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透過窗戶朝宅子裡看去,地上有個人躺著,有個人形的玩意兒趴在那人身上,怪聲就是那玩意兒發出來的。
陳言仔細一看,那確實是個人,他蹲著啃的也是人。
躺著的那個已經被開膛破肚死掉了,那怪人嘴裡正嚼著兩根手指,一口下去呲一臉血,整個房間都被血汙濺滿,好不殘忍。
陳言隻感覺胃裡在翻滾,差點沒給他吐出來。
看到陳言臉色的變化,疏禾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讓開,疏禾很好奇裡面是什麽。
陳言轉過頭看了一眼疏禾,一腳踹開房門,拔出劍就向那怪人砍去。
怪人聽到巨大的破門聲也轉過頭來,陳言本能地對上了怪人血紅的眼睛,頓時眉心一陣刺痛,頭暈目眩。
怪人一聲厲嘯,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撲向陳言,陳言此時精神恍惚根本無力做起抵擋。
眼看血手就要刺破陳言的眼睛。
好在楚凡和疏禾及時跟上,兩道劍光閃過,怪人分成了三段,身體竟是脆弱得和普通人一般,
陳言手印一轉,靈氣化為清水打在臉上,腦中修煉清明,一陣後怕湧上心頭。
“我說老陳,你怎麽這麽莽撞,這玩意兒再厲害點你差點可就報銷了。”
楚凡有些責備陳言,楚凡為人一向比較穩重,崇尚智取,主張謀定而後動,對陳言這種莽撞行為有些反感。
“對不住了兄弟,看到這場面我沒忍住。”陳言有些痛苦地閉著眼睛走出了門外。
楚凡看向陳言剛剛看的地方,一具被啃噬的不成樣子的殘屍攤在地上,四處都是血跡和肉塊,更恐怖的事,在這具屍體肚子的位置上,還露出了一塊小小的嬰兒殘肢!
一屍兩命!
疏禾看到這兒也忍不住了,捂著嘴跑了出去,楚凡劍眉倒豎,罵了聲畜生,隨即走出屋去,一道劍氣飛起,將整個屋子斬塌,將受害的、施害的都掩埋在了這塵埃瓦礫之中。
“這東西是妖奴,我以前聽說過。”這種場面下,疏禾難得的正經了起來。
陳言和楚凡修煉時間短,沒經歷過這些,看向疏禾,“何為妖奴?”
疏禾皺了皺眉,想了一下,說:
“我也是聽師門長輩閑聊時講的,在西土妖國,很多大妖豢養妖奴,
將好好的人經過妖術的摧殘和妖氣的侵蝕,生生變成沒有人性的奴仆,那些紅眼睛的都是吃人吃出來的,
人肉吃多了,就會上癮,妖族最愛看的就是把妖奴和生人放在一起,看妖奴生吃人族,殘忍非常。”
“白天那些人,庚澤可是全看了,都沒有妖氣,那這妖怪藏在哪裡呢?”楚凡撓了撓頭。
“那可不一定,你別忘了,上次黍離可沒發現妖氣,太古怪了這裡,先出去,多找點人把這裡一鍋端了。”陳言有點擔心這種詭異的攻擊一旦多了他們應付不來。
“行,那趕緊喊他們一起走。”楚凡也同意先走再說。
疏禾帶著有些害怕的神色連忙對著他倆說,“我跟你們一起走。”
金丹大妖的神識覆蓋足有數裡,他們三個人很快就被庚澤接應上了。
陳言對庚澤招了招手,不等他們搭話,搶先一步說道:“老牛這是新加入的朋友,剛認識的,叫疏禾。”陳言覺得老牛應該懂他的意思。
疏禾好奇的打量了人形的庚澤,也不知道看出了些什麽, 眼中的驚奇是藏不住的,
伸出手去,想和庚澤握個手。 庚澤裝很作沒看見一般,只是高冷地對疏禾點了一下頭。
疏禾也不尷尬,手一抬順勢撓了撓頭,也學著庚澤的樣子對庚澤點了點頭。
陳言和楚凡有點無語,“別點了,快去找他們匯合。”
庚澤帶著他們三人七拐八拐來到了一座小院前,伸出牛蹄化作的手指運起靈力對空中點了幾下,院門前的防衛陣法如漣漪一般散去。
警覺的鄭龍和白小煙第一時間各自隱藏在了對角的雜物中,也不出聲,整個院子好似沒人般安靜。
“小煙,鄭龍,出來吧,是我們回來了。”還是沒有動靜,陳言無奈地走過去捏住了一口大缸後露出的那一截白色衣角,用力一拉。
“哎喲!”白小煙被陳言拉了個屁股墩兒,一骨碌爬起來,拔出長劍擺出防禦姿態,“我們劍宗有多少畝耕田?”
“1293畝靈稻、531畝靈藥。”陳言現在很想扶額,這個年代修仙的真是一個比一個穩健。
“真的是陳言你們,鄭龍快出來,陳言楚凡回來了。”白小煙興奮的喊出了鄭龍。
他們倆留在這個院子裡只有無盡的等待,還好還能加固陣法做點事,不然只能像等待戈多一般等著薛定諤的到來。
“你們查探的怎麽樣了?外面可還安全?”鄭龍一邊拔著衣服上粘著的絨毛一邊問他們。
“暫時安全,但又不是那麽安全,總之挺詭異的,我們先撤出這個村子再作打算。”陳言把在路上想到的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