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起雪菱兒,他的心居然忍不住痛起來,這麽長時間沒見菱兒,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在那萬花谷裡面過的怎麽樣。說起來,這雪菱兒可是這世界裡第一個鍾情於自己的女子,自己斷不能辜負了她。 不過他很快便釋然了,自己現在這麽忙乎,還不就是為了能早日去金陵,找到那西域女子,然後向月姬贖回菱兒麽!
歸根到底,還要怪月姬那個妖精,早知道這樣上次就該把她交給官兵。不過那樣似乎也不成,那妖精上次躲在被窩裡時,居然用手抓住他的命根子威脅他。自己當時是絕不敢把她供出來的。這妖精,威脅人的方法都那麽與眾不同!林樂天想著,忍不住呵呵笑起來。
墨汝詩扶著林樂天,歪歪斜斜地走著,忽然聽林樂天怪異地笑起來,很是不解,問道:“林公子,你笑什麽?”
林樂天嘿嘿笑道:“墨姑娘,你長得真好看!”
墨汝詩聽他這麽說,別過臉去沒理他。過了會兒,才問他:“林公子,昨天在堤壩上,你旁邊那個漂亮的女子是你的娘子嗎?”
林樂天想象,點點頭,道:“嘿嘿,你答對了一半。”
墨汝詩聽他說的話,忍不住道:“答對了就是答對了,錯了便是錯了,怎麽會隻對一半?”
“她叫柳璿兒,是我的娘子,但只是其中的一個!我林樂天可是準備打造一支絕色娘子軍的!”林樂天癡癡地說。
哎呀,這個男人果然和小翠說的一樣,當真是個登徒子,這種話都說得出!而且居然臉色都不變!墨汝詩看著林樂天,突然有種想把他推開的衝動。
“汝詩姑娘,問你個問題。”林樂天說道。
“林公子請問。”雖然剛剛林樂天的那番話讓她覺得這人很不正經,但她畢竟是大家千金,所以禮貌地答道。
“今年是萬歷幾年啊?”林樂天也不走了,停下腳步。這個問題他必須弄清楚。雪菱兒在深山裡不知待了多少年,說的話不一定準;這墨汝詩就不同了,她的父親墨羽是朝廷命官,她說的話,絕不會錯的。
墨汝詩見他這麽說,道:“林公子,你果然醉了!這哪是什麽萬歷年?這是正統年份。今年是正統十二年。”
墨汝詩這話說得就很是嚴重了。如果她沒和自己開玩笑,那一定就是歷史和自己開了個玩笑。林樂天再笨,也不會連正統和萬歷都分不清,這正統是英宗建的年號,而萬歷是神宗建的年號。兩個相差了好幾代皇帝呢!
“你的意思是,現在是正統年?”林樂天試探著問墨汝詩,他不明白,雪菱兒的師傅為什麽會知道萬歷年。
墨汝詩點頭,道:“那是自然!我朝自明太祖建國到現在,歷經八十年。其中,洪武三十一年,建文四年,永樂二十二年,洪熙一年,宜德十年。現在是正統十二年,算起來整八十年。”墨汝詩不愧是墨羽之女,對改朝換代這方面一清二楚。
林樂天聽完想哭的心都有了,這是個什麽鬼地方啊?不光宋朝沒了,自己居然跑到了這個兵荒馬亂的年代!他一口老血噴出丈遠。
你沒事吧?墨汝詩見林樂天蹲在地上,臉色不太好,忍不住問他。
“哼,有事,大大的有事!”林樂天說著,站起身,道:“如果你說的沒錯的話,那麽就有很大的事。”
他說的話,墨汝詩自然聽不懂。林樂天也很想對墨汝詩解釋,但是他沒法解釋,怎麽解釋?難道要他林樂天哭著告訴墨汝詩在正統十四年時將會發生驚天動地的大事?
