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火車,三人一鳥走出站廳。
小綠躺在劉樂兜裡,睡得天昏地暗,這期間一直沒有醒來。
微弱起伏的胸膛代表著它還活著。
陳珂跟兩人告別,他在南華州市裡有親戚,和劉樂他們方向不同。
“我會在南華州待一兩個月,你們辦完事可以來市裡找我玩,我對這裡很熟,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
得到了撥浪鼓法器,陳珂對劉樂的好感那是直線上升,在車上就幾次邀請劉樂去他親戚家玩,被劉樂直接拒絕。
劉樂嗯了一聲:“到時候再看情況。”
和陳珂分開以後,陸傑就嚷著要吃點好的。
正好劉樂也吃膩了泡麵,想換換口味。
兩人一拍即合,就近找了家小飯館。
小飯館名副其實的小,外面和裡面一樣破舊,此時裡面零散坐著三四個工人。
挑了張看上去相對乾淨的桌子,劉樂看向了右邊的牆面,上面張貼著菜單。
“我要吃回鍋肉、扣肉、紅燒肉還有……”
陸傑麻溜地報了一連串菜名,全都是肉菜。
劉樂提醒道:“選兩個你最想吃的,再點一份青菜就行了,不能浪費。”
陸傑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是照做:“行吧……那就扣肉和紅燒肉,再來一份土豆絲!”
這邊點好菜,三步之隔的後廚傳來開火的聲音。
飯館裡人不多,裡面的聲音卻不小,前面餐桌上的工人聲音大的幾乎要掀飛屋頂。
“我早就說了,讓你們去醫院醫院!你們硬是不聽,非要去拜那咬卵子玩意,現在怎樣嘛?球用沒得!”
說話的工人四五十左右,面前放著一瓶二鍋頭,臉色發紅,說話的同時往嘴裡丟了顆花生米。
他的同伴顯然被這話嚇了一跳,急忙道:“呸呸呸,胡說什麽,要心存敬畏,他們不是我們能夠談論的。”
他伸手指了指頭頂方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聽聲音都能聽出他的敬畏。
這態度惹得男人更加不滿,端起二鍋頭猛灌一口,嗤笑道:“瞧你那點出息,老子就不信那些東西!我把話撂在這,那玩意老子一摔一個準!”
“唉,你……”
同伴無可奈何,又怕他再多說一些大不敬的話,急忙岔開了話題。
男人很明顯有些醉了,說話都有些大舌頭,聲音一聲比一聲高。
劉樂收回視線,看向剛剛端上來的炒菜。
直到他們吃完,前面那桌的工人才晃悠悠地站起身,一步一晃地結帳。
劉樂在他們後面結帳,多看了醉醺醺的男人一眼。
“這誰家的娃子,長的還挺機靈。”
男人也看見了劉樂,笑著咧出一口大黃牙。
酒氣撲面而來,劉樂被這味道激的往後退了退。
“嘿,我家娃子看著跟你差不多大,還在上高中呢,娃子,你也是附近高中的學生?”
男子又湊過去搭話。
“哎,老鄭,你別嚇著這倆小孩!”
同伴扶住男人,轉頭對劉樂倆人道:“別害怕,我們不是壞人,他喝醉了,再加上你年紀跟他么兒差不多大……”
說完他就扶著男人離開。
劉樂兩人付完款也相繼走出店內。
南華州是個市,離目的地永安縣還有一段距離。
兩人拿著手機查了好一段路線,最後選擇乘坐公交車到客運站,然後再乘坐客車抵達永安縣。
因為南華州不大,也沒通地鐵,最方便便宜的交通工具就只有公交車了。
兩人跟著導航來到最近公交站台。
這裡的客運站和火車站距離很近,坐公交車只要四五站,十來分鍾就到了。
陸傑忽然指著前面叫道:“咦,那兩個人看著有點眼熟!”
劉樂順著他手指看去,公交車站台前面站著兩人,正是喝醉的男人和他的同伴。
此時男人的同伴正在打電話:“我知道,強子的事我也很難過……只能說他命不好……唉,你放心嘛,你們安心把它請回來,老鄭這邊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並不大,甚至還刻意壓低了一些。
結合在飯店裡面聽到話,劉樂猜測他們應該是在供奉什麽東西。
他們來到公交站台後,男人同伴瞄見他們,聲音壓的更低:“不說了,老鄭喝醉了,我們現在還在等公交車,等回去再說。”
掛斷電話後,男人對著兩人露出一個好巧的笑容。
劉樂雖然對他們供奉的東西有點好奇,因為其中好像還摻和了人命……但是他看男人同伴的樣子,就知道問不出來,便不自討沒趣。
公交車來的很慢。
公交站台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劉樂兩人也和男人同伴分開。
“強子,強子啊!你怎麽就死了……嘔——”
在公交車抵達之前,原本安靜靠著同伴的男子忽然發酒瘋地大吼大叫,邊叫邊哭,哭到一半還開始嘔吐起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味道竄進鼻腔,原本密集的人群立馬捏著鼻子散開,滿臉嫌棄地看著男人。
“太惡心了!”
“在公共地方嘔吐,真沒素質!”
男人趴在地上,一個勁地嘔吐。
同伴想要把男人拉起來:“老鄭,你清醒一點,我帶你去垃圾桶裡吐。”
“嘔——”
回應他的是連續的嘔吐聲。
“把手給我,快起來,垃圾桶就在旁邊,我帶你去哪裡吐……咦,怎麽拉不動?”
劉樂和陸傑也退到了遠一點的地方。
味道是淡了很多,基本上不太聞得到,但是那堆嘔吐物很讓人不適。
陸傑捏著鼻子:“這也喝的太醉了!”
“不過他吐的也太久了,他這是在飯店吃了多少,吐這麽久?”
聽著不停的嘔吐聲,雖然把頭撇到一邊不看,但是胃裡還在不停翻滾,也有點想吐。
“是有點奇怪。”
劉樂聽著嘔吐聲,也覺得吐的時間太久了,剛好聽到男人同伴最後那句話,他立即扭過頭,看向男人方向。
只見男人同伴正拉著男人的右手,憋足勁想要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而男人則是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整張臉都埋在地面上,既看不見臉,也看不見嘔吐物,可乾嘔聲還不停地從他身體裡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