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又見黃昏。 不覺李牧這麽修煉,已然過去七日。寬厚的肩膀上,頭髮上落下了薄薄的一層塵埃。洞門口被拔來的灌木因為斷了根系,枯敗一片,風撫過,落葉紛紛飄下,露出了一個空檔,金黃的黃昏陽光照射進洞中,慢慢移動。
“呼~~”
長出了一口氣,李牧緩緩睜開雙眼。嘴角慢慢咧出一道弧線,面前三十幾個裝聚氣丹的瓶子俱都是空空如也,靈石耗盡靈氣化成的石末足有一指之深。李牧渾身真元一蕩,身上落下的塵埃淨了,地上的藥瓶,和著飛灰一起俱都不見了蹤影...
“煉氣十層!”
七日以來,瘋狂的煉化著聚氣丹,瘋狂的吸納著靈石,中品靈石用完了就吸納下品...乾坤袋中的聚氣丹幾乎被李牧消耗了一半,靈石也減去了三萬之巨。付出如此代價,才堪堪邁入煉氣十層的境界。在可能在別人看來,如此密集的使用丹藥和靈石,會浪費許多聚起的和從靈石中吸納的靈氣...是為最不劃算的做法。但李牧不這樣想,不管多麽珍貴的東西,都沒自己本身的修為重要。
這個簡易的洞府顯然是不能再用了,雖然李牧把它開在一個懸崖的半空,避免了一般的野獸襲擾,但是李牧不會陣法,無法有效的遮擋住洞口,在裡面閉關修煉當然危機重重,要是闖入一隻妖獸,或者一個修士...後果不堪設想!
一劍轟塌了那處修煉了幾天的洞府,李牧放出一隻墨色的飛舟。微微一笑便鑽進艙中的小閣樓。
七顆下品靈石分別放入墨色飛舟控制台上的凹槽之內。靈光一閃,龐大的動力就自動生成了,這墨色飛舟的遁光,是需要修士用神識來控制的...
不一會李牧就搞懂了其中的原理,沒多久駕馭起飛舟來,就如臂使指般靈活起來。要說這墨色飛舟的速度,確實要比李牧自己禦劍飛行快得多。難怪當時木魁那麽快就能後發先達追上自己。
就這樣,李牧駕馭著墨色飛舟,識海中浮現出一個地圖。往東南方向,急速遁去...
如果有人能看到李牧識海中的那副地圖,定然會驚訝。因為,那地圖正是李牧花了四萬下品靈石,從秦老手中購入的,古修士洞府地圖!
如今鎮妖環中安靜地躺著相等於一千三百萬下品靈石,試問只要不是一擊必殺。元嬰期以下的高手,有那個能奈何得了自己?雖然用靈石去雇傭妖獸,只能短暫地囂張一個時辰。強大到能雇傭一隻相當於元嬰期的高手做一個時辰的保鏢,卻還不敢冒險一探那古修洞府的話。李牧還修個什麽仙,求個什麽道?
端坐在飛舟之內的李牧放慢了遁光的速度,也好讓自己的神識識海輕松一些。地圖中的那個古修士洞府入口,已經不遠了。
隻過了一個時辰,李牧飛出墨色飛舟之外,手一召,飛舟變小被收入乾坤袋中。李牧駕馭著飛羽劍也不繼續往前趕路,反而直接按下遁光。在山林中急行...方向也是隨即變幻,一會忽左,一會忽右。讓人琢磨不定,李牧到底的目的地在哪裡。
其實那古修洞府的入口,就在前方兩百裡左右。修仙界中,探尋古修洞府的修士大有人在,如果一個不慎,讓其他修為高的修士尾隨了探寶之人,直接堵在你進入古修士洞府入口處,等你一出來,立馬偷襲奪寶...
李牧博覽眾多的野記雜文,這些典故要點當然一清二楚,一路以上行了這麽遠的距離,還身處青蒙山脈隻中,說不定真的有人尾隨自己呢!小心使得萬年船,李牧並不狂妄自大,降下明顯的遁光,才密林中穿梭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一個低矮的土包上,長滿了荊棘,常見的灌木都未有一根長在其上。李牧略頓了頓,繞著這個小土包慢慢查看了幾圈,確認沒古怪之後。一個閃身,來到了小土包的南側,一個半人高的洞穴幽黑幽黑的出現在眼前。
這正是那洞府的入口所在。
微微一猶豫,李牧一道法訣打出,淡金色的天靈盾頓時把李牧全身包裹起來。如同一個蛋殼一般。做好了防禦,李牧又取出飛羽劍,橫在胸前。這才慢慢踏進那漆黑的洞穴隻中。
雖然入口狹小,不過等到行了幾步之後,徒然寬敞起來。細細一打量,這分明是條通道嘛...真元聚集在雙眼之上,漆黑的通道頓時如同白晝,通道內的一切,李牧俱都是看得清清楚楚。
慢慢前行了百丈距離。地上已經不見了沙土,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嚴絲合縫的巨大青石板,陰涼的石板。李牧心中一喜,一個洞府的通道居然布置得如此奢華,這洞府的主人想必也不會特別窮酸吧。
“吱吱吱...”
幾隻實力在煉氣七八層身體如同水缸般大小的妖鼠,嘶叫著奔向李牧。李牧大駭,正想馭使飛劍去刺,那妖鼠卻停下來,東聞聞西嗅嗅。
“嗨,差點忘記鎮妖環的妙用了!”
李牧自嘲一聲,越過那幾隻妖鼠,繼續前行。甚至還抬腳踢開了擋路的一隻妖鼠...妖鼠也渾然不覺,好像李牧根本就是透明的一般。
剛走幾步,一股惡臭腐爛之氣鑽入李牧的鼻中...嗆得李牧馬上封住了嗅覺。快行幾步,這才發現前面的通道之中,有幾頭已經腐爛的妖鼠屍身...受不了如此惡心得場面。李牧抬腿就要跑開。
“咦...這青石上的缺口...”
李牧籠罩周圍前後二十丈的神識一動,發現在妖鼠屍身旁邊的青石板上一道明顯是利器削砍的痕跡。
“有修士來過!”
李牧渾身一震,地上利器痕跡,和還未腐爛完全的妖鼠屍身,已有人先自己一步進入這洞府之中了...李牧暗罵一聲,心中打定注意,如果這次一無所獲,定要去找那秦老兒算帳...
既然有人來過,李牧也不再再慢吞吞的行進了...只是更加戒備四周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