對於萬歷年,
他並不是很熟悉,只是從電影裡知道萬歷年間有很多錦衣衛,但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所以,當初雪菱兒告訴林樂天時,林樂天並沒放在心上。但現在是正統年份,那就就不一樣了。稍微懂點歷史的人都知道,這明朝的正統十四年,發生了一件驚動天地的事,那就是在對抗瓦剌的戰爭中,明朝的皇帝英宗被活捉!皇帝都被捉了,想想就知道這事有多大! 現在是正統十二年,算起來,如果歷史再次重演,那麽那場著名的戰爭——土木堡之戰,將會是在一年多之後!一想到這兒,林樂天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用手撐著地,勉強站起身子,然後面含悲戚地看著墨汝詩。這丫頭,長這麽漂亮,怎麽偏偏生在亂世呢?嗯,好像自己更可笑!這會兒居然還忙著做生意,皇帝都快被人擄走了,做生意有個屁用!
墨汝詩看著林樂天,他現在完全就像堆爛泥似的,精神萎靡。墨汝詩皺皺眉,輕輕問林樂天:“林公子,聽說你半月後要在運河上舉辦‘詩酒會’,是不是真的?”
林樂天點點頭,是又如何?你來嗎?
墨汝詩聽他問自己,用手捏著袖角,反問道:“林公子,你希望我去嗎?”
林樂天看得出,墨汝詩這是在試探自己。他忽然笑起來,如果墨汝詩來了,那他的賣點不又多了一個?但就算自己把這“詩酒會”辦得再好,又能怎樣呢?能挽救一個國家的命運?
他忽然睜大雙眼,眼珠血紅地看著墨汝詩,情緒甚為激動。墨汝詩不知道這林樂天是怎麽了,突然如此嚇人,下意識地想退一步,卻被林樂天一把拉住。林樂天問她:“汝詩姑娘,如果你答應了別人做一件事,但你已經知道了結果,那結果並不好,那你還會不會去做?”
墨汝詩聽他這麽問自己,想都沒想,道:“當然會!人無信不立!既然答應了別人,就一定要做到,哪怕前方有刀山火海,都要闖一闖!”
這個答案不一定是林樂天想要的,但林樂天知道她一定會這麽說。林樂天一把攥緊墨汝詩的嫩手,道:“汝詩姑娘說得好!好個人無信不立!好,我答應你,絕對會把這‘詩酒會’辦得風風光光的!到時候你一定要來!哈哈……”
林樂天這笑聲,頗有種英雄就義的荒涼。墨汝詩紅著臉,點點頭,道:“我一定會去的!還有, 你能不能把手松開……我被你握疼了。”
啊?林樂天忙松開手。
這會兒他看起來酒勁兒似乎沒過,整個一紅臉關公,一對劍眉擠在一起,鬥得不可開交。墨汝詩扶著他,走到一旁,然後喚了下人抬來轎子,扶著林樂天坐了進去。
“把林公子送到那家‘天地食客’去。”墨汝詩吩咐道。
轎夫應者,卻聽到林樂天在轎子裡甕聲甕氣地說:“慢著!”他掀開小窗簾,衝墨汝詩招招手。
“林公子還有什麽吩咐?”墨汝詩把頭湊過去,問他。
“今天一起的,是你的親生母親嗎?”林樂天輕聲問道。
墨汝詩對他的這個問題頗感意外,愣了愣,說是的。
林樂天輕聲說:“你把耳朵湊過來,我有話對你說,但你要答應我,不能告訴任何人!”
墨汝詩不明白他想幹什麽,但還是點點頭,把小巧的耳朵湊過去。突然,她驚叫一聲,閃到一旁,左手捂住耳朵,右手指著林樂天,滿臉通紅,結結巴巴地說著:“你……你……你這壞人……!”
林樂天舔舔嘴巴,淫蕩地乾笑一下,就把窗簾放了下去,然後大爺一般地吩咐轎夫,起轎!。
轎夫走遠了,墨汝詩還傻在那裡。方在那林樂天居然趁她沒注意,在她的耳垂上親了一下,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輕輕地對她說了五個字。
當心你母親!(親們,高抬小手,投點推薦票票吧,夢中這邊碼字碼得很辛苦的……謝謝哦,如果覺得書還好看,記得收藏,嗯嗯嗯……)