趕路太累的緣故,晚飯之後沒多久女孩便睡下了。田雪羽幫女孩掩了掩被子,坐到床邊無視在一旁喋喋不休的周一仙練起功來。
在這幾天四處躲避鬼王宗弟子的追擊的過程中,田雪羽生平第一次如此深刻的認識到修為的重要性,若是他平日稍微努力點,不用太多,隻要有陸雪琪那丫頭的修為,
自己又怎麽會被這幾個鬼王宗弟子搞得這麽狼狽。雖然現在才開始努力有點太晚了一些,但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實力能增加一點就是一點,總不能眼睜睜的看這個小女孩被人抓走吧! 時至半夜,田雪羽才收功準備休息。可他才剛一收功,便聽到有人在一旁說道:“平時不見你練功,這兩天倒是勤快,知道著急了吧?就這麽幾天你再用功又能練出個什麽東西來,白費力氣。不如聽老夫的,還是不要再管這女娃的事情了。”言語中似乎對田雪羽的行為相當不屑。
“哇啊!”田雪羽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大跳,接著立刻捂住嘴巴,小心翼翼的看了床上的女孩一眼,生怕吵醒她似的。見那女孩依然睡著才輕輕的松了一口氣,皺著眉瞪著周一仙不滿的說道:“拜托,周大仙人,大半夜的你不回房間睡覺,在這嚇什麽人啊!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嗎!”
“嘿嘿,小子,現在知道怕了?”對與田雪羽的指責周一仙非但不在意,而且還很滿意田雪羽被他嚇到似的。
“是是是,知道怕了,知道怕了……您老快點回去睡覺去。”田雪羽不耐煩的應承了兩句便把周一仙往門外推。
周一仙死死撐著房門不肯出去,同時慌忙的解釋道:“等……等等,老夫有東西給你。”田雪羽看他神態認真不像是在亂說,心中好奇也不再把他往外推,往後退了幾步坐在桌子旁看他究竟要做些什麽。周一仙見田雪羽停手,重新走進房間,還特意探出頭去四處張望了一下,才小心翼翼的合上房門。坐到田雪羽身邊,在懷裡掏了半天竟掏出幾張黃色的紙符出來。
“給,這是‘聚雲符’,這個是“引雷符”,還有這個‘隱息符’……”邊給田雪羽講述著各種符咒的用途,一邊歎息道:“唉!你這小子天資是好,可就是實力太差,偏偏還又那麽好管閑事……”說著,又無可奈何的搖搖頭,“這些遁術符咒雖隻是皮毛小道,可不管怎麽說也能讓你多一樣保命手段。”
田雪羽做夢也沒想到,周一仙要給自己的居然是他引以為傲的遁術符咒,這可是周一仙引誘他拜師的唯一底牌啊!田雪羽知道他是擔心自己的安危,心中不禁有些感動,“前輩……”
“行了,不用多說了。”周一仙擺擺手,“我也是看上了你的天資想讓你傳我的衣缽才教你一些保命的手段,省的像我那兒子……”
“你還有兒子?!”田雪羽打量著周一仙,雖然賣相不差,可是一直以來都是孤身行騙江湖,田雪羽還以為他是孤家寡人呢,所以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才會讓他去天音寺怎麽說也有人照顧。
這時突然聽說他還有個兒子不禁也張大了嘴巴,但又立刻注意到周一仙與平時不同的語氣和眼中的傷感。以田雪羽的才智自然猜出了他的兒子十有八九已經不在人世了,歉意的低下頭,“對不起……”
“算了,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田雪羽卻注意到周一仙的眼睛似乎有一些紅潤,可下一瞬間,他又恢復到平時的樣子,敲了田雪羽頭一下,道:“也虧是我那不孝子早早的丟下我老人家,不然你小子哪有這麽好的運氣。別看我老人家對相術沒有天賦,我那兒子在相學一道上可是大大的天才,幾年的工夫就把我老人家給掏空了。”
“嘁!不提你的相術也罷,就你的水平,恐怕比少爺還不如吧?”一聽周一仙又提起他的相術,田雪羽立刻撇撇嘴臉上滿是不屑。
周一仙聽田雪羽這麽一說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屈辱,臉上大是不悅,指著田雪羽的鼻子,道:“你敢小看老夫的相術!老夫雖沒天賦,可這些天老夫夜觀星相,日觀你這臭小子的面相,也算出幾分你的命勢。老夫告訴你,你小子命犯桃花,那個女娃便是你近日的劫數,要是再不撒手,禍福難料!”
“說了半天還不是想讓我丟下這孩子不管嗎?說我周大仙人,拜托你找理由也找個像樣點的好不好,別用你的相術做借口,一聽就像是假的。而且……這麽小的孩子還算不上什麽桃花吧?”
“你居然不信老夫!好好好!你就等著大禍臨頭吧!!”周一仙見田雪羽這麽輕易的就將自己多日的成果全盤否定,一時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田雪羽看周一仙臉上滿是憤恨之色,全然不見剛才提起兒子時的悲痛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好吧,就算她是我命中的劫數,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是天數,那想那麽多也是多余。”
“哼!你小子倒是看得開!”周一仙的怒氣毫不見減,冷哼一聲望著窗外獨自生悶氣,倒有幾分像小孩子在和家人慪氣。
人們常說“老頑童老頑童,越老越像頑童”,看到周一仙現在的樣子田雪羽不禁暗道此話果真不假。雖然覺得好玩,可周一仙的遁術還沒教完田雪羽隻好開口安慰道:“就是啊,連我一個黃齒小兒都看得開,您老道行高深又有什麽看不開的。快點,快點,這張‘聚雲符’是做什麽用的你還沒說呢。”
“呸!看得開!我要是看開了,找誰來繼承我的相術!”周一仙瞪著田雪羽“呸”了一聲,接著翻白眼道:“少和老夫扯什麽道行,你小子又不是不知道,老夫的道行都是裝出來的。……唉!也罷,這‘聚雲符’是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