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飛揚跟著鄭卓回到了家。
自從他老爹聽到了鄭卓願意幫他補習後喜不自禁。
每天連零花錢都多給了些,讓他好好向鄭卓學習,有空就帶別人多買點吃的。
按老爹的話來講。
這叫拉近革命友誼。
仲飛揚樂得如此。
每天放學回家他就來鄭卓家玩耍,正常的輔導工作在學校已經完成。
去鄭卓家就是純放松。
仲飛揚不回家閑逛上網的膽子沒有。
上次在網吧被逮住,屁股腫了三天。
但借著學習輔導來上網玩遊戲的膽子可是大大的有。
老爹總不可能到別人家來視察吧。
“你家地下室到底是什麽東西啊?”
仲飛揚看著眼前灰黑的屏幕,轉頭看向上鎖的門戶,不免好奇。
從第一次他就對這關上的地下室有些好奇,以前可是敞開的。
可惜鄭卓一直沒有回答他。
鄭卓寫寫畫畫一個不停,似乎在列計劃表,頭也不抬。
“放置一些雜物,沒啥東西。”
仲飛揚又湊了過來看著上面的筆畫,沒看明白是什麽東西:“你這是什麽?”
“養僵屍的計劃表。”
“行呀,鄭卓,現在都會開玩笑了,看來心情不像以前這麽糟糕了嘛!”
仲飛揚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關二哥讓他最近沒事多關注下鄭卓。
仲飛揚欣然接受,他也知道這位好友最近家裡面出了些事情。
這也是他一放學就往鄭卓家跑的原因。
至少是一部分。
你看,玩遊戲和照看同學這不是一點都不衝突嘛。
一掌下去。
鄭卓並沒有發笑,反而是認真的盯著他。
仲飛揚頓時覺得有些毛毛的。
看了下時間。
“那個我先走了,再玩下去,等下我爹就要找上門來了。”
等待仲飛揚走遠。
鄭卓將水杯裡的水一飲而盡,走到窗戶邊,將窗簾拉好。
將之前準備好的腐肉拿出。
從旁邊的鞋櫃裡面取出地下室鑰匙。
打開門。
腐爛的口腔,尖銳的獠牙擇人而噬。
白翳兩點渾濁的黃色無神無光。
鄭卓手中盤子跌落。
“爺爺……”
……
楚修遠從易拉罐中的記憶蘇醒過來。
他呆愣了一會兒。
信息量有點龐大。
喬霍與朱玲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感情。
愛情絕緣體的他並不能體會到這種感覺。
就像以前奶奶催他婚,總是以失敗告終。
“你說你這麽大了怎麽還不找對象?”
“奶奶這不是著急的事情,你得相信,總有一個人等我。”
“閻王爺是吧?”
楚修遠面對繁多的信息,開始抽絲剝繭。
在此前,他考慮的最多的問題就是今天吃啥?
屬實是有些為難人了。
根據記憶看下來。
那這枚戒指的主人應該是朱玲。
上面有著強烈的魂力與僵屍氣息。
說明易拉罐戒指近距離接觸過僵屍母體。
喬霍不是僵屍。
那就是。
朱玲是僵屍?
楚修遠眼睛亮了起來,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
結合群裡面的信息,他們都是為了復活所愛之人。
朱玲是喬霍所愛之人嗎?
答案是肯定的。
最後那一幕的彷徨無措,失去依靠的樣子是做不了假的。
那麽喬霍想將朱玲復活嗎?
