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的好:山路盡頭還有山,一山更比一山高。
自密林中沈千秋被姬青靈聯合寧凡氣暈後。
壞消息如蝗蟲過境般,接踵而來。
沈千秋想逃,卻逃不掉。
外界的寧凡,正在奮筆疾書,編輯著他的未來。
輪回之力滾滾,他區區碎虛之境,又怎能跳脫?
【187歲:你道心生魔,修為不進反退。】
【188歲:你臥床不起,修為跌至問虛。】
【189歲:你的身體機能驟減,屬下萌生反意。】
【190歲:你的修為跌至斬凡,親信反骨初成。】
【191歲:你義子與親信合謀逼宮,將你軟禁。】
【192歲: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家業,被外人一點點蠶食吞並,卻束手無策,心魔不消,你再難出頭。】
…
【199歲:你從曾經人界第一天才,變成人皇界第一廢物,淪為人皇城笑柄,你自知回天乏術,一心等死。】
【200歲:修為跌回築基期的你,被趕出了沈家,在流浪的途中,你遇到了真愛,可這一年,下了場大雪。】
【你死了,死在你愛人的懷裡…輪回結束。】
…
沈千秋魂歸現實,沒死。
寧凡以他的重開經歷,不被世人記憶、不被大道承認為代價,強製讓他跳過了確認的步驟,定下了這段人生。
現實世界,沈千秋瘋了。
曾經那位風流倜儻的沈家大公子,而今卻是副披頭散發,蓬頭垢面,雙目無神的模樣,癡傻地坐在地上,嘴角淌著哈喇子,嘴裡不停念叨著“杏兒”二字,嘿嘿傻笑。
杏兒,便是其流浪時的結發夫妻。
眾人驚駭。
回想起沈千秋吃下的那枚丹藥,再看向神色自若,仿佛沈千秋身上,所發生的一切,都在其意料之中的寧凡…
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戰!
他們哪還不知道:至沈千秋成為眼下這般人不人,鬼不鬼模樣的罪魁禍首,就是那位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少年!
好狠的心腸!
好詭的手段!
好恐怖的少年!
事到如今,他們總算意識到:這尊神秘的少年,那尊嬌豔的仙子,無論哪一位,都是他們…招惹不起的存在!
管中窺豹。
一膽小的修士兩腿發軟,當場跪下,磕頭如搗蒜:
“我等凡夫俗子,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公子及仙子聖駕,望二位尊上大人有大量,寬恕我等愚昧行徑啊。”
其余修士沒人嘲笑他,甚至紛紛效仿:
“我等凡眼拙劣,請尊上恕罪!”
“起來吧。”
望著身前黑泱泱跪倒的一片,寧凡搖了搖頭,道:
“都散了吧,本座無意與爾等計較。”
真正的巨人,是不會隨意尋區區螻蟻麻煩,或以虐殺螻蟻取樂的,除非那螻蟻分不清眉眼高低,要聊次巨人。
這些連仙都不是的人,又沒主動招惹寧凡,寧凡自然懶得與他們不快: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莫有交集即可。
聞言。
提心吊膽的諸君如獲大赦。
“尊上大義。”
“我等虔謝聖師恩典。”
深深拜過答謝後。
眾人匆匆起身,正要逃離這片是非之地。
“哈哈哈,聖師手段,一如往昔啊。”
陡然。
天邊響起道爽朗大笑,
一股莫瀚如海的威壓,生生將剛站起來、緩過神的眾人,重新壓回地面。 威壓中。
天降霜雪,六月鵝毛,寒風凜冽,冰封萬裡,天出冰階九百九十層,延至大地,一佛立於階頂。
“阿彌陀佛。”
那佛陀雙手合十,高頌一聲佛號。
神情肅穆,一步咫尺,一步天涯,走下冰階。
其每走一步,天地大勢便會變換一分。
當他踏足大地時,整個人皇城…都被冰雪覆蓋!
“他是五千年前,前朝的第一高手八寒佛!”
有位書生博覽古經,觀冰天雪地,猜出了此人跟腳。
眾人又驚又懼。
神情比之見到沈千秋瘋癲時,更為精彩。
“我的天,佛祖居然還活著?”
“佛祖當年就有碎虛的境界了吧?”
“今朝出山,那豈不是說…”
“噓,噤言,佛祖那等存在,非我等能議論的。”
“是極,是及。”
“佛祖…好像認識那少年啊。”
…
有人詫異於八寒還活著,有人好奇於八寒之境界,還有心思縝密之人,憑八寒的隻言片語,推敲起寧凡跟腳:
聖師?
聖人造化蒼生,修行之路又達者為師。
那什麽樣的無敵,才配稱為…聖師呢!
八寒不解惑,亦不看眾生。
其徑直走至寧凡跟前一丈處,隨後…
雙手抱拳,九十度彎腰,行長揖,深拜!
“弟子八寒,拜見聖師蝶君。”
其聲,不大。
卻足以叫整條東大街的修士聽得清晰。
聞者,皆是大跌眼鏡。
那可是八寒佛啊!
人界第一寺廟八寒寺的創造者,五千年前人界的超一流巨頭,只差一步就能飛升仙界的他,竟在那少年面前…
自稱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