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近傍晚,在老者的安排下,眾人就住在了村子中心的一座大宅的小院中。
原本的安排是分開住的,陳言對老者說有女客,分開住不方便,要求大家都住一起,老者也不堅持,安排了一間小院給他們住。
宅子很大,但是沒住人,陳言進了院內讓鄭龍把院子關上,布下隔音陣法,嚴肅地說:“這村子太奇怪了,整個村子都怪怪的,庚澤,你有什麽發現?”
庚澤已經變成了人身,用真身說人話有點奇怪。“確認過了,村內沒有妖氣,村外妖氣有一些,但很淡,不確定是過路的妖怪還是這附近就有。”
“陳言,下一步怎麽行動?”不知不覺,陳言成了這個小隊的話事人。
陳言思考了一下,斜靠在大木椅上說:“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就去探探這個村子的底子,分成兩組,我和楚凡出去查探,小煙、鄭龍你們倆在這守著,庚澤負責策應,你倆切忌散開,容易被人各個擊破。”
陳言牢牢記著上輩子恐怖片的禁忌,分開,死,亂跑,死,亂搭話,死,回頭,死。
陳言和楚凡走出院子,大宅子裡黑黢黢的,槐木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張牙舞爪,四周安靜到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陳言將靈氣運於雙眼,入目間一切如常,除了沒人和白天沒什麽太大變化。
一道女人的聲音傳來,“嘿,小夥子,在幹啥呢?”
陳言和楚凡都嚇了一跳,陳言猛地回頭,竟然沒人!
“在這兒呢。”面前的大槐樹上跳下來一個黑影,是個頗具靈氣的少女。
少女雙手抱胸,好奇的打量著兩人,“你倆大晚上的不睡覺,鬼鬼祟祟的溜達啥呢?”
“你又是誰?怎麽進的這宅子?我們溜達關你什麽事?”楚凡防備地答道。
“我...我是這宅子主人!”少女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梗著脖子瞪著陳言他倆。
陳言和楚凡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就在要動手打暈這少女的時候。
“動手是不?動手我可喊人了啊。”少女后退一步,作勢欲喊。
陳言無奈,示意楚凡繞到她後面斷她後路,“你到底想怎地,這宅子明顯沒人住很久了,你哪冒出來的?”
少女一撅嘴,“美女的事你少管,我可知道你們是帶著目的來的,我盯這兒有一段時間了,你們走吧。”
陳言不打算跟她糾纏,直接頂了回去:“走是不可能走的,要走也是你走,鬧將起來,怕是誰都沒個好。”
“小夥子啊,火氣別這麽大,看你們這樣子,怕不是哪個大勢力派來探路的吧?”少女也不敢鬧大,服了個軟。
“這麽明顯嗎?”楚凡有點意外。
“這還不明顯嗎,幾個毛頭小子傻不愣登的就大搖大擺闖進來,不會還以為自己沒被發現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殊不知你們早就給盯上了。”少**陽怪氣地說。
陳言和楚凡一慌,直接拔劍。
“誒誒誒,不要這麽急,現在沒事,那些東西忙著吃飯呢現在。”少女急忙再退兩步。
“吃飯?吃什麽飯?”陳言有些意外,想知道那些東西指的是什麽。
“當然是月華咯,這些妖怪不吃月華吃什麽?”少女有些得意,總算有了能拿捏他們的事了。
“你知道他們是妖怪你還敢來?”陳言猜著少女的身份,敢孤身冒險,看來也是有些本事的,就不知道她來這的目的是什麽,
希望不要和妖族有什麽勾結。 “你們不也來了麽?”少女反問。
“這...要不合作吧,各取所需。”楚凡提議,他倒是沒有陳言那麽重的防備心理。
“行,你們想要什麽?”少女也有些意動。
“我們要這裡的真相。”陳言說了一部分。
“巧了,我也是。”那少女狡黠一笑,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陳言狐疑,“你是哪個勢力的?”
“不出名的小宗門罷了,我叫疏禾,你們呢?”
“陳言(楚凡)”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看點好玩的。”那叫疏禾的少女一招手,自顧自地往村子中間摸去。
陳言和楚凡此時也沒什麽好辦法,只能跟著疏禾。
穿過一座座茅草屋,疏禾朝他們壓了壓手,陳言和楚凡頓時激活了隱匿符,躲進了陰影之中。
只見前方的空地上,數以百計的村民仰頭衝著月亮無聲的嘶吼,男女老少都一樣的表情,場面驚悚至極,仿佛前世的喪屍。
陳言和楚凡也沒見過這陣勢,衝擊感不可謂不大,但他倆好歹心理素質過關,沒有發出聲音來。
“怎麽樣,震撼吧?”疏禾得意地笑了,仿佛是她導演的一樣。
“臥槽,你小點聲。”楚凡大驚。
“怕什麽,他們不會理你的,只要你不去打擾他們,在他們眼裡啊,你已經是食物了,最遲明天晚上,就會下手了。”疏禾無所謂地講。
“???”陳言楚凡一臉問號,怎麽對面啥都不說就安排上死亡套餐了。
“想跑趁現在吧,小夥子們。”疏禾又開始逗他們了。
“你為什麽不擔心你自己?”
“藝高人膽大,懂不?”
陳言無語,“他們這要多久?”
疏禾一指,“你問他們去啊。”
陳言白了疏禾一眼,對楚凡說:“那我們走吧,去別的地方看看。”
楚凡也已經不想理這個氣人精了,跟著陳言緩緩退了出去,疏禾也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們作甚?”楚凡毫不客氣。
“不然呢?把我丟那?”疏禾理直氣壯地跟了上來。
“算了算了,你要跟就跟吧,走,去下午老頭那家看看。”陳言始終覺得那個老頭不是個一般的角色。
三人順著來時的路往老頭家摸去,走了好一會兒,還沒找到那座瓦房。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屋子都一模一樣,我們怕不是碰到鬼打牆了。”楚凡皺眉,他對陣法沒什麽研究,被困住就麻煩了。
“沒發現陰氣啊,疏禾,你有什麽發現麽?”陳言仔細查看了一下周圍的茅草屋。
“前幾天我也沒碰到這種事,肯定是你倆太霉了,看我的。”疏禾卻不以為然,仿佛對她而言這些只是顯得小場面。
疏禾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隻紙鶴,吹了口氣,紙鶴撲閃了幾下翅膀,晃晃悠悠的飛了起來,斜斜的走。
“快跟上!”疏禾一馬當先。
跟著紙鶴走了一小會兒,陳言感覺周身的冷意慢慢地散去了,周圍的宅子也有些白天的影子,只是顯得寂寥了很多。
慘白的月光照在斑駁的青磚牆壁上,陳言走近瓦房邊,隱隱聽到裡面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有一隻老鼠咀嚼東西一樣。
陳言衝兩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停下來,自己緩緩走向窗邊,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希望不要出現轉角殺】,他心裡默默念到,不由攥緊了手裡的金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