答案也是肯定的。
順著這個思路。
按照群友給出的信息,僵屍都會在某地靜養。
這也就說得通了之前洞察出現的信息。
他一直未曾離開這裡。
一個人為什麽能夠呆在這荒涼之地這麽多年。
他不離開身處寂靜偏僻之地的原因。
只有一個。
心機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那就是朱玲化作僵屍,在這個地方的某一處。
喬霍待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只是為了培育僵屍,復活自己所愛之人。
這個地方沒有人煙,無人過來,不需要擔心被人發現,就可以有良好的居住環境。
楚修遠眼睛眯起來。
他覺得自己想通了一切。
楚修遠看向喬霍:“我有一點疑惑,希望你能幫我解答一下,我有一個朋友。”
喬霍笑了,現在還流行這個起手勢是吧。
“你說我聽聽。”
“我有一個朋友,他爺爺最近有點問題,爺爺不喜歡走路,平時沒事就跳著走。”
喬霍語氣頓時變得平淡:“這倒是少見。”
“對呀,我也覺得奇怪,然後他每次爺爺走不動的時候,他就把爺爺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讓他走。”
“我後面給他出了主意,你可以讓你爺爺吃跳跳糖啊。
因為據他所言,爺爺走不動的時候,只要身體有一部分跳動就可以帶動全身,既然這樣,這嘴巴跳動不也是跳動嗎?”
“他罵我是神經病,我心裡就很不開心啊,明明這個想法相當不錯啊!”
“老哥,你是專業人士,點評一下,你覺得跳跳糖這個想法怎麽樣?”
楚修遠邊說邊看喬霍的反應。
喬霍沉默不語。
慢慢嘴角微微上揚。
“我覺得相當不錯啊!
這個想法,只要跳跳糖吃得多,不就可以帶動運動了嗎?問題是你現在跳跳糖的數目夠嗎?”
“夠,怎麽不夠,百多號人吃都沒問題。”
“那確實挺多的。”
“可你就不怕同時吃多了到處跑嗎?”
“跑怎麽跑,開發商不都在這嗎?”
直播間的人看著這兩個人。
滿屏幕的問號。
剛才不還是愛情故事嗎?
我怎麽突然就看不懂發生了什麽呢?
什麽跳跳糖?
這就開始接廣告了嗎?
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麽問題啊?
謎語人滾出丹騰市!
“我還有一個問題啊,你說爺爺真的能夠復活嗎?”
楚修遠話語一凝。
“還是說,你已經成功將朱玲復活了?”
喬霍本來越說臉色越發僵硬鐵青。
可聽到楚修遠這最後一句話,不由得笑了出來。
似乎聽到了天底下最滑稽不堪的可笑話語。
他笑。
他大笑。
他笑得越來越大聲。
笑得肆意而張狂。
笑的跪地捶地。
笑得眼淚狂飆不止。
“原來。
原來你以為我做這麽多是在復活她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笑,
可笑,
太可笑了。”
看著喬霍這幅模樣,楚修遠摸了摸腦袋。
自己好像猜錯了什麽?
喬霍神色癲狂。
猛地將衣服撕開,胸膛心臟處有大塊的傷疤。
疤痕處的心臟前所未有強有力的跳動著。
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在震蕩。
疤痕附近蔓延著黑色細微毛發。
與人的毛發相比。
更像是狗毛。
楚修遠細細看來,疤痕交錯莫名的熟悉。
狗頭!
狗頭!
這疤痕細細看來宛如一個狗頭。
霎時,疤痕變換間對著楚修遠做出一個嘲笑表情。
狗頭心臟有獠牙生長。
楚修遠腦中如同電流一般瞬間經過!
是那條黑狗。
喬霍臉上逐漸變得鐵青,有獠牙慢慢生長。
僵屍!
他就是那頭僵屍。
不!
或者說。
那條狗才是僵屍母體!
“不要死是多麽絕望的詛咒。”
“若是如此便罷了。
將我日日夜夜困於此地。
無法離去。
痛苦掙扎難以自拔,只求得能夠早日死去。
我無論用盡什麽方法都無法達成。
不得其法。
死亡變成了一種奢求。
甚至為了防止意外出現。
小黑最後與我融為一體。
它不死!
我不死!
囿於此地我夜夜哀嚎。
思來想去。
我只能將魂質分散以緩解這種痛苦。
可我這無數個日夜承受的痛苦。
只是因為她這句話。
就因為她最後這一句話。
我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你居然還說我想復活她。
哈哈哈哈哈哈哈。”
已然變成僵屍的喬霍在千百個日夜的噬心折磨中完全失去之前的溫文爾雅。
癲狂。
猙獰。
血腥。
突兀間。
楚修遠腦中回想起之前見過的最後一幕。
朱玲病床上的那句話。
原來最後說的照顧好。
是他。
不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