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在哪個世界裡,客棧、酒樓、妓館都是打聽消息的最佳場所。
太平鎮地處劍宗西部和中部的要道,兩面環山,地形狹窄,從鎮上走是來往商旅的最佳選擇,因此形成了相當發達的娛樂產業。
到了太平鎮上後,陳言他們分頭行動,薑立和陳言前往鎮上的銷金窟——落香閣,鄭龍和楚凡去衙門附近打聽消息,風小煙和白靈就在客棧附近的生活區打探,也符合他們現在的身份。
“大哥,你去過這些地方沒。”
“當然去過,我三歲就跟著我爹進青樓玩了。”
“那待會兒就看你的了。”
“放心放心,這些小姑娘我手到擒來。”
“誰跟你說這個了,讓你問問情況!”
“捎帶手的事兒。”
剛進院,一個三十多歲的老鴇扭著腰就貼上來了,一把拉住薑立和陳言的胳膊。
“兩位公子,面生啊,第一次來玩啊?”
“路過太平,聽說你這花樣多,來看看是不是真的。”
“那您二位可算是來對地方了,別看咱地方不大,要說新鮮,那是大城市都比不上的。
也就是您來晚了兩年,前些年還有更好玩的呢。”
“哦?什麽更好玩的,我怎麽有點不信呢。”
“您是大城市來的,見過世面,可有享受過妖怪陪酒?”
“妖怪下酒我還見過,這妖怪陪酒是怎麽個事情?”
“這您就有所不知了,不如點些酒,我給您二位慢慢講講?”
薑立和陳言也不是缺錢的主,當即點了兩壺酒四個姑娘八樣菜。
那些姑娘一看這屬於是豪客的級別了,七嘴八舌的就說開了。
由於是交通要道的關系,太平鎮來往商旅極多,鎮上大多數產業都由劉、宋、汪三大家族控制。
三大家族背後多多少少都有修真門派的背景。
“這前些年啊,我們這行在鎮上最火的就是妖獸陪酒了,有那沒完全化形的狐妖貓妖,帶著毛茸茸的尾巴給你喂酒,那滋味兒,絕了。”
“現在還有麽?”
“現在沒啦,前兩年被人一鍋端了,所有的妖獸都給抓走了,那些產業一夜之間被人鏟除,所有牽扯到的人全死了,恐怖不?”
陳言和薑立對視一眼,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來對地方了。
“誰乾的這是?”
“不知道,衙門沒查出來,聽說是有人看不慣,不過肯定勢力不一般,這些產業背後都有仙人坐鎮的,一個都沒逃出來。”
“哦?得罪大人物了吧這是,不談了不談了,喝酒喝酒。”
應付一陣之後,陳言發現再也套不出她們什麽話來的時候,向薑立使了個眼色,裝作不勝酒力,二人就走出了落香閣。
又換了兩間正經喝酒的酒樓,陳言二人重複了剛才的方式之後,發現另外兩家的消息也大同小異。
出了門,薑立準備回去的時候,陳言不經意間看到了街上乞討的流民,突然想到了什麽。
“大哥,我們漏掉了一個重要的地方。”
“什麽?”
“這些酒樓要賺錢,可能被下封口令,那些乞丐不會,他們每天在街上察言觀色,肯定有我們想知道的東西。”
在付出了5兩銀子的信息費後,陳言得到了他想要的消息。
兩年前,全鎮的酒樓妓館被大清洗。
當天,鎮子上多了很多新面孔,都是外來人的打扮,
四處閑逛,也不幹啥事,哪裡人多往哪裡湊。 晚上城內何處煙花場所爆出巨響,好像有人在打鬥一般,接著火光衝天,具體怎麽個情景也沒人敢去看。
等第二天他們過去看熱鬧的時候那些地方已經被夷為平地了,人都死了,包括坐鎮的仙人供奉,平常接客的妖怪也不見了。
奇怪的是,官府和幾個大家族都沒有反應,仿佛不知道這事一樣,事後也不讓人談論此事。
城裡人都說是那些館子沒乾好事,遭了報應,被人滅了。
夜裡,大家都打探回來,發現探查到的消息都差不多,只是衙門那邊口風更嚴點。
眾人聚在一起,白靈放了個隔音陣法,商量起下一步的打算來。
陳言皺眉,“這事有點嚴重了,出了這麽大事,衙門和這些家族都不敢冒頭,太平鎮水很深啊。”
“要不讓庚澤把他們都抓起來審一審?”
“不行,一則他們會死不承認,我們也沒有具體的審問方向;二來容易打草驚蛇。”
“那怎麽辦?”
“這樣,明天我們先去斜陽村看看情況,那邊應該沒有這裡情況複雜,等摸清楚了那邊的情況,再處理太平鎮的事。”
“行,大家都去?”
“大哥和白靈去弄個小院,當做安全點接應我們,有多少陣法擺多少陣法。
如果我們五天之內沒有回來,就回宗門求援,這邊情況複雜,大家都小心點以防不測。
大家還有什麽補充沒有?”
“我同意。”
“我也同意。”
……
第二天,陳言、楚凡、風小煙、鄭龍四人帶著庚澤按照地圖尋著斜陽村出發了。
這村子很偏,陳言他們進了山裡後就沒有大路了。
陳言一邊尋路一邊留著記號,走了很久,他突然發現這霧好像是越來越濃,變化的有點不正常,按理來說日頭越來越高,他們這邊也不是什麽低谷,不應當出現這種現象。
“大家都停一下,庚澤,你看看這邊有什麽不對勁沒,怎麽霧氣這麽濃。”
大青牛放出神識,仔仔細細的查探了一遍一路經過的地方,“是有點不對勁,是陣法,迷陣,得找出陣眼破解,不然只能強行破陣了, 那樣的話動靜會很大。”
“我來吧,我跟我家長輩學過。”風小煙出聲。
風小煙拿出法器羅盤,結出法印,腳踏七星,“跟緊我,我往哪指,就往哪打出靈力。”
眾人一邊跟著她一邊破陣,很快,隨著最後一處陣眼被破,霧氣消散,一片農田顯現在眼前。
陳言環視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那邊就是臥牛山了,斜陽村就在前面,把法器都收起來,打起精神,小心點,按之前說的不要露出破綻。”
陳言他們裝作迷路的家仆就往村子裡走去。
雖然正值初夏,但這斜陽村田裡很多都荒蕪了,偶爾有些村民站在田裡,盯著陳言他們也不搭話,陳言喊他們也不做反應,就愣愣地盯著。
陳言被盯得心裡發毛,腳下加快了腳步,不多久,隨著一座座的草屋瓦房出現,算是進了村子了。
陳言一路觀察,發現裡面的村民和外面田裡勞作的村民差距極大,雞鳴犬吠,毫無異常,村裡面的村民聊天的聊天,做活的做活。
村民們看見來了外人後,奇怪的眼神就掃在了陳言他們的身上,一絲驚奇,一絲喜色,還有一絲貪婪,就在陳言猶豫著該怎麽打開局面的時候。
嘎吱一聲,一位穿著稍微講究點的老人從一座瓦房走出,“外來的客人,來鄙村有何貴乾呐?”
“迷路了,誤入寶地,叨擾老丈了。”陳言一拱手。
“不叨擾,不叨擾,我們這地方偏僻的很,平常很少有外人來,既有貴客遠道而來,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